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情》南面称孤

5、考试 我们约好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周六晚上7点，地点在清华附近的一家避风塘，我说孙雪儿你要从事的是为大多数人所不能理解和无法接受的工作，为什么还要选这么个地儿，她说这就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我们只是在无聊而已，而且等真正穿越时空时周围是会有各种干扰的，这也是为了加强你的抗干扰能力。
　　现在的女生，真是特别的独立自强了，个个都是理论家。
　　临走之前，王浩问要不要送我，我说你是想送我还是想见你美丽的雪儿，他脸一红，我说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吧，喜欢人家就直说。
　　“是你让我说的啊？”
　　“对啊，就是我让你说的，要不要让我顺便给你捎个口信啊？要不你干脆跟着我去得了。或者，我就直接给孙雪儿说你比我更适合也行。”好不容易轮到我揶揄他，我可要吃够本儿！
　　然而还是魔高一丈，王浩说：“那我说了啊，我喜欢你。”
　　我喷掉。
　　“大哥，我是叫你跟孙雪儿说，你冲我说个啥劲啊，演习吗？”
　　“不是，我一开始就想对你说，是你自己误以为是对雪儿说的。”
　　“好吧，再见。”我一转身跑进黑暗里，不能让他看见我正在慢慢变红的脸。邵小叶呀邵小叶，你是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对你说这么不要脸的这么恶心的话，你不但不反击，还好像是很害羞似的跑开，你丢不丢人？！
　　我到避风塘时，孙雪儿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见到我说：“你脸怎么那么红？”
　　“哦，啊？可能是刚刚跑的吧，我怕迟到，可还是迟到了，不好意思啊。”我赶紧做出气喘吁吁的表情。
　　孙雪儿奇怪地看着我夸张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学校到这里也不远啊，你怎么跟刚跑完2100似的？体质这么虚弱啊，我要跟王浩说说叫他好好疼爱你。”
　　我再次喷掉。操，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脑子里成天净想些这个！
　　等我恢复平静了，坐好之后，孙雪儿说：“那我们开始吧。现在，你闭上眼睛，听我指挥就是了，最好什么也不想，让大脑一片空白。我知道这有点难，你尽量就是了。”
　　“哦。”我把眼睛闭上，不过如她所说，真想保持大脑一片空白确实不容易，我老是忍不住的想事情，努力克制自己不想就全身不舒服，最后只得自己向自己认输，继续想。
　　“现在，想象你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四周黑黑的。”
　　“嗯。”
　　“山洞里很安静，你能听见不远处的滴水声。”
　　“哦。”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邵小叶。”
　　“你在哪里？”
　　“避风塘。”
　　“……不是给你说了你在山洞里吗？”
　　“可是那不是想象的吗，我其实还在避风塘啊。”
　　“……好吧，你的自我意识比较强，你这样的人不容易被催眠。”
　　“什么，你在对我催眠？”以前在书里和网上不止一次见过这个神秘的词语。
　　“对呀，催眠是打开生命之眼最好最快的方法。”
　　“好吧，你继续……”
　　“嗯，现在你十分严肃认真地想象你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四周很安静，你都能听见滴水声。”
　　“嗯。”
　　“滴达，滴达，滴达……”孙雪儿嘴里不断模仿着滴水声，倒真有那么点意思了，我仿佛真的就站在了一个山洞中间，四周尽是看不见的黑暗。
　　也不知道“滴达”声是什么时候断掉的，总之，它断掉了，可能是水滴完了吧。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了孙雪儿的声音：“告诉我，你在哪里？”
　　“一个山洞里。”我是照实说的，虽然我清楚地知道我刚才在避风塘里，不过现在我确实在一个山洞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山洞里有什么？”
　　“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你再仔细看看。”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貌似真的能看到那么点东西了，可是突然一闪念，不对呀，我不是明明把眼睛闭上了吗，想着想着，我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脸黑线的孙雪儿，我又回到了避风塘里。
　　“你又想什么了……”孙雪儿有点无奈地问。
　　“我刚刚在想，我明明闭上眼睛了，为什么还能看。”
　　“唉，真不知道你是太聪明了还是太敏感了，怎么自我意识这么强，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想吃点什么吗？”
　　“不了，刚刚吃过饭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吧。”
　　然后我便目送着一脸黑线的雪儿离开，我也十分没劲地回到学校。宿舍里只有王浩自己，我问：“其他人呢？”
　　他说：“都去上自习了，明天大英课考试，你忘了？”
　　“哦。”我这才想起来明天还有讨厌的大英考试，我们学中文的就好好研究我们的方块字得了，还成天学什么数学英语的，我又不想做什么全方位高素质人才！
　　我又问：“那你怎么不去？”
　　“我去了你怎么进来？”
　　“我自己又不是没钥匙。”
　　“是啊，你有钥匙，你钥匙在桌子上呢。”
　　我一看桌子，果然我的钥匙在那里，瞧我这脑子，就知道胡思乱想停不下来，一到正事就会丢三落四，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去自习了。”
　　“我不去自习了，不就是个英语考试吗，没啥，凭爷这实力，保过。”
　　“哟喝你还挺狂，有种你考个100分给我看看。”
　　“如果我考了100分你打算怎么样？”
　　他话一出口，我马上意识到我又说错话了，以他的实力，真的有可能考100分，毕竟他是高中就考过托福的人，暑假里和我哥一起上的新东方的六级班，虽然我哥那个水平是纯去混的，但王浩这么有追求的人没准真的是用心学了的。（某浩：什么叫没准，我明明就是用心学了的好吧！）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你又不是给我考的。”我搬出了老师家长最常用来教育孩子的一句话，也不知道对这个老奸巨滑的人有没有用。
　　事实证明果真没有用，因为直接被无视掉了。他接着说：“要不这样吧，如果我真考了100分，你就和我在一起一个月怎么样？”
　　“什么叫在一起，难道我不是天天和你在一起？”
　　“我是说像情侣那样。”
　　“……”
　　“如何？”
　　当我意识到现在宿舍里就我俩时，才发现这场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操，丫把我当女人了？
　　“情侣？那是一男一女干的事，咱俩大男人怎么当情侣？”
　　“那就好朋友，叫什么无所谓，关键是在一起。”
　　我越听越云里雾里了，什么叫“关键是在一起”？
　　“你就说好不好吧，至于是什么意思，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王浩说这话时脸没红心没跳。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地说：“我说王浩，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你该不会把辛悦的话当真了吧，我不是同性恋。”
　　“你是在心虚吗？我有说过这三个字吗？”王浩依然脸不红心不跳，我却快撑不住了，明明是我被人捉弄，为什么到最后却弄的像我在做贼一样？！
　　“没……没有。”我结结巴巴地说，至于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宿舍里就我俩，怕他行凶。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不许反悔，我自习去了。”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你不是不去自习吗？”
　　“那是刚才，现在又想去了。”
　　“可是你不拿书怎么自习？”
　　“我书早拿过去了，我是中途回来而已。”
　　“哦，你不是在等我？”
　　“是在等你，不过……”他一把抓走了桌上的钥匙，“这钥匙是我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摸口袋，我钥匙果然好好地躺在口袋里。
　　“王浩你他妈的太小人了吧！干这种事你龌不龌龊！恶心死你算了！”我有点上火，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就连续被他整到，换了谁都受不了。
　　他本来都要走出宿舍里，又转过身来，看着我说：“你是说我？”
　　“废话，说别人对不起你！”我没好气地说，不是故意的，是实在好气不了。
　　“那好吧，那我就小人到底。”说着，我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强力，我被推进了王浩怀里，下一秒，一张嘴就贴了过来，不偏不倚刚好贴到我的嘴上，我的脸一红到底。
　　等我意识过来，王浩已经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惊慌失措地大骂：“王浩，你个没种的变态！”引得周围宿舍的同学纷纷出来围观，我把宿舍门一个狠摔，把他们全关在门外。
　　第二天的大英考试我一直提心吊胆，倒不是因为题有多难，而正是因为题不难，我多希望那混蛋考着考着突然晕过去或者突然变成傻子。可是考完之后，我还是失望地看见他跟梁远有说有笑地走出考场。我假装没看见他，转身想走。这时，齐薰淼突然快跑过来把我拦住。
　　“小叶！”
　　“你干什么？”
　　“我来给你做个测试吧，嘿嘿。”齐薰淼一脸奸笑，十分谄媚。
　　“随意吧。”我懒得跟女生计较，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是我还要去教室上自习，明天考古汉语。”
　　“那好吧，我们去教室，边自习边聊，我看好你哟。”最后一个表情尤其猥琐。
　　这几天之所以接连有考试，是因为开学快两个月了，我们学校有个传统，每俩月就有一次段考，是在期中、期末之外的，不计入综评，因此梁远还老报怨你说他又没啥用还考个屁，就算考100也是个屁！每当他这么说，我就觉得特解恨，因为就像是针对王浩那混蛋说的。
　　开学到现在，大学生最关注的是什么，除了学习、社团，自然也就是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了，其实说白了，学业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道理是人人都懂的。尤其是女生漂亮点，男生帅点的话，身边自然少不了追求者，就算没有追求者的也少不了八卦，而齐大鸟就是我们班最大的八卦源。
　　我们走进教室，我找了个位子坐下，齐薰淼在我旁边坐下，我刚打开书，就叫她十分惊喜地大叫一声“哎呀泉姐，你也在自习啊，你快来过，咱们坐一起！”吓了我一跳，然后石珍泉就真得抱着她的笔记本过来了。
　　“你在看什么呢？”齐薰淼问石珍泉。
　　“嗯，我在看《蜗居》。”泉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又回答。我十分纳闷，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吗？更囧的是，她竟然抱个笔记本来教室看电视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咦？你也看呀，最近我和露露也在看。你觉得好看吗？”
　　“哦。”这个“哦”泉姐真的是很认真很标准地说出来的，嘴型特别圆，“原来淼和露露也在看。”
　　露露是李曦露，齐薰淼的好朋友。泉姐又盯着屏幕继续看她的电视剧，齐大鸟四处张望，我知道她又在寻觅熟人了，我赶紧低头看书。果然，她又成功地找到熟人了。
　　“哎呀，小文、小悦悦，你们快过来！”这次不幸被她发现的是许晓文和辛悦。
　　“齐大鸟，不要叫我小悦悦！”辛悦做着无力地反抗，不过我深知，反抗是无效的，因为齐大鸟已经这么叫了他一个多月了，自从网络名人小月月红过凤姐之后，辛悦就当之无愧地成了我们班的“小悦悦”。
　　“嘿，这么叫你是因为喜欢你，小悦悦，小悦悦，我就叫，哼！”淼做出了她的招牌动作，头发一甩，白眼一翻，“哼”一下。不过也真有她的，才这么一会，我们周围就聚了这么多人。
　　“好了好了，我来给你们做个测试吧！”齐薰淼说，“假如现在有一杯牛奶，可以加一种水果进去，你会选择下面哪一种，A苹果，B葡萄，C猕猴桃。”
　　泉姐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加香蕉。”
　　“不行，只能从这三种里选！”齐薰淼十分无奈地说。
　　“那好，我选苹果。”泉姐十分执著。
　　“好，泉姐选苹果，小文你呢？”
　　“我啊，我选猕猴桃。”
　　“那我也选猕猴桃吧。”辛悦说。
　　齐薰淼马上摆出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神经兮兮地看着辛悦和小文说：“咦，你俩不会是有JQ吧？”
　　结果她红果果地被辛悦鄙视了。
　　“那么小叶你选什么呀？”齐薰淼重新把受害人锁定为我。
　　“随意吧。”我不想理她。
　　“哎呀不行，你必须选一个。”
　　“那葡萄好了。”我刚说完，就意识到我抽到乌龟了，因为齐薰淼开始用十分猥琐十分□□的眼神打量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没怎么，只是……好吧，我来公布答案，苹果代表异性恋，葡萄代表同性恋，猕猴桃代表双性恋。”
　　泉姐突然“哇”了一声。辛悦则不以为然地说：“小叶的性取向不是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吗，我高中时就知道了。”小文只是猥琐地笑。
　　“操，这测试肯定不准，还有，辛悦你他妈别乱说，什么你高中时就知道了。”我大囧。
　　“那你追素素算啥子事嘛？”辛悦说。
　　“这说明爷是正常的好不。”
　　“对啊，我有说你不正常吗？”辛悦饶有兴趣，“当然考虑到你不止一次调戏我们的帅哥班长，我觉得你的性取向还真是有待考证，大鸟，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好好，我最喜欢调查研究了。”齐薰淼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写满了受宠若惊。
　　“不鸟你们了，我学习。”我把头埋进书里。
　　过了大概有5分钟吧，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齐薰淼也按着手机继续寻找新的测试题时，泉姐突然又“哇”了一声，说：“哇，宋思明真是太帅了！”
　　我们四个狂汗，原来她刚才“哇”的内容和我们讨论的内容有着本质上的差异……
　　这几天的考试考得我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我周五晚上发誓我明天一定要12点起，结果十分不幸地半夜肚子疼，被疼醒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去上厕所，结果脚还没着地，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某悦：大晚上的，你眼前不是本来就是黑的吗？）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旁坐着王浩。我肚子没那么疼了，却还是有种全身虚脱的感觉。
　　“你醒了。”王浩看了我一眼说，“昨天晚上你突然晕倒，把我们吵醒了，好好的一个周末被你搞得大家都没睡好，你说你是不是该请吃饭啊？”
　　我白他一眼：“拜托我现在是病人啊！病人，你懂不懂，病人就是要大家一起关怀的。”
　　“唉，果真是只白眼狼，早知道我就把你仍地上不管了，白溜溜跟了你一夜，困死我了。”
　　“什么，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废话，不然你还指望谁送你来。除了我，还有谁不嫌弃你？”
　　“谁叫你是班长，班长就是该为人民服务的。我什么病？”
　　“也没什么，急性肠炎，可能是吃什么坏东西了，就你那个吃法，见样就吃，不吃坏肚子才怪。”
　　我郁闷，为什么辛悦比我吃的还多，他就没事。想谁谁到，下一秒辛悦和梁远外加齐大鸟就走进了病房，还提了篮水果。
　　齐薰淼一如既往地首先开口说没意义的话了：“哇，好恩爱啊！小攻给小受陪床耶！”
　　我们无视掉她。
　　“小叶，你醒啦！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们了，你突然晕倒，多亏了王浩，连夜把你背到医院来。”辛悦大嘴巴。
　　“什么？”我诧异地把头转向王浩，“是你背我来医院的？”
　　“是啊，那么晚了上哪叫车去，再说了，我怕等车还没到你先挂了怎么办。”本来一件帮助同学的好事，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我一点感激之心都不想有了呢？
　　“是啊，昨天晚上王浩可急坏了，连外套也顾不得穿，背上你就跑了，还从没见他跑那么快过。”梁远也这么说，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看样子是我给那家伙添麻烦了。
　　“那，谢谢你了。”我对王浩说。
　　“你怎么谢我？”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我……我请你吃饭好了。”结果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命题上……
　　“哎呀太好了，请吃饭这种事，见者有份，把我们几个也捎上好了，你看我们还给你买水果来了。”辛悦就是贱，到老也改不了这种贱人本性。
　　确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打完几瓶点滴，开了一堆药，又像三从四德似的嘱咐了半天，当天晚上就放我出院了。王浩说宿舍条件差，我身体虚，把我接回他家去了，他妈妈看样子很支持儿子这种热心帮助同学的行为，还热心地给我做夜宵吃，结果被王浩一句“他得的是肠炎，医生叫他少吃东西”给顶回去，结果刚刚做好的东西就被他自己一扫而空了。
　　我吃了药就早早地躺下了，半夜被尿憋醒，发现王浩正盯着我看，我心里一阵发毛，问：“你在干什么？”
　　“冻的。”
　　我低头一看，果真被子又都跑到我身上来了，他就穿了一条短裤，不冷才怪。我上完厕所回来，不好意思地把被子分了他一点。在王浩一家的照料下，我第二天就痊愈了，我对他妈妈千恩万谢，又在他父母前面极力美言王浩这种关心同学的好风格，令他爸妈十分有面子，临走还又塞给我一包吃的，还叫我以后常来他们家玩。
　　出了门，王浩奇怪地看着我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讨我妈喜欢的。”
　　我说：“那是，不然怎么叫人见人爱呢？”
　　“你还真不要脸啊！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东西，吃的。”
　　“啊，这可是你妈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
　　“医生叫你不要乱吃东西，你还想再半夜肚子疼是吗？”说着就把我手中鼓鼓的袋子抢过去，顺便看了看里面，“还这么丰盛，鸡腿鸭腿的，她还真把你当儿媳妇了？！”
　　我听得口水直流，当然后来那包东西就便宜了辛悦梁远和齐大鸟了，他们只塞给我一个苹果，理由就是医生不让我乱吃东西。
　　世界并没有因为我生病就变得格外仁慈，雪儿还好，虽然我没能按时赴约，可是因为王浩已经告诉她了，所以也没什么事。只是接下来的一周就要考体育，2100米长跑，我本来就跑得不怎么快，虽然打打球还可以，不过一到跑步我就一肚子的苦衷，当然现在是一肚子的病痛，怕留下后遗症啊！
　　“诶，你们怎么打算的，明天就要跑2100了。”体育课的前一天晚上，梁远躺在床上没话找话。
　　“跑呗，才2100，想当年，小爷我高中的时候，5000米跑下来都不带大喘气的！”辛悦又在耍贫。
　　“是吗，那是谁那么怂在高三运动会时报了个长跑中途弃跑的？”我对揭露辛悦家底这种行为丝毫不会犹豫。
　　“那，那不是特殊情况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天早晨刚献了血，虚。”辛悦撒起谎来也是不眨眼睛的，他献哪门子的血了，“好了别说我了，小爷我好汉不提当年勇，倒是小叶你怎么办，现在你才是大病初愈的人吧。”
　　“我当然跑，哥身体好着呢！”可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虽然出院了，可是现在肚子还是隐约作痛，看来不把医生开的那一堆药全吃完，我是痊愈不了了。
　　“要不，你跟老师说说，等病完全好了再跑吧，你这个状态也影响发挥是不。”王浩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可是我哪能出尔反尔，如果这个时候听了王浩的话，一是会被辛悦笑话，二是会让别人误以为我已经被王浩收得服服帖帖的了。
　　“用不着，哥明天会用行为证明自己的实力的。”我甩下一句话，就出了宿舍。一出门，正好碰到隔壁宿舍的伍达，打了个招呼，他没理我，我也懒得理他，径直走下楼，奔向小卖部，买了俩包子，当场吃完了，看得售货员姐姐不知所措。总之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手里有食物是不能让那帮非人类看见的，不然我就会落得像今天这样一整天只吃一个苹果的下场。
　　刚出小卖部，又碰到了伍达，他好像是跟过来的，笑嘻嘻地说：“小叶，王浩说让我把这个给你，还叫你吃完了再回去。”
　　伍达这人其貌不扬，又矮又胖，说话一口东北味，不过人挺可爱，脾气也好，而且爱唱歌，上次迎新晚会上他唱的张杰的那首《看月亮爬上来》还博得了观众的厚爱，人送外号“娜娜”。我打开那个不大不小的袋子，发现里面是两根鸡腿，有点凉了，不过卖相很好，一看就是炸够了火候，又加了不少虽然没多少营养不过味道却很好的料。
　　我虽然想吃，但还是要确定一下有没有毒，跟王浩这种人呆久了，防人之心自然就有了，于是我问：“娜娜呀，王浩什么时候给你的呀，还有，他给你的时候说什么了没？”
　　“刚刚去我们宿舍把我叫出来，还神神秘秘地给我的，就是刚才你和我打招呼我没理你那会，是因为王浩先给我发了个短信叫我出来，结果我一看出来的是你就没敢说话。他别的倒没说，就是叫你赶紧吃完把袋子扔了，回去啥也别说。”
　　“好吧，谢谢你了。”我看着伍达转身走开，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猥琐地用五分钟吃完了俩大鸡腿。我管它有没有毒，先吃了再说，死也要做饱死鬼。
　　结果我回去时，谁也没说什么，王浩就像啥也没发生过一样，另外几个则是真不知道，梁远还在没话找话地跟辛悦聊NBA，高诚最近迷上了炫舞游戏，张淇阳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滴滴滴直响。这时外面传来了夜宵哥“鸡腿、鸡翅、鸡肉卷”那销魂的叫卖声，辛悦立马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哼，我偏不去买，于是我很适时很自然地打了个饱嗝，看得辛悦莫名其妙，王浩还是面无表情，就像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