25、第二十五章 沈昭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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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和张书言去了城里，谢明承也跟着走了，院子一下子空下来。沈昭阳拎着锄头去了后院的小菜地，那片地不大，种着几垄青菜、萝卜和葱，前些天没顾上管，草长得快赶上菜高了。他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拔，泥土沾到手上，裤腿也蹭了泥。
谢清樾在楼上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公主在猫窝里睡着。后院的篱笆那头隐约传来锄头碰土的闷响。他站了一会儿，下楼，绕到菜地边上。
沈昭阳蹲在垄沟里，背对着他，拔草拔得专注，没听见脚步声。
谢清樾站在菜地边上，看了一会儿，没往里走，就在田埂上站着。
公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门口颠颠地跑出来，绕到后院，在谢清樾脚边蹭了蹭，然后颠进菜地里，蹲在沈昭阳旁边，歪着头看他拔草。
沈昭阳抬手把一棵拔起来的草扔到一边，草根上带着泥，甩了公主一脸。公主甩了甩头，往后退了两步，又凑上去，蹲在他脚边继续看。
谢清樾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一人一猫，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意思。
他本来想转身回去的，但脚没动。
菜地里的土翻过来是深褐色的，带着点湿气，秋日下午的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沈昭阳蹲在那儿，裤腿卷到小腿，手上一把一把地拔，动作利落。
沈昭阳继续拔草，公主在他脚边蹲了一会儿，又颠回田埂上，在谢清樾脚边绕了两圈。
谢清樾低头看了一眼，猫正拿脑袋蹭他裤腿。他站着没动，任由它蹭。
拔完一垄，沈昭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拎着锄头去鸡圈那边。
沈昭阳拎着桶过去，把桶里的菜叶倒进鸡食槽里，几只鸡扑棱棱围上来抢。公主远远蹲在鸡圈外面看，尾巴竖得高高的，不敢靠近。
谢清樾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些魔幻，但好像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今天天气不错，谢先生想不想去爬山。”
“你是生怕我运动量不达标。”
“这里晚上看星星不错，白天还可以等着日出。”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回屋了。沈昭阳以为他不打算去，也没追问，拎着桶也回了院子，结果没过多久，谢清樾从楼上下来，换了双轻便的鞋，站在院子里。
“走不走？”
沈昭阳看了他一眼，谢清樾穿着件薄毛衣加一件单外套，看着挺利落。他想了想，说：“您穿厚点。山上山下有温差，山顶风大，比院子里冷不少。”
谢清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觉得够了，“就这样。”
“您等我去准备一下。”
“还要准备什么？”
“咱们晚上要在山上呆，我带个帐篷。还有吃的、喝的。”
沈昭阳得收拾半个多小时，谢清樾就在院子里陪公主玩儿，玩了会儿公主觉得累了就又钻进了自己的猫窝。
“你这猫天天除了吃就是睡。”
“喵～”如果诋毁一只猫会让你开心的话那本猫将无话可说。
“走吧。”
沈昭阳背了一个大包，而谢清樾浑身上下除了水杯什么都没有。
“你带那么多做什么。”
“有用。不过，谢先生确定不再带些东西。”
谢清樾勾了勾唇，“你不是带了很多。”
说完转身往外走。
公主从猫窝里探出脑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从窝里跳出来，颠颠地跟在谢清樾脚后。谢清樾回头看了一眼，猫正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它跟来干什么。”
“您走它就跟着。”
谢清樾没说什么，继续往外走。公主一路跟到院门口，站在门槛上往外探了探头，没敢继续。
上山的路在村子北边，一条窄窄的石阶路从山脚蜿蜒上去，两旁长满了灌木和杂草。
沈昭阳走在前头，步子稳，偶尔停下来等谢清樾。谢清樾跟在后面，一开始步子还算轻快，爬了十几分钟开始喘，但嘴上不说话，咬着牙继续走。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台，谢清樾停下来喘气，往山下看了一眼。村子缩成了小小的一片，溪水像一条细线穿过中间，院子几乎看不见了。
风从山坳里灌过来，确实比山下凉了不少，吹得他外套的下摆轻轻翻动。
“我说穿厚点吧。”沈昭阳站在旁边，把水壶递过去。
谢清樾接过来喝了一口，喝完又递了回去。
继续往上，台阶越来越窄，路边偶尔有松树横出来的枝子。沈昭阳在前面把挡路的枝子拨开，谢清樾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有一根细枝弹回来蹭了他一下，他偏头躲了躲，没吭声。
再往上走了二十来分钟，山顶到了。说是山顶，其实是山脊上一片平缓的坡地，长满了矮草和几棵歪脖子松树。站在这里往远处看，天边铺开一大片淡金色的光，山脚下的村子笼在暮色里，炊烟袅袅地升。风比山下大了不少，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谢清樾站在坡地边上，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兜里，没往避风的地方挪。
“累吗？”
“还好。”
沈昭阳笑而不语，他就静静看谢清樾嘴硬。
“要吃点东西吗？”
“带了什么。”
“玉米、红薯、小面包。”
“……”很朴实无华的口粮。
沈昭阳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叠好的厚外套，走过去，直接往谢清樾肩上披。
谢清樾偏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面料粗，袖口有点磨毛了，一看就是沈昭阳自己的衣服。
“你干什么。”
“山上风大，您穿得薄，不披件衣服包要感冒的。”
“我说了就这样。”谢清樾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塞回沈昭阳手里，动作干脆，“我又不是小孩。”
沈昭阳接过外套，没再坚持，叠好搁回包里。
谢清樾站在旁边，又缩了一下脖子，风灌进衣领里，他抿了抿嘴，没吭声。
沈昭阳把包搁在地上，从里面摸出两个水壶和用油纸包着的玉米红薯，蹲在避风的那块大石头旁边，把东西摊开。
“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太阳落下去更冷。”
谢清樾站着没动，低头看了看他摊在地上的口粮，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刻薄话。他走过去，在石头上坐下来，拿了一截玉米，慢慢啃。
沈昭阳蹲在旁边，啃着红薯，没看他。
风一阵一阵地刮，谢清樾啃了两口玉米，手被风吹得有点僵。他把玉米搁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正想揣回兜里，沈昭阳忽然站起来，强硬地把刚刚那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沈昭阳，你干什么！”
“我是保镖，保护好您是我的职责，我可不能让您生病。而且，谢先生，我这衣服洗过还没穿，您也没必要这么嫌弃吧。”
山上的冷风属实让人有些受不了，谢清樾撇了撇嘴，“算了，你不是带了帐篷吗，先把帐篷支起来。”
“啊我忘了我好像不会支帐篷。”沈昭阳一脸玩味儿地看向谢清樾，果不其然谢清樾挂脸了。
“沈昭阳！”
“我可以试试。”
沈昭阳把背包搁在地上，从侧面抽出一个卷得紧实的帐篷袋，蹲下来解开绑绳。谢清樾坐在石头上，身上那件深灰外套还披着，手里攥着半截玉米，看着他动作。
沈昭阳把帐篷布抖开，铺在地上，又摸出几根帐杆，一节一节接起来，看着怪像那么回事的。
他捏着两根接好的帐杆，盯着地上的帐篷布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手里的杆子，抬起头来，表情诚恳：“谢先生，这杆子往哪边穿？”
“找说明书。”
“没注意，可能落在包里了。谢先生聪明，要不帮我看看。”
谢清樾深吸一口气，他蹲下来，一把从沈昭阳手里拿过帐杆，翻了翻帐篷布边缘的接缝，找到穿杆的套管口，把杆子往里捅。捅了两下，杆子卡住了，他皱了皱眉，用力一推，没推动。
“卡住了。”
“可能穿反了。”沈昭阳蹲在旁边，语气平平的。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把杆子抽出来，掉了个头，重新穿。这次顺了，杆子顺着套管一路滑到底，从另一头冒出来。他把第二根也穿好，撑着帐篷布往上提，帐篷骨架慢慢立起来。他蹲在地上调整四角的固定扣，手指被风一吹有点僵，扣了几次没扣上。
“我来。”沈昭阳伸手过去，把扣子捏住，一按就扣上了。四个角扣完，帐篷稳稳地立在那里。
谢清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低头看了看那个帐篷。方方正正的，支得挺好。他偏头看沈昭阳，后者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但谢清樾总有一种自己被戏弄的感觉。
“沈昭阳，你真不会支帐篷？”谢清樾狐疑地看向沈昭阳。
沈昭阳抬头看他，一脸坦然：“我是真不确定，您支得比我好。”
谢清樾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
沈昭阳蹲在地上，眼睛很干净，看不出半点心虚。但谢清樾就是觉得这人今天不太对劲，从刚才那件外套开始，到现在的帐篷，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老实人使坏的味儿。
“沈昭阳，你真是老实人吗？”
“我不像吗？”
“最近不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