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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找死的人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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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已过,篝火点燃,周围显得特别安静。等了很久,长灵和贺樊皠的战事一点消息也没有,而霍水幂还没下山,尹恒儿和沾虹衣掏蛇洞掏个一去不回。隐约间,总觉有大事发生似的。站在我对面的引心一脸平静地挑挑火源,盘地而席,烈焰里的火苗劈啪声响,烁亮了他的青袍。我眯着眼瞧了瞧,眼皮实在太沉,再加上病种缠身,于是瞌上眼先睡着了。
醒时是被冷醒的,睁开眼睛瞟了四下,我猛然发现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那就是,我被抛弃了!被抛在这块深山野岭里。
偌大的树林里头独剩我一个,除了那团快熄灭的篝火和两根烧得乌漆抹黑的木棍,一个人也没有。
所以我被丢弃了!
站起身,只觉天旋地转,头昏脑涨,全身冷得仿佛结了冰似的。我抱着大树,保持这姿又苦苦等了一个多时辰,直至近天亮仍是无人出现。
寂寞中的人是孤独的,暗夜中的人是无助的,只在刹那间我突然做了个决定:撞树!
“咚!”
“呼——呼——”一片发黑的枯叶,慢慢地、慢慢地飘了下来……
……
在一片天地同是红色的世界里,我看到了两只非常漂亮的蝴蝶,一红一白。
枝上,一群麻雀吱吱喳喳;水面,几只青蛙呱呱乱叫;天空,成群乌鸦嘎嘎飞过。大片碧绿的草地上,两只蝴蝶比翼双飞,飞啊飞啊,从菜园里飞到了一棵紫色的小花上,绕着它转了几圈,停在花蕊上!
一会儿,红蝴蝶拍拍羽翼飞走了。白蝴蝶留在花蕊上,展开羽翼又缩回,在那边直叹气。它没注意到不远的地方,另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白蝴蝶出现了。白蝴蝶回头看它,诧异极了,待红蝴蝶飞回来看到两只白蝴蝶时,也呆住了。
红蝴蝶分不出哪只才是它的白蝴蝶,它始终没有靠近它们间的任何一只。
白蝴蝶哭着,泪光莹莹;另一只白蝴蝶也哭了。三只蝴蝶全没发现不远的地方,一只黑色的麻雀正悄悄降临。红蝴蝶为了掩护后来出现的白蝴蝶而舍弃直正的白蝴蝶,黑麻雀趁机伸出爪子抓住白蝴蝶,在白蝴蝶还来不及反抗,便扼死在麻雀的爪下。
麻雀飞走了,留下了白蝴蝶的尸体。红蝴蝶带着后来出现的那只白蝴蝶朝火红太阳飞去,与烈阳浓为一体,最终消失。
一阵风吹过,躺在花蕊上白蝴蝶的尸首渐渐化为白灰,迎面朝我扑来。
我眨眨眼,再眨眨,碧绿色的草地瞬间消失,变成两颗黑乎乎放大了的珠子转着转,一条条黄皮缠绕黑夹。
啊……啊啊啊啊……
惊为天人的数声尖叫后,我才发现两个东西竟然是一个老妇人的眼睛。
老妇人听见我的尖叫声,吓得把手中的碗摔落地下,余惊未退道:“姑……姑娘,你、你要吓死老婆子我啊!救了那么多人,就你的反应最、最、最……吓死人不偿命!”
我愣愣地看着她,终于找回了自己,无不惋惜道:“大婶,原来您是结巴啊,对不起啊,害您说这么多话!”
老妇人拍拍胸口,顿时涨红了脸,斥责:“你你说谁结巴,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姑娘,说话懂不懂得礼貌?”
“哦,不是哑巴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忙向她道歉,恢复理智后突然觉得莫明其妙的,“大婶,你说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干嘛要救我,谁要您救我了!你知道我要死一次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啊!”
老妇人火了,比我更大声:“呔!有你这没心没肺的人吗?救人还被骂,还真有你这种活得不耐烦的人,想死的话马上滚出我家!”
我自知理亏,垂头压低声音:“谁说我活得不耐烦了,只不过昨天晚上才悟出一个道理,听说穿越的人只要再死一次就可以回去。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会回不去,原来是因为我怕死的缘故,人家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勇气嘛。”
大婶听此缓下火气,嚷道:“看来那一撞没把你撞死,倒把人给撞疯了,你比那叫虹衣的黄衣姑娘幸运多了!”
沾虹衣吗?我听出了什么,不解地问大婶:“大婶,那黄衣姑娘怎么呢?”
大婶摇摇头:“死了,千万条鞭痕,惨不忍睹!”
她死了?怎么回事?要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额头,竟然一点伤口也没有,心里讶异:那一撞就算没撞死也该有伤口才对,没伤没疤怎么都说不通呀。双手摸了摸,又掐了掐,什么明堂也没弄出来,我问大婶:“大婶,你真的救我了吗?为什么我连伤口也没有?”
大婶嗔道:“我没救你,真救了你听刚才那些混话还不被气死!我是奇怪一个人的脑袋怎么可能这么硬,硬到把挂在树上的千年大蟒蛇的头给撞得血肉模糊,没想到你却在这时候醒来,还大喊大叫!”说着,又看看我的头,有气血攻心之势,“像你这样的人都没被蟒蛇咬死真是违逆天道!”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也有。那大蟒蛇不去等着过冬出来捣什么乱,被我撞死活该!气呼呼地想了想,又想到了沾虹衣。虽然她这人脾气不好老是和我过不去,却不算大奸大恶之人,为什么好端端就死了,听大婶说的死状还很凄惨。
看看大婶还在生气,为了知道事情原委,我忙讨好地说了一通诌媚的话。不过没奏效,大婶死都不再理我,径自忙她的事去了。
我决定缠她。
直至午时,大婶见赶都赶不走我,终于坐一边叹道:“真是造孽,留你住我家,真对不起我死去的夫君啊!今日凌晨突然来了一大群人,死的死,伤的伤,停留不多时又全部离开。听说从昨个起,北城城主长灵便不知所踪。这么大的人失踪本来没什么,可在决战前突然消失那就怪了,一声不吭的,连他随身手下也不知去向。哎!更可怜的是沾姑娘这么好好的一个人被打得那么惨,他们把她带过来时把老婆子我都吓坏了!”
大婶又叹了几口气,叹啊叹啊叹个没完,等我傻站了近半个小时,她才重新接着说:“其中还有一个白衣姑娘也受了点皮肉伤,还好无大碍。咳,那闺女真是俊得没话说,老婆子活子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啧啧,要是咱家闺女,那有多好!霍公子要她跟贺城主走的时候,她生气的模样简直比我吃的糖还甜……”
我哼了哼。大婶没注意到,我的眼睛已经瞪她瞪得快掉下来了。
“哎,可惜啊!那霍公子走了,把白衣姑娘交托到贺城主手中,头也不回。看白衣姑娘难过得,老婆子心那个痛呀,贺城主抱着沾姑娘的尸体,还是把白衣姑娘给带走了,就这么走呢。有个青衣公子把你留住我家,交待几句也走了。”说到这里,大婶第N次感叹。忽然,她斜眼睥我,含着火气道:“所有人全走了,偏偏留下你这没心眼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还不快滚?”
寒!这大婶咋这么记仇,我被骂得额汗扑嗽直落。
不过,他们全都这样把我丢下不管,到底谁更没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