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美味男主当然归她》耿斜河

32、第 32 章 “你真的考

　　燕决明的生活又回归平静，每日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燕决明觉得自己该高兴。
　　可是很奇怪，在得到自由之后，他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开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秦王想得到他就可以开始，不想再要他，就可以干脆利落地宣告结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秦王到底将他当成什么了呢？

　　燕决明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想法，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听说秦王最近召了许多乐师伶人后，更是完全把控了他的脑子。有好多次，他都忍不住想要进宫。

　　……但他可以说些什么呢？自己有什么身份，凭什么置喙秦王的一举一动？

　　许是他的情绪太反常了，连刚刚大病初愈的母亲也被他惊动了，旁敲侧击地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燕决明努力伪装出从容镇定的样子，“母亲，没什么事的。您好好休息吧，我忙完手上的事，就过来陪您用膳。”

　　老夫人阅尽千帆，哪是这么好搪塞的。她拄着拐杖，恨铁不成钢地盯了他许久，问：“之前那位吴姑娘，我甚是喜欢。正好你刚刚打完仗回来，这段时间闲得很，不然就找个日子，上门提亲去吧。”

　　燕决明不知母亲怎么突然又提起了这事，赶忙拒绝：“母亲不可！”
　　老夫人便追问：“为什么不行？”

　　“我并不喜欢那位姑娘。贸然成亲，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一生！”
　　老夫人幽幽问：“那你喜欢谁？”

　　燕决明一哽，干巴巴地说，“功业未立，何以为……”
　　“哼。”老妇人轻嗤一声，“你倾慕秦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燕决明张嘴便要反驳：“母亲！我……”
　　“喜欢便去争取。”老夫人径直打断：“在这里整日长吁短叹、怨天尤人，又有何用？”

　　燕决明哑然。半晌，有些委屈地在母亲面前低下头，“秦王坐拥半壁天下，身边美人环绕，怎么会真的喜欢上我呢？”

　　老妇人眼里有心疼，也有怜悯，“决明，我是真不愿意你和秦王搅和在一起。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陪在君王身边，哪有不受委屈的？”

　　“可知子莫若母。我知道，你若错过了，这辈子，你都放不下。”

　　一贯冷肃威严的男人，此刻满眼彷徨，竟流露出少见的脆弱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幼年时一样，满怀依恋地唤：“母亲……”

　　老妇人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叹息道：“左右结果也不能再坏了，不妨就，放手一搏？”
　　燕决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我会仔细考虑的。”
　　“好孩子……”

　　燕决明踯躅不前，握着秦王给的那封诏书，不知多少次挣扎犹豫。
　　媚上惑主，以色侍人。如果事情败露，他真能承受这个后果吗？

　　秦王风流成性，喜新厌旧。倘若有一日，他也成了被摒弃的旧人，届时要如何自处？

　　还有……那个最重要的问题——秦王的真心，当真可信吗？

　　燕决明难以抑制这些杂乱的思绪，便企图用公务麻痹自己。他一头扎进军营里，将自己支使得团团转，可一旦闲下来，有关于秦王的一切，便变本加厉地缠绕上来。

　　燕决明终于不再欺骗自己了。
　　他确实喜欢秦王。

　　＊
　　惟清与众人议完事，正要去睡个午觉。一转身，却发现燕决明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有事？”
　　“是。”

　　燕决明屏息凝神，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将惟清上次给他的诏书拿出来，轻轻放在一旁，“我不想去驻守边境。”

　　惟清有些意外，但也没什么太大意见。能驻守边境的将军有很多，可当今之世，能在战场上纵横睥睨的名将可没几个。

　　有点脾气而已，没什么好怪罪的——何况是她先对不住人家。
　　“那你想做什么？说说你的看法。”

　　燕决明的心一阵阵发紧，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固执地梗着脖子，非常不敬地一直凝望着秦王的眼睛，“我……之前，有一次，您问我要什么……我现在想好了。”

　　“我想要您身边干干净净，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人。”
　　“你怎么还管……”惟清忽而福至心灵，“你考虑清楚了？”

　　惟清自诩花丛老手，此刻居然也被他弄得脸红心跳，无端有些紧张。她试探性的拉住了燕决明的手，又作势要亲吻他。

　　燕决明还是像上一次一样，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但不同的是，这次，男人单膝跪下来，生涩又害羞地吻了过来。

　　一触即分。
　　惟清微微恍神，再次发问：“燕决明，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是。”

　　她都大发慈悲，要放过他了，结果他转头又自己撞了上来。惟清可不允许他再后悔。

　　惟清紧握男人的手，话中难掩愉悦，“过了今天，以后你可没地儿后悔了啊。”

　　“无怨无悔。”燕决明很郑重地答了话，顿了顿，又说：“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惟清：“你说。”
　　“您知道我想假死脱身，为什么没有责难呢？”

　　“这个嘛……”惟清沉吟一瞬，“你可以当作我良心突然发作了。知心的俊俏情人，忠诚的战神将军，倘若不能得兼，我还是更想要一个将军。”
　　“毕竟，我最初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在战场上那种所向披靡的风姿啊。”

　　清风温柔地吹进来，搅乱一池春水。
　　“我也有一个问题。”惟清伸手抚上他的眉峰，“希哲，你很想逃离这一切，为什么，又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离开呢？”

　　男人的脸色依然平静，可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却早已不复往日。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惟清的唇畔，视线缓慢而缱绻，“我以为，您早就知道答案了。我不想与您这样不清不楚地开始，又不明不白地结束。”

　　倾诉、告白，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燕决明一鼓作气地接下去：“我喜欢您。所以今天赌上我的余生，来这里和您说这些。”

　　惟清眉眼弯弯，“那你今天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