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23、第 23 章 不是不报，

　　事后，天渐沉时，我撩起衣袖，吃痛地揉揉被压得乌青的手臂，独自悲悯。脚步却紧紧地跟着走在前面的霍水幂和柳荷烟，盯着他们的目光始终不放。

　　从大街上到客栈再到柳荷烟的房门口，他们才停下，柳荷烟心情看上去不如先前那般悲伤，足见霍水幂功不可没。我躲在墙角一处，无意间撞到了臂痛，疼得我张嘴想大叫，终是忍着不敢叫出声。

　　“冒夫人，你好好休息！令女的事在下会尽力帮忙！”霍水幂以一贯的温声语气说道。

　　柳荷烟一脸感激，眼眶再次泛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呜呜……”

　　瞧！又哭了！

　　霍水幂叹了口气，“世人遇劫，想躲也躲不过！冒夫人你放开点，逝者已去，你理应好好珍惜自己，为了冒家为了子女而坚强活着！”

　　柳荷烟含着泪点点头，热切的目光凝视着霍水幂：“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真的很感激你，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好，我……其实我……”

　　嘻嘻！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教你吧，应该说“为报答解难之恩，我愿以身相许，与君一同浪迹天涯，不离不弃，荣辱与共”，然后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从此以后谱一曲催人泪下的恩情赞歌，曰：爱情是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

　　她拭了拭泪水，深吸一口气，不无感慨：“当年，柳霍两家关系本就不错，我们间称上是儿时玩伴，你总是温和地笑看着一切，看不透也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们总是奇怪，难道你就不会生气吗？就算我们把你辛辛苦苦栽培的君子兰弄碎，你也未曾责骂过我们，为此我现在想想仍觉愧对于你，纵然如此，过去的事总那么美好……”似乎是对美好的追忆，柳荷烟眼角涅意尽散，一抹浅浅笑意浮现。

　　其实，她笑时比哭好看多了！

　　霍水幂笑听着，并未作答。

　　“如果那年你没离去就好了，或许我们……哎！”咦？然道她和霍水幂之间真有过去？他们间的关系果然不简单。不过她说话怎么老喜欢讲完前半句没后话语的，存心吊我口味。她叹了口气，微微垂眸：“水幂，我们认识从很久很久了，我不曾了解过你，到现在见你仍是孤身一人，究竟，你会为谁而留？”

　　这还用问，不是娶了个绝代风华的大美女，就是无才无貌的丑八怪，要嘛男女要嘛女人！何况，他身边不是还有尹恒儿吗？他可从没独身一人过！

　　“有劳冒夫人关心，在下在外漂泊已久，终会有停留的一天，而能否等到那一天，要看在下的造化。”

　　霍水幂温柔的笑着，夜色已暗，柔柔月光从格子窗外爬进，撒在了他们身上，留下两道灰暗的影子，微风吹进，吹得两人衣袂飞扬。

　　就算在室内，也有这般异境，是为他们吗？

　　“算了！”她抬了抬头又垂下，略为失神，“你执意称我冒夫人皆已明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缓缓步入屋内。

　　霍水幂轻叹了口气，看向这边，唇畔的笑意抖然聚增：“出来吧！已经跟了我大半天了，你的耐性不可小瞧。”

　　我走出来，眯着眼对他笑了笑：“你终于肯理我，还以为你会生白天的气了！”

　　他笑着摇摇头，走到了我身边：“混淆关系，颠覆男女，你的性子简直和恒儿如出一澈，叫我怎生得起气来。”

　　“哦，尹姑娘也常常做出让你生气的事吗呀”我呵呵笑着，低着头一股酸味：“你家恒儿真可爱！”可爱与美丽的化身，我永远也比不上！

　　“说她可爱者就你一个，她若听到了你们俩还不闹上天去！”他笑看，拉过我受伤的手臂：“走吧！”

　　我诧异的看他，摸不着头脑地问：“去哪？”

　　“你的手受伤了，到我房里带点药擦擦！”依然温和的笑容，看得我莫名一动，心中某一部位暖暖的，我笑着点点头。

　　天色已晚，跟着他到了他的房里，漆黑一片。他燃起火熠，点亮了蜡烛，荧荧烛光，飘渺动荡。

　　霍水幂拿出一小瓶墨色的小瓶瓶递到我面前，接过时我问他：“霍大哥，你经常生病或者摔跤么？要不带这么多药瓶做什么？”

　　“是恒儿！以前恒儿外边闹事时常会弄出伤回来，久而久之，这些东西就这样放着。”

　　原来尹恒儿也常闹事！霍水幂讲到她时，总会不觉的流露出一份宠溺，看得我一阵慌惚，何时，当他讲到我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我忽然把药瓶递回给他，饱含愉悦地口吻笑道：“霍大哥，你帮我擦伤口好了。”

　　他顿了顿，两潭清亮眸光随着眼睫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我继续笑道：“就当是培养感情！”

　　“感情？”

　　我点点头：“没错！我想过了，与其天天担心你哪天生气丢下我不管，不如和你培养一下深厚的主仆关系，到时候你身边再也缺少不了我了，就不怕你会半路上扔下我，你说我是不是说得有道理？”

　　他看了我一眼，了然一笑，接过药瓶。

　　烛光摇曳，影儿晃动，照在霍水幂的熙的脸上，俊秀非常，看着他认真有为我擦着伤口，我心里甜滋滋的，双眼无意识的东瞄西瞄，忽然开起了玩笑：“霍大哥，听说你们古人有肌肤之亲就必须在一起，咱这算不算?”

　　霍水幂未抬头，微笑着：“放心，我会负责把你送出去！”

　　瞬间，我的脸沉下去，他怎么老想着把我送走，我一脸不悦：“霍大哥，你说错了，你应该负责把我送回去，而不是送出、去！”还特意加重了“出去”二字，指出我的不满。

　　他停下了手中的事，微微拧眉：“从一开始你便认定了我，可曾想过我不是你要找之人，执着下去只会耽误你自己！”

　　每次一提到送我回去时，他总会说这句，其实我已经尽量不提了，深信只要我耐心地等待，终会等到回去的那一天，所以我更希望这段时间里能和他能好好相处，打好关系，回得畅心。

　　我挺起身子，一脸坚定：“不会错！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世上姓霍名水幂不只我一人。”

　　“穿红衣服又叫霍水幂的就你一个！”

　　“你怎知就我一人？”

　　“……反正我知道就是你！”其他人死都不要！

　　“为何这般固执？”

　　“我没有！”

　　“或者是你别有目的？”

　　“目的当然有，没目的我找你做什么！”

　　“除了送你回去之外的目的？”

　　“骗吃骗喝总行了吧！”

　　“无理取闹！”

　　“我没有！”

　　“药擦好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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