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情》南面称孤

3、迟钝 9月30号

　　9月30号下午，终于熬下了漫长的思修课，我十分轻松心情十分愉快地跟着王浩坐上了去他家的车。我没有什么东西好带的，也不用像张淇阳那样得用假期好好学习，也不用多带什么衣服，去了直接抢王浩的穿就好了，于是我两手空空，书包里也只有牙刷等必备品。

　　（某浩：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可以借衣服给你穿？

　　某叶：嘿嘿，没说你会借，我只是说我会抢而已。

　　某浩：……

　　酸酸、kiki：哇，穿王浩的衣服耶！

　　某叶：……）

　　他家不算远，也就几站路的样子，我说你家既然这么近你还住个毛宿舍？他说想体验集体生活，我说拷你体验个屁，这么好的地利条件老子想要还他妈的没有呢，你充什么大无畏！他笑笑，看着我，看得我发毛。

　　来到他家，我擦，好大的房子，我说你家就三人，住这么大一房子，也不嫌浪费！他竟然不知廉耻地说“所以这不是把你接来了吗”。我去！

　　“你这种行为说文雅一点，这叫来归。”

　　“操！归你大爷！”

　　“诶？来北京没几天，倒先学会京骂了。”

　　“那是，就你们北京人那点花花肠子，要蒙别人可以，蒙我还差得远呢！不过，你说你们京城也真够怪的，骂人说‘操你大爷’，这难度有点大啊！”

　　“嗯。”王浩一副道貌岸然状，不过后半句话就让我差点吐血，“是有点难度，不过我可以给你示范一下，你要不要配合呀？”

　　“我操！你他妈少恶心我，你欲求不满找女人去，别在我面前发春！我不好这口！”不过转念一想，我这几天的伙食还得全靠他呢，惹着他了，万一影响饮食质量怎么办？于是又赶紧说，“额，浩爷，您看您大人有大量，您也知道我这人别的没啥不好，就心直口快这一毛病，说起来还算美德呢！”

　　“哦？那不还是你没毛病吗？”王浩看着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成语——饶有兴味。

　　“这个……你要是这么觉得，嗯，那也挺好的，嗯！其实吧，我以前的同学都说，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完美，诶，现在想想，这话也在理，对不？”

　　“嗯嗯，很对。麻烦你先把地拖了吧，拖完咱去吃烤鸭。”

　　“什么？拖地？！”我没听错吧，从小到大，虽然在心理上我很乐意做家务，可是在行动上还没干过几次呢，这来他家的第一天，不，是刚进门，还没歇口气，就要干活！

　　“是的，把客厅、厨房、、餐厅、卫生间、我卧室、书房都拖一下，我爸妈卧室就不用你拖了，他们不喜欢别人去他们屋。”

　　“你确定你真的要让我拖？”我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茬？平常王浩虽然老谋深算，可都是些暗招，今天这算什么，挑衅？还是又一个陷阱？拖还是不拖？不行，我得先盘算盘算，如果我不拖呢，可能的结果就是烤鸭泡汤，不过如果我死赖着要吃，他会不会因为烦了而带我去呢？据我平时的观察和分析，有八成的可能性不会。那如果我拖了，会有什么额外奖励吗？估计也不会。难道这就是一红果果的挑衅？！

　　“你蘑菇什么呢，赶紧的呀，再不拖烤鸭店就该排队了。”他顿了顿，又补道，“哎呀那油光光的烤鸭啊，外酥里嫩，咸淡适口，那小饼小葱一卷，小酱一沾，会是什么滋味呢？”

　　“好了！别说了！我拖！不就是拖地吗，谁没干过似的！拖把呢！”

　　果真，他一脸满足相，用手指了指卫生间：“在卫生间里，自己去拿，哦对了，我刚才忘了，阳台也拖一下吧。”

　　好，为了烤鸭，我忍！

　　好你个死人王浩，千方百计把我骗回家来就是为了使唤我的啊！我边拖边气愤，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感叹我悲凉的命运。拖得我满头大汗，身上又热又痒，终于干完了，我声明，在我干活期间，死人浩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边吃着水果，也不知道他是在欣赏电视节目还是在看着我暗爽，十有八九是后者，因为电视里在演胎教节目，他一个大男人如果真能看这种节目看得津津有味还面带微笑，那他就真他妈成精了！

　　“干完了？”

　　“嗯，累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来作客的，原来是给你当苦力来了！”

　　“小叶啊，话不能这么讲啊，我们家向来是很欢迎客人的，你来我家做客，就得当成自己家一样，打扫一下自己的家，不是理所当然吗？”

　　“嘿你个死人浩，还一套一套的，看我不抽死你！”说着我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冲上去就乱打一气。

　　“喂喂，你一身臭汗，还这么多灰，别把我弄脏了啊，不然你还得给我洗衣服，多不划算。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征求过你的意见，是你自愿拖的，怎么能赖我头上。”

　　“……”

　　“看你热的，去洗个澡再走吧。逗你玩儿呢，如果要你洗衣服，那洗衣机是嘛用的？”

　　“其实你守着洗衣机还叫我人工洗，才能显出你的狠毒。”我一想电视剧里那些折腾人的情节，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

　　“哦？你这么有经验？受教了。那好吧，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滚！”

　　“呵呵，快去洗澡吧，你不嫌臭我还嫌你给我丢人呢。”我算认清楚这个人了，在有人的时候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相，一到没人时，就原形毕露，成了一无赖！好一个衣冠禽兽啊！

　　“我先说我没衣服啊。”

　　“我知道啊，你两手空空地来，目的不就是抢我衣服穿吗？在我卧室衣柜里，你自己挑去吧，咱家这么干净还是多亏了你的辛勤劳动，就让你随意打扮来作为补偿吧。”

　　“操！说得我跟主妇似的，少他妈恶心我！就你那几件破衣服，给我我还不乐意穿呢！”我说着，就去他卧室用力推开了大衣柜。我去！这么大的衣柜，全是最新款的牌子！还真是个大款！我用颤抖的手小心地拿了几件，先放他床上，虽然他王浩是个死人，可是衣服无罪，这么好的衣服，我平时也只有看看的份，今天有机会穿上怎么着也得小心对待。然后我就脱了衣服进浴室，一进去吓了我一跳，死人浩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站在那里，倒像是在等我。

　　“你……你想干什么……”我十分没出息地做了个好像要被非礼的动作。

　　“洗澡啊，刚才被你弄了一身脏，许你洗不许我洗啊。”

　　“那……你先洗我后洗好了。”我转身就要出去。

　　“一起洗吧，俩男人，有啥好怕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别扭死了。我一会洗。”

　　“烤鸭店不近啊，这个点的话，再过个10分钟大概就是高峰了吧，一堵车就得将近一个小时。”还是轻描淡写。

　　“操！一起洗就一起洗，反正我也没啥便宜好给你占。”我说着就脱了内裤，伸手去拿喷头，却注意到他一直盯着我某个地方在看，搞得我浑身不自在。然后我就转过身去洗，不过我的第七感告诉我，那死人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我背部以下某个部位。算了，赶紧洗完赶紧走，就算一切为了烤鸭！

　　可是就在我打泡沫打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热热的东西贴了上来，转头一看，吓个半死，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了内裤站我旁边来了，还不冷不热的贴我皮上。

　　“你他妈少恶心我，离我远点！”

　　“谁稀罕你似的，喷头在你这我怎么洗！”说着他就把喷头拿过去，转过身去冲。还好还好，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我的清白就要不保了呢，而且还是栽在一男人手上，说出去我一头撞死得了！不过这死人浩也真够恶趣味的，莫名其妙地和我一起洗澡，又盯着我看半天，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某浩：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要不要表演给你看？

　　某叶：滚！

　　某浩：好吧，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再过几章你就知道了。

　　某叶：……我挨一天是一天！

　　酸酸、kiki：哇，好有爱！）

　　有惊无险地洗完澡，换上一身闪亮的名牌，我都怀疑这些衣服王浩是不是穿过，怎么都跟刚买的似的？

　　（某浩：因为就是刚买的，给你买的……）

　　等出了门我才知道，我又一次被王浩给骗了，烤鸭店就在他家小区旁边，走几步就到了，哪有什么高峰！得，我认栽，我从食物上找补偿去！不过这家店的烤鸭的确够味儿！我是吃了一只又一吃，吃得我不亦乐乎。反正有个大款付钱，我不吃白不吃。不过该大款貌似一直看着我吃，他自己才吃了一吃不到，剩下的自然是全被我吃掉了。

　　最后，我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爽！

　　“吃饱了？看你一口气吃下5只烤鸭，整个一非洲难民！”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给你捧场对吧！行你赶紧付了钱咱赶紧走，刚才拖那地他妈的累死我了！回去睡觉去！”

　　“给我捧场？我可没说过我要请客吧。”王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操！你说你骗也把我骗回家了，地我也拖了，澡……也跟你洗了，你连个烤鸭都不请，你爱请不请，我拍屁股走人！”说着我就起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奸诈地笑。最后结果自然还是他付了钱，我觉得天经地义。（某浩：你还真说得出口……）

　　当天晚上，回到王浩家，我累得不行了，便早早洗涮了准备睡觉，这时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睡哪儿？

　　“喂，王浩，你叫我睡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他倒显得很意外的样子，用一种十分自然的语气说：“当然是我屋了。难道你要睡沙发？”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挤一张床？”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无耻的话，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大方地说出来。

　　“废什么话啊，要不你实在想睡地上我也没意见。”

　　“我……我说王浩你他妈的也太不地道了，你们家房子这么大，怎么连个客房也没有。”

　　“要客房干什么，我说过了嘛，我们家都把客人当家人一样对待，友好得很呢！”

　　“……”

　　俩体形庞大的大男人挤一张床睡的感觉自然是舒服不到哪里去，一会压着胳膊一会压着腿的，当然都是我压着王浩……没办法，谁叫我天生睡觉就爱乱滚，再说是他非要我睡床上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某浩：我有非要你睡床上吗，我不是给过你选择吗？某叶：……睡地板也是选项吗？）我睡得正香，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一个人狠狠地摇着，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摇出来似的，而且边摇还边叫着我的名字，这梦太他妈真实了！那感觉，就好像……就好像……等等，好像是真的有人在摇我……我眯着眼睛看了看，是王浩，正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坐在床上边摇我边叫我的名字。

　　“邵小叶，你给我醒醒！”

　　“操！老子睡得正香的，你他妈没事半夜三更瞎叫什么！”我没好气地乱发一通脾气。

　　“你说我瞎叫什么！你他妈也太不仗义了吧，把整个被子都拉你那边，你想冻死我啊！”

　　“啊……”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果真是有一整条被子，再看看王浩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当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那……你也不用吼嘛，你直接拉过去盖不就行了，没事我从小就抗冻，不盖也冻不坏的。”

　　“邵小叶同志，你也别把我想成什么正人君子，我要是有本事拉过来，我还费这么大劲摇你干什么！”

　　“……”

　　重新把被子盖好，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听王浩说，昨天晚上后来我又把被子都抢过去了，他气得要死，拉又拉不动，看我睡得香，也没忍心再叫醒我，就这么挨到了天亮。我说这才十月初，有那么冷吗。他说擦你看没看新闻，今年冬天北半球是“千年极寒”！我就操了就算你邵小叶没文化看不懂新闻你也该感觉到冷了吧，不冷你才十月初穿什么毛衣呀！

　　我第一次知道王浩急了是什么样子，用一个词形容——吹胡子瞪眼。不过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玩的。想着想着我竟然笑出了声。

　　“邵小叶你傻笑什么，你没听见我在生气吗！”

　　“啊……”我突然回过神来，“……哦……额……嘿嘿……”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我又笑了出来。不是我不道德，是他太好笑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下一秒我就被他压在了沙发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挣扎着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你干什么！”

　　“嘿嘿，调戏你。”

　　“你他妈变态啊！亏你还笑得出来。”

　　“呵呵。”

　　“你……有意思是吧！有意思你找女人去啊，你对个男人下毒手算什么！”

　　“哈哈。”

　　“……再笑，再笑我掐死你！”

　　“你刚才不也一直在笑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好，算你小子有种！你给老子等着，整死你！

　　（酸酸、kiki：有些人只知道在心里发狠话。某悦：就是就是，好没种的哦。某叶：……都给我滚！）

　　10月1号，我们哪也没去，就在家里窝了一天，王浩说今天来北京旅游的多，不宜出门，等明天再陪我出去玩。我说明天不是更多，他说那你自己去吧我要去吃自助。我投降。

　　晚上，拍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王浩在上网，我在一旁无聊，失误，连电脑也没带来。中间王浩去卫生间，我看见他的□□在闪，就好奇地过去看了下。是一个网名叫“雪儿”的人，头像是《名侦探柯南》里的小兰的形象。我感慨，嘿，还真是什么时代也不乏纯情少女！王浩的网名叫镜花水月，这小子还挺浪费的，这么个好名就这么瞎了，唉。感动之余，我突然想到一个损招，嘿嘿，叫你小子老折腾我，今天老子也折腾下你！

　　雪儿：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我考虑过了，我同意。

　　镜花水月：啥事啊？

　　雪儿：啊？你忘啦？

　　镜花水月：额，没忘，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呢，呵呵。

　　雪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话不像你？

　　镜花水月：啊，没啊，呵呵，我平时不就这样吗。

　　雪儿：不，我不是说在万人面前的你，我是说脱去了一去光环和责任之后的真正的你。

　　我有些无言以对，这个雪儿是他什么人啊，怎么说话这么有深度，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该不会是他女人吧？行啊这小子，表面上那么正经，背地里比谁都先行动！就他这，平时在宿舍里一聊到女人话题时，他还总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假模假样，搞得我们都以为他要么是性冷淡要么就是心理变态。（某悦：那是你自己那么以为吧，不过后一点还真说对了……）

　　镜花水月：你很了解我。

　　雪儿：那当然，毕竟是我先找你帮忙的，你说明天我就可以见他，是真的吗？

　　操，这小子背地里搞什么名堂，我怎么越聊越糊涂了？！不管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吧。

　　镜花水月：嗯，没问题。

　　雪儿：嗯，那好吧，我先下了。

　　镜花水月：好的，88.

　　我松了口气，替别人聊天还真不简单，替人聊天还想不被察觉不是本人更不简单。不过下一秒我就改变了想法，因为雪儿又突然发过一句“看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有些话我还是改天再说吧”。他妈的想说就说吧，还改天，改嫁吧你！我极不情愿地发了句“嗯，好吧”就离开了电脑前，等王浩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一旁欣赏他卧室里的窗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