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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弓箭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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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回家,九霄下车后却没有看到自己家的狗,走了两步后开始叫狗的名字,但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一路小跑回了家,最后在自家吊脚楼后面发现了猎狗僵死的身体。
狗子嘴边还有白沫,腹部有一根针筒,是被药死的。
九霄蹲下抚摸狗的脑袋,难以接受,怎么就死了呢?自家的狗其实很机灵,定是知道自己要是失踪了小主人肯定漫山遍野地找它,可它中了毒药活不了多久,所以挣扎着回了家,想着死也得死在家边才行。
外婆拄着拐杖从屋内走出来,等九霄好些了才用土话和九霄交代原委。原来这几天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开着面包车就是为了来偷别人家养大的狗,以前是等着快过年才来的现在胆子大到见村里没几个壮年就敢偷狗。狗肉贩子下手毒得很,用掺了迷药的罐头诱惑不了猎狗就用往狗身上打毒针,不仅杀了九霄的狗还祸害了不少别家的,整个村都怨声载道。他们同伙里有个同村人带路做指引,谁家的狗肥谁家的狗崽子多被他摸得一清二楚,他全给狗贩子交代了,打算如果白天偷不着他们就夜里继续干这种行径,实在是嚣张可恶。
九霄心里憋着怒火,眼神里冒出来几分凶悍的杀气来。他让外婆待在家里,自己拿了把锄头扛着狗尸体就往竹林里去,好在月光皎洁亮如白昼,他不用手电筒都能看得清路。
猎狗叫腊肉,是两年前他爸爸赶集的时候给他买的,据说是长得丑被剩下来低价贱卖了。狗子那会儿还没断奶就被栓在了灶台边,不像别的狗崽子刚到就嗷嗷叫,它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吃九霄给的剩饭、跟着九霄去田里干活、到处满山跑,成年后长得越来越像哮天犬,除了看家护院偶尔还会叼只野兔子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外婆养的狸花猫每隔几个月会从山里跑回来,猫狗大战一番后,腊肉会跑去水潭捉鱼给猫吃,习惯性地在把脑袋搁在外婆的膝头噫噫呜呜诉说自己的委屈。外婆只要它俩不互相打死就不会管,可现在腊肉死了,以后没有狗子给狸花猫捉鱼了。
不晓得狸花猫回家找不到狗子,会不会伤心。
挖了坑埋了狗后,九霄心情低落,坐在炉灶面前把狗睡觉用的旧窝也给烧了。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闷声不吭,外婆劝不动他,把自己床脚的陶罐子塞给九霄,说让他往罐子里塞几只老鼠小虫,实际上就是转移外孙的注意力。
九霄闷声应了,把陶罐子放在了阁楼上,等外婆休息后打开了阿妈的房间,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来一把结实的弓箭,他上手试了试还能用,于是把装有满满箭矢的箭袋也拿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单用抹布把弓箭擦干净后,九霄从房梁上取来一把古朴的小刀,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关于那伙狗贩子,他并不知道现在对方会在哪儿,他走到小河边听到一个小孩儿在哭,仔细一看是沈妙。她穿着蓬蓬裙蹲在一棵榕树下,沈厘怎么哄都没用,头都要被她哭大了。
“是你啊九霄哥,”沈厘一眼就看到了拱桥上路过的人,跑了过去,主动开始诉苦:“哎听说了没,最近来了几个偷狗的,偷不到就毒死,好多家狗都遭了殃。”
他从兜里掏出来几个青色的李子塞给九霄,一边盯着抽抽搭搭的妹妹,一边和九霄聊天,说:
“上个月她生日我姑姑送了一只小二哈给她养,这丫头可喜欢了,整天带着二哈玩,估计是养的太好了就被偷狗的一眼就看上了,前天晚上被人翻围墙偷走了。我妈看了监控就知道这狗是会被卖了吃的,被我妹知道了,吵着闹着要我带她去找她的二哈。这都两天了,八成狗都只剩下骨头了这叫我怎么办。”
说着,沈厘注意到平常总跟着九霄的那只哮天犬也不见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脑子一嗡,脱口而出:“你家腊肉呢?”
九霄低声说道:“被毒死了,昨天我埋了。”
“……你还好吧?”沈厘知道哮天犬是他爸送他的,养了两年自然是有感情的,更不用说这狗代替九霄父母陪了他不少日子呢。
九霄沉默,想到村支书家好像有一只极其凶猛的狼犬,他想借来用用,便问沈厘那只狗还在不在家。沈厘点点头,还说那只狼犬据说是退役军犬来着,以前是缉毒犬战功显赫着呢。村支书从他战友那里领养来陪他家老爷子过日子的,昨晚上还能听到那只狼犬嚎叫呢,大概是嗅到了危险。
听到狼犬还在家,九霄就快步赶了过去,沈厘不明所以但是实在受不了沈妙的穿耳魔音,只好拉上了自己妹妹一起跟了上去。
村支书老家靠近赶集的地方,毗邻卫生所,周围还有几个老头围着下象棋。老头子在自家院子门口坐着摇椅听收音机的广播,听到门口有动静稍微掀开眼皮子一看,哦,是三个娃娃。他用蒲扇指着折叠桌上的果盘,招呼道:“进来吃点?”
得到允许后他们一一走进来,老头子戴上眼镜后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座山那个女人的外孙,他看小孩儿长这么大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随后说:
“找我儿子吗?他今天不在家。”
九霄摇头,微微弯下腰和老人家商量:“韦二公,我想借你家狼狗,两天之内还你。”
老头子眼睛清明着,嘿嘿笑起来:“想找人啊?”
九霄点头,韦二公笑了笑:“我家糖糕鼻子灵的很,用不了两天。不过不白借给你,回头你问你外婆要只小虫给我泡酒就行。”
“好。”九霄答应的很爽快,只要他不说谁分得清虫子是谁养的。
沈厘好奇:“什么虫能拿来泡酒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韦二公也不解释,笑了笑后悠悠抽起了水烟。旁人小辈不知无所谓,他们这几个快入土的老家伙才知道那虫子准确来说那应该叫“蛊”。
他吹了个利索的口哨,从二楼冲下来一只体型较大的狼狗,它正值壮年,眼神犀利脖子上有定位的项圈,嘴里咬着一包金黄的玉米棒子显得傻气了几分。韦二公狠狠得揉了一把狗头,然后将玉米棒子从它嘴里扯下来扔到一边:“糖糕,带黄家的这个娃娃去找人,保证完成任务哈,你是退役了本事没忘了吧。”
糖糕围着黄九霄转了几圈,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尾巴下垂晃了晃,低声嚎叫了几下,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耳朵耷拉下来情绪不高。
韦二公说:“糖糕喜欢腊肉,虫子没有货拿你家狗嫁给糖糕也行。”
沈厘心想那确实是好可惜,要是腊肉没死他说不准能从九霄家抱一只串串玩呢。
“腊肉没了,被毒死的。”
韦二公沉默了三秒:“难怪。”
狼狗借到了,一人一狗仿佛有了默契,一个撒开腿走走停停目标明确,后面的少年就跟着顺便环顾四周看清楚地形。沈厘兄妹俩跟不上,方向感也不好,半路上还被爸妈双双抓回家。糖糕带领九霄跑到了隔壁村、隔壁镇,翻越了两座山,在天还没黑之前闻到了熟悉的嫌疑车辆的味道。那是一辆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皮卡,车身被茂密的植被掩盖了大半,车里面没有人,斗里都是一袋袋没有意识被下药迷晕的狗。糖糕摇摇尾巴,使劲扒拉九霄的裤腿,九霄围着皮卡车绕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悄悄上前,首先掏出锋利的刀子就给所有轮胎全扎了个遍,然后解开袋子翻找。最后是在副驾驶座位找到了一只小二哈和别的东西。说起来它命好,大概是长得不错,狗贩子可能想留着当宠物狗卖个好价钱又或者是自己养才找了个小笼子装起来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下边,笼子里还有个从垃圾堆捡来的破不锈钢盆,里面装了几颗狗粮,待遇可比后边的狗好多了。
九霄在糖糕脖子上的定位仪器上找到一个很小的按钮,只要按一下就能定时定点传送位置,他顺便留了一句话,然后就带着两只狗钻进荒郊野岭的路跑了。
等找到熟悉的大路时,九霄特意交代糖糕带着二哈回家,等它们跑远了才转身返回去。
等他回家后已经是周日的下午了,他手里拿着弓,腰上的箭袋空了很多。
担心了快两天的外婆没说责怪的话,默默在家烧水做饭,再看看自己宝贝外孙身上有没有伤。
“打赢了?”
九霄勉强点头,外婆伸出手来,一条细长的小蛇从她的袖口钻出来,爬在她干瘪的手背上。
“输了也没事,这里是我的地盘,大不了你带只虫过去正好试试你跟着我学的本事。”
那条小蛇懒洋洋的,信子也不怎么爱吐,倒是身上的花纹奇特得很,不像寻常物种。外婆并不轻易将蛊虫示人,可能真是被气到了,总想着将自己养了多年的小虫子全给九霄傍身。不过九霄没要,用手指点了点小蛇的头,看它懵逼的样子就反向劝说:
“我说不定能养出个更厉害的呢。”
九霄单手叉腰,腮帮子鼓鼓的。
“就你那只傻白甜壁虎?”
外婆无奈,但那小家伙总归是九霄第一次养出来的蛊虫,扔也不是当口粮更不行,将就着养着算了。
周日返校九霄是最后一个到的,班主任在见到他之前差点就要给他父母打电话了。
“黄九霄,你去哪里了?还有,校裤怎么全是泥巴?你那头发太长了,为什么还没有剪?”
“没钱剪头发。”
男孩子剪头发便宜的很,五块十块是最便宜的价格了,就是不好看。
九霄低着头解释,他是在上第二节晚自习到的,再晚一点老师都要拨号通知家长了。
白炽灯下,全班人几乎都能看得到九霄的狼狈,灯光照射下那蓝白配色的校服上裹着黑色的泥点、草屑,书包的背带有一根已经被撕断了,黄九霄整个人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回来的。
这实在是太异常了,要知道班里头的男生里最干净的就是他,弄成了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没有说话。
“老师,我想回一趟宿舍换衣服。”
九霄没立马回到座位,他又脏又累,头还有点疼。
“……行,回去洗个澡。”班主任通情达理,看这孩子没什么大事很快就给他放行了,还跟着他走到宿舍楼下让舍管大叔给他开门。
“黄九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在楼下,班主任心里的担忧无法散去,她觉得面前的少年是个好孩子,如果会和别人打架那一定是被别人给欺负了啊!这怎么行,班上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她可不能坐视不管。
“老师,我真没事。”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九霄记住了班主任说这句话的样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的关心让他无法拒绝。
但,上楼时九霄碰上了最不想遇见的人——邵捷、周何泰。前者令人欣喜,后者令人厌烦。他们俩一前一后,后面的周何泰似乎是在向邵捷推荐什么最流行的新款游戏,一直叭叭叭地讲,完全没被邵捷的冷脸挫败到。
还没正面交锋前,周何泰就捏着鼻子:“谁啊,又脏又臭!”
九霄不想理他,提着书包要回去洗澡换衣服,自然是没注意到邵捷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身上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九霄心虚了一下,转身就要上楼。
周何泰发现了刚走没多久的班主任,大喊:“老师,黄九霄打架!给他一个处分!”
这家伙烦死了。
邵捷活动活动手腕,看周何泰这贱样心里很不爽。
被叫住的班主任逮住俩借口上厕所逃掉一节晚自习的男生们,厉声说:
“你们两个!回来上自习!”
回到宿舍,九霄把书包挂在床头后找了几件干净衣服就去卫生间冲澡,一打开水龙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水流的冰冷刺骨,冻得他一激灵。
接着,就是后脑勺的疼痛。
那天他返回去找出来藏起来的弓箭,回到了皮卡车附近并爬到了一棵大树上藏起来,不久后就看到骑着摩托车满载而归的狗贩子们赶回大本营。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偷家了,车子轮胎都废了,开始骂骂咧咧,各种脏话层出不穷,气到了头上的狗贩子还一脚将刚醒的土狗踹飞。
九霄稳稳当当地站在树枝上,将弓拉满,瞄准目标。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神比以往都好使。
有仇,他当场就报了。
嗖的一声,那个人的腿就被一支箭射穿。他嚎叫起来,其他人立马察觉不好,纷纷抄起自己藏在车里的武器——自制土枪。有个精神不太好的恶徒,看哪儿有风吹草动就往哪儿开火,眼睛通红,身材消瘦,神态和一般人不一样,不像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的。九霄屏息,那东西是真的枪啊,正面交锋弓箭可干不过枪支弹药。
“他妈的开什么枪,找死是吧?!”
他只是偷狗的,车和武器是这个神经病的。他当然知道非法持有枪械是什么罪名,枪声一响会立刻暴露,当下就后悔和这个人合作了。
这可是会蹲大牢的啊。
“再吵,毙了你。”
那狠厉的神情如同恶鬼,直接吓住了对方。
随后又有一辆摩托车匆匆赶来,这次这个人带来的不是狗,而是一个被胶带封了口捆住手脚的小孩儿。狗贩子明显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绑一个小孩儿,直接瘫软在地上,捂着被射穿的伤口直呼救命。
九霄意识到事情的性质不一样了,绑架和偷狗可不是一个等量的罪名。但是他没有手机,无法及时向外界传达消息更没有办法报警,而且他在树上不能轻易下去不然被发现了处境可能就更危险了。可坐视不管并不是他的风格,权衡再三后,他站在树枝上射出一支从天而降的箭。
咻——
嘭!嘭!
那个人枪法稀烂,箭擦过他的脸划了个不小的口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妈的,谁在那里?给老子出来!”
这下好了,人被激怒了。
“老五,别管了,赶紧带这个孩子走了!磨蹭什么啊!”
他们打算扔下狗跑路了,九霄再来一箭,射中了摩托车后胎,又是一箭,啪地就弄坏了仪表盘,一时间人心惶惶。进入状态后,夜里他的视力比寻常人要好的多,就是箭不太够用了得省着点。
“装神弄鬼!”
他们直接选择了另一辆摩托车,那辆车因为角度问题九霄没法弄坏,只好射了一箭钉在他们面前以示警告。
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想的,他把小孩儿扔给了同伴,自己把摩托车和皮卡车的车灯全给开了。同伙忍不住骂他:“你会把警察招来的!快关了!”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说罢,此人狞笑着抬起了头,盯着参天的大树,举起了枪看见哪个有点动静就打过去,有种非得把射箭的人打下来才停的意思。但是,子弹数量并不多,射箭的人狡猾得很,很是能躲,没有一发是能打中的。
“老五,有人往这边赶过来了!”
“知道了。”
他们打算撤离,转身之际,头顶上迅速坠下一个人影。那一刻,那个叫做老五的人浑身汗毛竖起,危机感爆棚,下意识地拿起枪就挥过去!
铿锵作响,刀刃击中枪身。
滋啦——金属管上被划拉出一条火星来。
老五眼皮子直跳,狠劲儿立马被激出来了,虽然对方带着奇怪的面具可他认出来这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哈,有这种勇气和身手,真是难得!不过碰上了他,真是今生倒了大霉!
他们俩在地上扭打起来,另一个人把小孩儿扔地上,用枪托直接往九霄后脑抡了过去。咚的一声,直击后脑。
九霄当时脑子就痛的不行,双眼发红,抓起对方脑袋就往自己脑门磕!咚!那脆皮眼睛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然后,他顶着血淋淋的脑袋如同恶鬼一样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在对方抖着双臂将枪口对准自己腹部前,忽然闪身上前一招将这个人的手臂扭成了麻花,然后把掉在脚边的枪踢到了下坡的泥塘里。
“那里有灯!肯定在那里!”
“快点!快救我家孩子啊!!”
“队长,那儿有个人!”
“快快!”
警车的声音响遍了山头。
九霄回过神来,清醒了些,多砸了几下嫌疑犯后把小孩儿身上的麻绳和胶带撕了下来,把小孩儿放在了吓尿了的狗贩子身边。他脸上带着祖传的傩面,透过两个孔盯着尿裤子的狗贩子。
“送他回去。”
这句话如同阎王点名,人当场就有点疯魔了,抱着个娃娃踉踉跄跄地跑下山去。
狗贩子这张脸并不是很陌生,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日后再算账。
而九霄从一条小路跑回家途中在一个山洞外头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已经天亮了。
他的头还是很疼,用手一摸能摸到后面的包,他知道不能就这样回家所以钻到洞里去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把头和衣服简单洗了一下,最后匆匆洗了把脸后回了一趟家赶上最后一趟车回了学校。
有一点比较糟糕的是——九霄不仅把养虫的陶罐子和酱菜罐搞错了,还忘记把这周的生活费拿来了。
陶罐子被他塞在了书包,此时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里面的小宝贝可能是被饿坏了提前进入休眠期。
花洒的水淋在头顶,冲刷下来一股淡红色的血水,看起来十分骇人。九霄捂着隐藏在乌黑头发下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转了身,用香皂搓泡泡洗了身子后穿好夏季校服就出去了。
他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跳下来和别人硬刚,仿佛天生不怕死。
他把衣服泡在水桶里,脑袋嗡嗡嗡的,头晕得很。
九霄没走两步就扶着床架子扑在了自己的床褥上,那个装着教科书和陶罐子的书包一晃就掉在了地上,吧嗒一下,似乎是有什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