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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勇闯412 到底谁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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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还没开始,邵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玩手机不吭声更没睡觉,桌面上摆了试卷是一个字都没写,魂不知飞哪儿去了。他的同桌兼塑料兄弟蓝苑抓起几颗薄荷糖扔在邵捷桌子上,没好气儿地说:
“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邵捷把糖往同桌蓝苑那儿一推:“我不吃。”
不吃?是谁那天得了颗糖嘴角一天都没掉下来过?
蓝苑双手环胸,不去看走廊上慕名前来拥堵住后门的女生门,低声询问:
“你想什么啊,从宿舍一回来就这个脸色,谁又惹你啦?”
其实也不对,如果有人惹了这位不可能忍气吞声的主,一般都是会被当面怼的。但他也清楚,除非是触及到了底线,否则邵捷一般不会真和别人计较。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家伙心事重重的?不对劲啊。
邵捷别过脸,并不喜欢蓝苑靠得太近,一手把蓝苑的头推开:“没人惹我。”
这可奇了怪了……蓝苑想不明白,转移话题问自己好哥们儿:“你上次拒绝了林卿舞,她怎么还总是来找你?还有钟玉馨每次见了她都要阴阳怪气,搞得好像你是她男朋友一样。你不会真喜欢姓钟的?口味真独特!”
这个年纪邵捷和蓝苑都喜欢玩游戏打篮球之类的,对周围的女生一般不太感兴趣,除非是像龙星夜那种能上篮球场扣篮盖帽的异性兄弟才有的玩,更别提林卿舞和钟玉馨了。
一谈到烂桃花,邵捷也是无语住了。首先他不是为了吸引女生注意才打的篮球,其次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们,也不明白早熟的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他,大家就做普通的同学朋友不好吗?无论怎么拒绝,当事人好像都当做听不见,整得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以至于教导主任见了他都没给过几次好脸色。
其实也有不少女孩子青睐蓝苑,他本人也收到不少情书,但是他的想法和邵捷一样:目前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每天和兄弟们打球、玩游戏、吃吃喝喝、外加学习一下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生活了。班里班外的女生大多都挺好的也有对他们几个没那方面心思的——其实他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但一般大家都喜欢抱团玩儿,再者他们几个几乎风评都一致地不咋地,所以基本上碰不着几个能正常交流的异性小伙伴。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瞎说什么话?我和她们谈个鸡毛,烦死了一天天的。”邵捷拒绝女生的告白总是会留给对方一点面子,这是妈妈教过他的,教养再好对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来说也扛不住。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忽然问蓝苑:“你有没有创可贴,给我几片。”
蓝苑自然是没有的,但是他知道谁有。于是传了纸条砸到了班长头上。班长的同桌是龙星夜,她眼疾手快把纸团子拿走打开,然后迅速从班长王慧桌肚里掏出来两片草莓粉红小熊创可贴,并且低声说:“借你两片,改天给你买一盒更可爱的。”
然后,用那张皱巴的纸包了一下,蹂躏成结实的一团,狠狠砸中了后排的蓝苑。
“这准头,可以啊。”蓝苑十分欣赏地竖起大拇指,把创可贴扔给同桌,纸团顺手往后一扔丢进了垃圾桶里。
快要上晚自习了,值班的英语老师踩着小高跟拦住了从后门溜走的邵捷,皱着眉头问:
“去哪儿?就最后一节晚自习了,回去待着。”
要是平常这小少爷是要甩脸子干脆走人的,但最近受到他小姨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洗心革面做一段时间的乖宝宝后,他已经收敛了很多,至少和老师抬杠的几率下降了一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的邵捷捂着肚子虚弱地说自己闹肚子,要回宿舍吃药,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英语老师怕他来真的,放了教材就送他到楼下,碰到教导主任还打了个招呼放人通行。
教导主任虽然看不惯邵捷,也不会把学生的身体开玩笑,为了安全起见亲自给人送回男寝大铁门。
成功回到宿舍楼的小少爷径直走到了4楼,然后敲了敲412的门,发现没有人回应。
“有人吗?”
“……黄九霄?”
他还是第一次开口正式地叫他的名字,攥着一把创口贴心中莫名其妙有些紧张,有种怪异的别扭。
412寝室很安静,黑乎乎的,依旧没有人回应。
这个人,是不是睡着了?
邵捷往窗口一望,走廊老化的白炽灯灯光照进了并不宽敞的宿舍里,借此薄弱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脸朝下趴在下铺的人影。
真睡着了……但趴着睡真不会被自己闷死吗?
可等视线即将转移之际,却猝不及防看到铁架床上趴着一个怪东西。
它巴掌大小,有蛇类一般的瞳孔,嘴巴和吐出来的舌头沾着黑红色的血迹,似乎刚才是饱餐一顿了。一人一物大眼瞪小眼,它根本不怕人甚至扬起自己的脑袋示威——如果允许的话它甚至可以飞扑过去一招脸贴脸把对方吓个半死,不过好在长了颗脑子知道不能惹事,所以发现暴露后嗖地就从后领子里钻进了九霄的衣服里。
“艹!”
邵捷骂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啊?蜥蜴?蛇?有毒的吗?黄九霄是不是被那东西咬了中毒了昏迷了?
不行,得进去……他考虑了三秒钟,既没想过告诉老师也没去摸挂在窗棂上晃荡的钥匙,莽撞地一脚揣进去结果就麻溜儿地滚了进来。
是的,九霄他没锁门。
心真大,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他想。邵捷快步走上去,推了推九霄,人没醒但也没死。他担心对方被咬,还扒拉他衣服看有没有伤口方便辨别是否是毒物所伤,结果小东西和牙印没找到却看到了九霄身上的淤青和后脑上的血痂肿块。那玩意儿也许跑掉了……于是他把九霄翻过来,看见这人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来,用手一摸后知后觉发现这家伙发烧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烧起来这么快?
那个肿块……他若有思索,很快就将后脑的伤和高烧联系起来。
六中外头打架斗殴的基本上都被派出所请喝茶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专打学生的脑袋啊,简直无法无天了!
“黄九霄!你醒醒!”
大概是邵捷碰到了伤口,疼得九霄皱着眉缓缓睁开蒙了水雾的眼睛,其实他烧得都有些迷糊了,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双手撑起上半身,胸膛呼出一口热气,有气无力地说:
“我没事……”
“逞什么强啊!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我看见有东西钻你衣服里去了。”
邵捷是真怕有蛇钻他被窝所以到处摸来摸去,就差没把人扒光了检查。任由同学在他身上胡乱翻来覆去地折腾后,九霄没什么力气去管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现在令他最难受就是体内的高热,仿佛里面有一团火焰要把他烧成灰烬。他很少体会到生病的感觉,头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煎熬。
他觉得嗓子都快要干裂了,猜到了罐子里的东西跑出来了,沙哑着嗓子给它开脱:
“没有什么东西,你可能看错了,是蟑螂吧……”
邵捷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哪那么容易被骗,压根不信,比划着:“巴掌大的蟑螂?你觉得我瞎?”
“……不是,我睡会儿就好了。”
九霄又饿又困,拉起被子就要蒙头睡觉,他不想去什么医院更不想打针吃药。
“你得去医院。”
“不去。”
“我去叫老师。”
“不行。”
“告诉你家长了啊。”
“……”
杀手锏都没用了,他到底想干嘛啊?!邵捷胸口起伏不到了三秒,冷着脸都没办法劝得动人,又不好扛着人下楼。
“为什么不去,你知不知道发烧也能把人烧傻的?我还是通知老师吧,她们的话你总会听。”
“别。”九霄伸出手抓住邵捷的手腕,他知道如果去了医院定会东窗事发,于是服了软:“我自己摔了一跤磕的,去医院要花好多钱,我不去。”
抓住他的那只手热乎乎的,掌心带着些许湿意,素来有点洁癖的邵捷却没抽出自己的手来。九霄脱力的手掌从他的手腕滑下去,指腹触碰薄薄皮肤上的血管,如同触碰琴弦,铮铮入心。
邵捷上前一步,托住了快要流走的手,就这么攥着好一会儿了,才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把九霄的手塞进被子里后站起来就径直走出了412。
寝室门一关,九霄蜷缩起来开始冷颤。
他以前受过的伤比这次还要严重,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在校园里响起,九霄身上的温度飙起来变得难以忍受,他身上唯一凉快的就是那只用四个小肉爪子趴在胸口和自己肉贴肉的小爬虫。或许是因为太烫了,它每隔几分钟就要飞速跑到水龙头底下用细小的水流给自己降降温,等浑身粉红粉红的颜色变回灰扑扑的颜色后它又钻进了九霄的衣服里,趴在心脏的位置给他物理降温。它那两颗豆豆眼盯着九霄,不大的脑袋思考着啥时候能好。
几点了……舍友要回来了。如果不关起来,它会被发现的。
九霄挣扎着踢开被子,拉开衣领,低下头就和那双无辜大眼睛对视。他哑着嗓子,无奈道:
“你手都红了……快回罐子里去。”
它咻咻两声,乱踩了几下黏在九霄身上装死,就是不听话。
房门忽然一开,九霄迅速掩住胸口,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眼熟的男生。
嗯?是他啊,怎么回来了。
邵捷风风火火地带来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拆了包装盒后倒好在手心,端着用饭盒装的冷水一起送到九霄嘴边。
“张嘴,把药吃了。”
他看到九霄用被子把胸口捂的严实,忍不住开玩笑道:
“干嘛捂着像个女人似的,我又不会非礼你。”本来想说□□的,可话到嘴边就变得文雅起来。
邵捷暗地里拍了自己的嘴,心想以后离那几个傻逼远点,以后得把脏话戒掉。太不文明了。
“怎么还有男的非礼男的啊……”
这话说的十分没有气势,趁着没人注意他小心把它藏起来,晃晃悠悠直起上半身把药一口吞了。最后说了谢谢后,就背对着邵捷就躺了下去。
他后脑勺还是疼,不能平躺着,也不太愿意对着邵捷睡觉——那样太不自在了。
邵捷把一瓶药水搁在床边,说这是消肿止痛的,让他赶紧擦擦。九霄不想动,嘴里嗯嗯嗯地应付着,敷衍得很。邵捷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家伙原来那么难搞,看了一眼手表觉得离下晚自习还有点时间,就扯了张纸巾折好沾了药水蹲在床沿给他后脑勺上药。
他从没对别人这么耐心过,今天还是头一回。
九霄迷迷糊糊的,伤口略微刺痛,但能忍。
“别动,给你涂药。”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活雷锋的一天。邵捷看不太清,还拿手机开了手电筒去照,伤口不大只是红肿,他还怕人家疼一边抹药水一边往伤口上呼气。
“谢谢。”
九霄慢慢放松下来,谁能想到邵捷擦药的手法还挺温柔的——他已经不记得他妈妈帮他擦药时的手法,但是和邵捷这样差不多吧?
“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找点吃的给你?”因为不能轻易动九霄的头,邵捷选择了将大半个身体伸进去下铺,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休息。
九霄当然没睡了,他面对着墙壁发呆,看见上方冒出来个人头吓了一跳,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邵捷也是一样。
“吃什么,你不会给我泡泡面吧?”
邵捷又歪进去一点,用手背去贴人家的脸,总算没那么多冷汗了应该是好点了。
“病号怎么能吃泡面啊,我去买点八宝粥和面包给你吧,至于山珍海味随等你好了再说。”
太近了,不会有点冒昧吗?反正当事人不觉得——九霄紧闭着眼,等着温度一点点地降下来。
“我想睡了。”
这人没走,就坐在床边守着他,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天知道,孤男寡男也能让他如坐针毡。
“……还有事吗?”九霄很不习惯床榻上坐着另一个人。
“那我回去了。”
“好……”
“你睡吧。”
恰巧邵捷听到教学楼那边下课铃响了,接着是轰隆轰隆的脚步声,于是把所有买来的药扔在了九霄床头,连叮嘱都没来得及说就一路跑回自己的宿舍,跟做贼似的。
其他同学冲刺上宿舍楼准备争分夺秒地洗澡,而邵捷下楼的速度比他在球场上还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316。
直到洗完澡上了床后,邵捷才反应过来:我不就送个药,跑什么啊?
过了一夜,九霄的烧就退了。
他六点钟就醒了,在自己锁骨处找到了自己的小蛊虫。他抓住呼呼大睡的粉色壁虎轻轻放回了裂成两半的陶罐里,顺便用一张旧毛巾把罐子包起来,最后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
男寝人多嘴杂,保不准会有人弄死它。以后不能随便带它来了,这次当做是个意外。
做早操后,他找到了班主任,说想要请假回家一趟。
班主任问理由,他只好告诉自己的生活费掉了,得回家拿一趟。
来回就得花一天的时间,老师怕他落下课程,直接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和饭卡说先借给他用,下周再还也行。
“没带生活费怎么不早和老师说呢,这是老师的饭卡,你先用着。”
然后班主任还留了点回家的车费塞给这个孩子。她的印象里黄九霄是个老实本分话不多认真勤劳的孩子,作为班主任她了解自己班上学生的基本家庭情况,黄九霄是个留守儿童,家里只有个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外婆,父母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打工,每学期的家长会基本无人参与。他这样不是个例,农村来的孩子大多都这样被散养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能理解父母的不易,但更怜悯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的小孩子。
“老师,不用那么多。”
九霄难以拒绝班主任的好意,总觉得自己欠了人情。这是最不好还的债了。
“先用着平时多吃点肉,你们男孩子长身体很快的,营养得跟上才行。”
班主任自己也有个半大的小子,都快要高考了,自然明白过养儿子的压力。
教研楼走廊,从数学组那边出来后故意走得很慢的邵捷耳尖地听到了借钱。他恍然,原来没带生活费吗,所以昨晚死活不肯去医院?
怪不得昨晚说自己睡一觉就好了,打算自己干熬过去是吧。
他算了算自己手里还有多少现金……现在是他小姨管着他,一周五天在学校里待着,生活费从八百到一千五不等,给少了她怕把邵捷给饿坏了,给多了怕他拿去乱花跟着蓝苑他们几个泡网吧,也担心钱太多会被外头的混混盯上半路上给打劫了。他现在的食量也还算正常,其实用不了多少,更不用说这个十八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初中的物价能有多高了,几个月下来他还攒了一笔小金库。
那么,黄九霄一周的生活费要多少钱?借他三百够不够?五百呢?要不先拿两千试试?
实际上九霄每周最多花七十块钱左右,还不包括来回车费,这是他精打细算给定下的数额。
拿着饭卡,九霄出了语文组办公室的门就碰上了蹲守在外头的邵捷。
他惊讶,以为老师找邵捷的茬,开口问
“数学老师找你谈话?”
邵捷点头:“嗯,她说我数学思维还可以,一点就通,让我别一天到晚往外边跑叫多少学点。”
这个评价让邵捷的心情变得挺不错的,灭绝师太会夸他真是太难得了。
“你好点了没?”
邵捷和九霄并排走下楼,他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一边扯他领子:
“让我看一下。”
九霄捂着后脑,往常和邵捷勾肩搭背的另一个主角是形影不离的蓝苑,他俩现在不太合适吧。
“不疼了。”
邵捷把他的脑袋板过来,盯着后脑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手了。
“没那么肿了好得挺快,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被别人勒索要保护费了才被人打的?”
在六中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他要保护费——九霄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就随便他瞎猜。
看到人不说话,邵捷就以为自己猜中了,心里念叨怎么那些人这么没有眼色打劫一个穷小子啊,挑他干什么呀兜里都没几个子儿的!蓝苑看上去不比他有钱?邵捷觉得不行,万一下次还被打劫了呢,难不成脑袋上又要顶几个包?
回到班上,蓝苑一眼看见自己的兄弟搂着黄九霄,戏精上身,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好一个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妇,我要向啤酒肚告诉你们的奸情!”
啤酒肚是蓝苑给教导主任的外号,叫的多了,同学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就这还算收敛的,后排更甚者还有好几个男生玩“骑马”□□,哗众取宠,让女生们都没眼看。
蓝苑的前桌、九霄的同桌——沈厘不干了,侧过身就对着蓝苑说:
“啊对,你哥不要你了出门给你带了新欢回来,开心了吗?”
蓝苑踹了踹沈厘的椅子,仰着下巴:
“至于么,不就吃了你一根甜筒,阴阳怪气儿我多久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起来这件事沈厘就炸了: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就为了那一口!你特么全给我吃没了!还叫我不要生气?!”
然后抱住九霄的腰,哭得天昏地暗(装的):
“青天大老爷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蓝苑从哪儿不知道抽出一根皮带转身就想来一波更狠的,奈何邵捷的眼神像杀人,他摸了摸鼻子暂停自己的演艺事业,不爽道:
“行了别哭了,放学给你买!”
沈厘才不信:“那也得周五下午了,我们又不跟你们一路,等你买到了天都黑了!”
九霄跨过去坐回自己位置,他早听说过沈厘馋市里那家甜筒很久了,想必是为了吃到一口周日很早就出发去学校了,排队两个小时甜筒被人一口没沈厘不生气才怪。而且那款甜筒价格昂贵分量限定,不少女生都去打卡了,深得女性的青睐,沈厘能和一众女生抢到甜筒也是非常厉害的。
蓝苑要是知道吃上那一口甜筒会被沈厘记恨到现在就不会吃那一口了,如今已经悔恨交加,早知道这人如此护食就不该动他的东西。
“我说你怎么跟个小女生似的……真难伺候……”
沈厘迅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质问:
“你再说一次。”
蓝苑立马求饶,哭丧着脸向自己兄弟求助:
“哥,救命啊。”
“活该。”
“啧,别啊。”
邵捷翻开教材,也不看蓝苑,挑着一边眉,若无其事地说:
“起开。”
蓝苑清了清嗓子,打算和邵捷商量:
“那个,你不是说明天你小姨过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加餐吗?能不能叫你小姨帮我买那个甜筒……哎、哎!顺手的事儿嘛,我保证下次绝对不犯贱吃沈厘的东西了,绝对!”
他说的绝对,就是下次肯定再犯。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一门心思想回家的九霄今晚就盘算着晚上翻墙出校门,所以下午的课间休息时间都拿来补觉了。
别是饿晕了吧?昨晚肯定是没吃东西,今早……今早他看不出来,反正校服底下的肚子那么平坦谁知道他吃什么了。
邵捷翻桌肚,找不见一颗糖,扭头就凶同桌:“我糖呢?”
蓝苑双手一摊:“你不要我就分给钟玉馨了。”
话一说完,就看到邵大少爷冷着脸去翻自己的桌肚,蓝苑怕他翻出来什么东西,忙道:
“唉唉唉!骗你的,在我兜里!”
是两颗榴莲糖、一颗大白兔还有一颗玉米软糖,而原本数量最多的的薄荷糖一颗都没了。挑挑拣拣,最后他哪颗都不合他的心意,于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跑去了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有小面包、糖果、奥利奥、老婆饼之类的,邵捷伸手就摸到了薄荷糖。他看了一下周围,又放了回去,扔了一包干脆面给蓝苑,让沈厘自己拿一包辣条,然后掏出来老婆饼和薄荷糖放在了九霄桌上。
九霄醒了,仿佛被零食埋起来:“嗯?”
这袋零食周围的人见者有份,堪称朝廷赈灾,袋子里的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