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17、第 17 章 祀命失礼，

　　黄昏日落，天边一片金黄，是我最爱的傍晚！靠在树根旁，我的思绪飘远，偶尔寒风吹过，冻得我瑟瑟发抖。

　　自霍水幂上了大靠山的山顶探路后，尹恒儿便一直坐在草地上，拿着小树枝晃啊晃，一袭纯白色纱衣全罩上夕阳的余辉，增添了别样的惊艳，娇美的脸蛋上尽显无趣。

　　沾虹衣默默的走到小溪边，看了看尹恒儿，再看看水里的倒影，顿时黯然失色。我看在眼里，内心无不欢愉，原来泼女也自卑！我没她那么自不量力拿自己和尹恒儿比，至少我看完尹恒儿后绝不会回看自己。

　　离小溪不远处，几根细长的白桦树集合一起相互簇拥，斜枝交措，高而挺拔。白色的树根无数黑色缺口缠绕，密密麻麻，照映水面上，化为诡异。树叶暗黄，与天边的黄昏谐和，套上蒙蒙金黄。金黄的片叶斜斜散散，轻风飘扬，几片黄枯叶终耐不住风力，或没入尘土，或浮于水面，或流涟于空气中，飘落在树下青衣主人的肩上。引心抚摸着白皮树根上的黑色缺口，眯眼观望片片黄叶，若有所思。

　　小溪边的沾虹衣再也忍不住了，沿着溪水跑了过来，焦心道：“引圣主，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天色已经快黑了，城主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引心漠寒着脸没有回答，指尖轻轻划过暗黑缺口，似是惋惜。

　　沾虹衣见状，整个脸都皱起来了：“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难道您千里迢迢从大西城赶过去就是为了惋惜这几株破树吗？现在形势一团糟，前几日首王的部下们已侵挠扰到大东城，城主却选择在这时候应战，火上撒油不说，城内城民民心慌慌不得安宁，难道您看着不急吗？”

　　引心仍然反常的不应声，心里只关心着抚在手中的白色树皮。

　　沾虹衣恼了，不计后果地提高声音叫道：“引圣主，别告诉我你是过来看戏，或者你和首王是一伙的，巴不得我城城主和长灵圣主打得两败惧伤，你们好趁机夺利……”

　　沾虹衣没讲完便被引心的表情吓住了。引心移过树痕看她的眼神瞬间冰冷，冷得犹如万道寒刃直刺向她，右掌指尖改抚为利，狠狠掐入白色树皮内。沾虹衣见此方知说错话了，连连后退数步，放大眼瞳骇然地看着他。

　　另一边的尹恒儿终于发觉形势不对，忙张开双手化成白色羽翼飞了过去。柔艳俏容笑意甜美：“沾姑娘你且勿急，引心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你我皆知贺大哥的为人处事，他向来和平共处，谨慎细腻，未到万不得已决不动刀割，更何况予情予理，四大城本就是一家，大家和平共处几百年，从不发生内战。但这次，却因为贺家和长灵一族的私人恩怨而大动干戈，何况目前形势上还受到了首王部下的暗中搔扰，你不觉奇怪吗？你再想想，长灵哥手段一向狠毒，下手决不留情，如果我们贸然过去阻止，可能长灵哥会不顾任何交情先把刀剑对准我们，那时别说劝阻，自己人先打起来也说不定，所以这事我们本有待商榷。”

　　“另一方面，决于死战非同小可，不把命陪上势不罢休，既然贺大哥已答应了与长灵对战，时间地点皆已定下，以贺大哥和长灵哥的人格按理说不可能临时怯池更变，可问题是他们至目前均未露脸，突然的行举任谁也想不通，我们何不耐心等霍大哥回来细细琢磨，明日或许便知分晓。沾姑娘，你说是不是？”

　　沾虹衣低垂着头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着，不语。

　　尹恒儿继续笑道：“沾姑娘，我们一起去抓蛇好不好？天都快黑了，我们抓几条蛇过来烤了吃，就当是我们的晚餐。你知道吗，现在快冬天了，蛇族们都开始挖洞准备过冬眠，我们去抓的话它们一定措手不及，呵呵，掏蛇洞很好玩的！”

　　沾虹衣站着未动，尹恒儿拉拉她的袖口，展颜甜笑。沾虹衣一愣，便点头同意。

　　她们走了，引心缓步走回这边，眼神漠然地瞟向对面的尖峰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有时候他真的让人觉得高深莫侧，突然对沾虹衣这么凶，实在是……难得！

　　天边的黄昏渐渐扩散，天色越来越暗，深蓝的夜色逐步取代金黄。灰蒙蒙的蓝晕撒上了青衣主人刀削般深刻的五官，青色长袍渐显暗淡，如绸缎般乌黑长发以金绸半绾，几缕青丝散散垂于腰下，随风捋动，远远眺望，像支孤傲的青莲。莲无青莲，看到他却能想像着一朵青色的池莲冷冷地飘浮在幽静的湖面上，美而静，可远观而不可近焉。

　　看到他，自然而然，会拿着他和霍水幂相较一番。若论外貌，俩人不相上下。若说性格，还真的一方火一方水，水火不想容。如果两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一定很趣，呵呵！

　　“大城主！”我叫了声，感觉喉咙没之前那么难受了，暗暗偷乐一番。“大城主，你刚才挺奇怪呢，看树也能看那么久。呵呵，一路上从没见你也没对沾虹衣坏脸色看，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冷淡，好奇怪！”

　　他对谁不好本就不关我的事，反正不是对我就行，但素不喜他冷冰冰的，所以我开口撒盐，原因无他，只要他没凶我，一切好说话。

　　他没理我，缓和脸色，静望山峰。

　　汗水！他刚才就是这样才把沾虹衣气得口不择言，可惜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爱理不踩，自不会被他气得两眼冒火，通常这时候的我会很欠扁的继续讲下去。

　　“大城主，今天有心事哦，该不会吃某人的醋了吧！”我的言下之意便是她吃了尹恒儿的醋。自霍水幂上了大靠山后，尹恒儿便没再讲过话，单独一人坐在草地上，他一定是因为她才吃干醋。哈哈，我太聪明了，一猜即中。“厚厚厚，大城主你真吃醋了，好难得好难得。”

　　“韩小唐，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从来只要别人越讨厌你越是开心！”引心观望山峰目不斜视，低低地嗓音远远传来。

　　我偏头疑了疑，猜测着他说这句话时是带问号还是句号，咳了咳，干笑：“我又不是有病，会希望别人讨厌我吗？谁不希望别人喜欢自己疼爱自己多一点啊，谁不希望自己能名垂千史，流芳百世，你问这句话还真是……呵呵，不寻常啊！”有点摸不着头脑，兴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我东扯西扯。

　　引心鼻哼：“一路下来，你专捡别人不爱听的话，做些别人厌恶的事，你说这真非你本意？”

　　咦？我一愣，我是这样子的吗？有吗？左右寻思一番，没发现出来。

　　我没说话，他也没继续说下去，想了想，还是由我接口：“大城主，说到故意惹别人讨厌自己的是你才对。老实说这一路上我吃你们的用你们的嘴里还一直唧哩呱啦讲个不停，你们厌烦得要死，大可以一脚把我踢下去不理我。但你们都没有，一直到东城你们都忍受着，而且还带我找到了霍水幂，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这一路上喜欢摆着臭脸是你，呵呵，至少你从没打过我吧，哈哈……”说这话时感觉自己很欠揍，却是我心里所想。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便想到了这些，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是好了，这次生的病可能非同小可，才会想得通彻开明。

　　我昂首，看到了天边冒出来的星星，慌慌忽忽一股久违的惬意包围着自己，“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如果那天晚上我真的被你们弄死了，你是怎么想的？还会活得这么心安理得吗？”

　　没有声音传来，缄默。

　　我苦笑，仰头望天。

　　记得初落到这个世界的地方便是大西城，那段时间不小心得罪了在个名叫归四的卑鄙小人，又因生在异世界，无亲无靠，便被归四及其城民逼迫送去当首王的祭品，所幸受其西城城主引心的阻止，保住一条命后安稳留地西城城宫内。本以为因祸得福，从此以后便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那是我被人利用的起始。

　　一次意外使得自己不小心坠湖，性命可谓汲危，引心便以血麒麟相救，终保回了自己小命一条。事后方知血麒麟乃是一件奇物，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为救我而为我服用这东西，城宫内不知有多少人劝阻，而引心却一意孤行，着实让多数人大跌眼镜。当我得知此事时也为此乱感动了一把，更视他为救命恩人，如上神般尊敬贡拜，哎！殊不知我不过是颗棋子，以服血麒麟为饵引来首王的棋子。

　　天下独一无二的血麒麟被我饮用，无疑是给我带来血灾！都道此神物只要被人或兽服之，只要饮血一瓢，便可长生，于是引来野心人士窥觑，吾之性命再次不保！

　　这是谣言，城内人传出去的谣言，那些人却不管真假，舍命相夺！

　　可想而知，当那晚首王部下过来争夺时，正中引心圈套，首王部下全面大败，但首王知稀此事并未中计，对饮入我腹中的血麒麟不敢兴趣，也正因为此，自己逃过了那场血劫，身心却为此受到创伤，包括惊吓，死亡，以及利用。

　　引心会占术，一褂算去便能先知，然而却算不到其未婚妻的死亡！

　　首王，他其实是个超级大变态！

　　两年前，首王为了对付引心，故抓来他的未婚妻尹依侬，并吩咐其部下强行掳夺她的贞操，不料因反抗而死，引心为此伤痛欲绝，血恨交加。闭门一年后，他发了狠心，誓除首王为此生信念，甚至伤及无辜亦不惜，而我，便是他所利用物端的其中一枚！

　　当日只烧了城宫一角，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