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
在对局趋于旗鼓相当后,两人撕下了那些贴着的挡视线的白条,打得悠闲了不少。
“等新年假放完后,你就要正常工作了。二万!”
“怎么回事?一筒。”
“碰!”江尧把牌拿过来,“太后亲自为你说话,我怎么敢不听。九条。”
“太后?”柳郃捏着麻将翻转着,“原身和太后关系很亲密?”
“听太后语气,感觉更多是对小辈的喜爱和欣赏。”江尧屈起手指敲敲桌子,“快点出牌。”
“那我们策略要调整了。二万。”
“我会露点风声,在给点暗示给杨瞻,大体上不用变。反正钓鱼嘛!钓上来就行。”江尧手上理着牌。
“等等。”他快乐把牌一推,“我胡了!”
“什么?!”柳郃站起来看他的牌,“你不是才打过二万?”
“刚打完摸一张牌就发现我又需要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江尧伸出一只手递到柳郃面前,不停的小幅度上下抖动:“快快快,给我给我。”
柳郃刀了他一眼伸出左手,江尧把袖子撸上去,柳郃两个手臂上已经有好几种图案。江尧拿起毛笔眉飞色舞宣布:“这次我要画个猪头!”
两人一直玩到双方小臂都画满了才停下。江尧意犹未尽:“果然麻将还是比五子棋好玩。”
此刻的两人都没意识到很快就有麻烦了。
柳阴沉着脸问:“你不是说可以洗掉吗?”
江尧看着两人已经搓到发红还有点痛的小臂辩解:“我以前练字沾手上真的洗掉了。”
“用什么洗的?”
江尧:“……”
他艰难开口:“洗衣粉。”
“你的意思是,让我明天顶着一整个小臂的猪头王八和不明物体去参加明天的新年朝拜吗?”
“往好处想想,”江尧想安抚在生气边缘的柳郃,“至少没有画在脸上。胳膊还能挡住呢!”
“你……”
“你听,钟声响了!”
铜钟浑厚低沉的声音从钟楼上传来,一声一声传遍整个宫城。各个点的守兵收到信号点燃提前准备好的烟火。
霎时间无数火光冲上天空,在最高处绽开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化作荧光消散,但马上又有新的火光炸开填补这片天空,百枝燃火,繁星惊散。
柳郃头探出窗外望得入神,烟花映入眼眸,明明灭灭。
江尧悄悄松了一口气,走近窗户,抬头望去,眼里是绚烂闪烁的烟火,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夹杂着狗叫。
江尧望着漫天华彩感慨:“明年会是个好年。”
百般情感涌上柳郃心头,他只是肯定地说:“一定是的!”
“我要回去了,江尧拿了斗篷把自己头围得严严实实。暗卫速度太快了,他脸吹的生疼,“新年开笔仪式要开始了,你早点睡。”
柳郃收回视线:“好,真是幸苦啊。”
“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魁梧的男人,担着天下的重量。”
看着被暗一背好的人柳郃吐槽:“看起来现在天下的重量都由暗一背负着。”
“他的背不就是我的背!”江尧展开双臂,豪情万丈:“这天下都是我的,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由于他还被暗一背着,整个姿势别扭怪异,搭配着中二十足的话语。柳郃被尬住了,他很难受但他说不出话。
江尧好像也被自己灵机一动尬住了,赶紧拍了拍暗一逃离现场。
柳郃在窗口吹了半天的风才缓过来,正想双手抱头把刚刚听到的东西甩出去,就看见随着袖子滑落露出来的毛笔画。
他就说好像忘了什么,这该死的画到底怎么办?!
新年朝会
“拜——”
杨瞻双手交叠举至额头俯身拜去,余光扫到一抹白色。
不确定,杨瞻二拜的时候努力斜着眼去看,好像真的有一点白色。
三拜的时候杨瞻确定了,柳郃的手腕确实缠着一块白布。
怎么会有一块白布?而且两只手都有?他的手腕受伤了?可是昨天祭祀时他的手腕都是好的啊!
杨瞻脑海里冒出无数疑问,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到他的手腕上。
“杨大人在看什么?”柳郃在拜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看他,现在确认了,就是站在他旁边的杨瞻。而他的视线落点好像是,手腕!
柳郃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把手往袖子里藏了一下。他早上换衣服起来发现手腕处的不好遮,随意一动就容易露出来。他在心里一边痛骂江尧,自己画他都没画到手腕,他竟然画手腕,一边找了块布条两个手腕上缠了一下,举手的时候他还用大拇指捏了一点袖子边,应该没问题。
“柳左相还是太消瘦了,虽说我们是文官,也不能放松武艺。”
杨瞻一副我也是为你好的语气:“我那里正好有一张很好的弓,一会送到府上,柳左相可别推辞。”
柳郃拒绝:“这就不劳杨大人费心了,我吃的盐比您吃过的饭都咸。”
“你说什么?我年龄可比柳左相大不少吧?”杨瞻不知道为什么柳郃会说出这种明显不符合事实的话。
“杨大人莫不是听力不太行了,我说的分明是事实。杨大人可别光锻炼体力,也锻炼一下别的吧。”柳郃转身施施然的离去。
事实?这小子在说什么?杨瞻又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
好像真的是事实!
没在意这点小插曲,杨瞻依旧把弓送到了柳郃府上,弓是把好弓,但柳郃不懂,他只看得出来弓身流畅很漂亮。
杨府的下人送过来弓,说一定要交到柳郃手上,柳郃拿了准备送客,仆人又说:“我家主人交代我,既然送礼就一定要合适,一定要让柳左相拉弓试试,若不合适就换一张。”
柳郃不想拉弓,他只想把这个仆人送走。
“杨大人的弓定是好弓,你直接回去告诉杨大人,弓我很喜欢。”
“这……”仆人有些为难,“您拉一下弓就好,很快的。”仆人充满希冀地望着柳郃。
柳郃冷酷无情:“杨大人心胸宽广,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你直接回话就是。我还有事务,送客。”
他根本没摸过弓,而且据说古代的弓要点力气才能拉开,要是一会儿拉弓出了什么问题,才是真的麻烦。
“他完全不愿意拉弓?”杨瞻盘问着去送弓的仆人。
仆人跪地上:“是的,柳左相收下后就让管家送客。我说了但是也没办法,是小人没完成任务。”
“没事,辛苦你了,初一还帮我跑一趟。去领点钱过个好年。”
仆人连连叩头感谢退出房间。
杨瞻毕恭毕敬对屏风说:“那张弓是普通重量,练过的人不存在拉不开的情况,但柳郃却直接拒绝……”
屏风后传出声音:“一则他不会用弓,二则他不方便拉弓。你觉得是那种?”
“射为君子六艺,柳府也不是小门小户必然注重培养。或许他的手腕,真的有伤。”
杨瞻心里算计着:“我可以找理由确认,然后以他双手有伤暂时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迎合陛下厌烦猜疑他的心理,彻底接过他的权利。”
那道声音提醒着:“且不说是否真的有伤,他既然掩饰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抓住证据的,你已经有过一次疑似诬告了。”
杨瞻不甘心:“可是,万一真的有伤……”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不日柳郃的权利就会全部恢复。”
“什么?”杨瞻不可置信,“之前的事明明已经让陛下猜疑了。”
“呵,”屏风后的人讥讽一笑,“皇帝猜疑,有太后为他说话,陛下不喜又如何,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太后?”杨瞻变了脸色,“太后怎么会?”
“总之,你不要随意行事。柳郃这个左相之位比你想的要牢固许多,只要没有德行败坏犯重罪。想把他拉下来,没那么容易。”
“是。”杨瞻再不甘心也只能应声。
屏风后的人没有再说话直接离开了。但杨瞻陷入思索,是自己小瞧了柳郃,以为他没党派靠着皇恩当上左相,只要皇帝厌弃就会很快下位,没想到……
但这又怎样,太后不能过多插手朝政,没有重罪不下位?那就给他一个重罪,反正皇帝已经不喜了,加上罪行或许都不只是下位,说不定能一劳永逸。而现在,他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柳郃就没杨瞻想的那么长远,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个画去掉,还溜达到了刘婶平日洗衣服的地方,试图找点有用的。
刘婶正好在后面就看见柳郃到处看,好像在找什么?
“老爷在找什么呢?”
柳郃给吓了一跳:“刘婶?不是放假吗?怎么今天没去走走,街上应该很热闹?”
“我这烧了些炭。正想着给您准备个手炉,就出去。”刘婶利落的把炭夹到旁边的手炉里,然后递给柳郃。
柳郃接过,炭刚塞进去还没感觉到热意,捂了一下暖意就从手传递到全身,柳郃问:“刘婶,我如果不小心把墨沾手上了,要怎么才能去掉?”
“这要煮点热牛奶,泡一段时间再洗就好了,如果还不掉就再用皂角搓洗一遍就好。”
刘婶停下来:“老爷要用热牛奶吗?我马上去煮。”
“不用了。”柳郃拦着要去拿牛奶的刘婶,“我自己来就好,刘婶不是准备出门了吗?刘叔和刘泽都等着的吧?”
“哪有让老爷做这种事的,我一会儿就煮好了,不妨事的。”
“真不用刘婶,放假就是想让你们好好休息这事又不难我可以的。”
刘婶纠结再三才同意,指了牛奶的位置又喋喋不休让柳郃注意安全别被烫到了,在柳郃连连点头并保证后她才肯离开。
双臂泡了十几分钟后,柳郃终于洗掉了这些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