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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高亮★]本单元女非男处 风流多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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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决明十五岁时,一战成名,受封虎威将军。家世显赫,又是少年得志,少年人岂能没有傲气?今日长缨在手,何惧风霜苦厄?那时的燕决明,想的是封狼居胥、致君尧舜,誓要辅佐周王一统天下。
燕决明二十五岁时,兵败太华,殉国不成,反成了秦王的阶下之囚。后来,更是向昔日的敌人俯首,做了曾经最为自己不耻的贰臣。
贰臣便贰臣吧。燕决明早就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了。自己这条性命,若能换来万千军民的活路,倒也不亏。
但他如何能想到——做秦王的臣子,还得做到她的床上来呢?
燕决明将头深深地埋在绣着云龙纹的枕头上,克制而隐忍地呼吸。
从五凤熏炉里冒出来的袅袅沉香,从秦王身上传过来的淡淡馨香,还有……他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玉兰香膏的味道。
各种各样的香气搅和在一起,熏得燕决明头昏脑涨,恶心得想吐。他强自忍着,期盼着秦王能早点尽兴,自己好早点从这场折磨里脱身。
但是很不幸的是,宫殿的主人此刻正是兴趣高昂的时候。
秦王伸手一推,将人翻了个身。
惟清实在很喜欢这张脸。眉形利落,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而清晰,轮廓锐利而分明。燕将军真的拥有一副极优越的骨相,以及一双极勾人的眼睛。
只是,现下,这双眼睛紧紧地闭着。
“将军为何不看孤?”
秦王当然知道答案,但是,这不妨碍她拿这个来调笑他。
燕决明用力地咬着唇,一点儿也不想说话。他忽然很庆幸自己的双手被革带缚在了床头,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弑君,然后拔剑自裁。
惟清看着这具全身上下都写满抗拒的身体,弯起唇角,轻轻笑了。她的心中丝毫没有被忤逆的不快,反而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就是要征服这个人。让他从身到心,都打上秦王的烙印。
惟清憋着坏,可足了劲儿欺负人。
燕决明依然紧紧抿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痛吗?确实是痛的。可和战场上受的那些伤相比,又不值得一提了。毕竟秦王也没下死手折腾他,开始前给他用了最好的香膏,然后,一点一点地挑起他的情yu。
但他很难受。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人捅了个口子。四面八方的风,呼呼地往里面钻。
他的心空荡荡的。身体却又在有心人的恶意引导下,一点一点攀向高峰。
可他感觉不到kuai感,只觉得疲于招架、束手无措。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然而燕决明还是没有低头。
惟清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燕决明。
他的皮肤不算白,但不知怎么的,眼下却浮现出一对很匀称的嫣红,像涂了胭脂一样。
惟清好奇地伸手去摸。
当此之时,寝宫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要见王上,还请各位莫要拦我。”
原来是她的王君阮予谦来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难不成,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哎呀,怎么今日,反应这么大吗?
惟清半点儿不心虚,指尖在燕将军饱满柔软的胸膛上不住地梭巡。
“王上若要怪罪,我一力承担便是,绝不牵连各位。”殿外那些侍从没有她的指令,不敢对阮予谦动手。而王君殿下的决心又不是一般的坚定……寝宫的殿门终究还是被慢慢推开了。
燕决明不可能听不见那些声音。眼看着人已经进了寝殿,而秦王还是一脸无动于衷,他下意识挣扎起来。
惟清伸手将他按住,将人重新推回床榻上。
燕决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窘迫的无以复加。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满眼祈求地看向居高临下的秦王。
惟清气定神闲,徐徐道:“刚刚为何不看孤?”
燕决明败下阵来,忍耻含羞,低声开口:“不敢……直视天颜。”
惟清轻轻一笑,倒也没说什么。她大发慈悲地用衣袖挡住了燕决明的脸,开口喊住气势汹汹往这边走近的人,“王君。”
阮予谦驻足,停在离床帐一丈处的距离。
她没有再开口,但这个生疏的称呼已经说明了她的不满。
阮予谦怔怔地盯着垂下来的床帐,终是跪下来,磕头见了礼,又自己扶着桌子爬起来,“臣逾越了,这便回去跪省。”
燕决明劫后余生般大松一口气,又开始像缩头乌龟一样避着她。
“将军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呢?”惟清捏着他的下巴,“看着孤。”
燕决明想要避开,可到底不敢三番两次地违抗忤逆。便只能直直地对上秦王的目光。他睁着眼睛……
……
终于。
那根革带也解开了。
秦王拿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手。
“待会儿让大伴领你去休息。夜已深了,就歇在宫中吧。偏殿已经安排好了。”
燕决明本来已经打算听从秦王安排,可心里实在太难受了。他低眉敛目地跪着,“臣想早些回府。”
“担心你母亲?”惟清平静道:“放心吧,将军既然答应了与孤的交易,孤便绝不会食言。现下,你母亲已经在你的将军府了。”
惟清没有强求,“罢了,你们母子俩也许久没见了,早些回去团聚也好。”
“谢王上体恤。”燕决明叩首谢恩。
惟清从地上拾起一件外衣,披在燕决明身上,便转身离开了。
随后,几名内侍便走了进来,引燕决明去洗浴清理。燕决明努力不去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红痕,给自己清理完了,便持着秦王赐下的出宫令牌回了府。
府上还有灯火。提着盏灯笼站在台阶处的丫鬟一看见他,便着急忙慌地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夫人,少将军回来了!”
会称呼他为少将军的人,只会是周国府邸的旧人。
燕决明鼻子一酸,站在府外,迟迟不敢迈步。他在太华城降秦之后,便再也不敢联系家人——还和旧国亲眷联系,会被秦国怀疑忠心,也会连累亲朋,毕竟自己于旧国而言,已是不能容忍的叛将。
他此生已不期望能有亲眷的消息。
可事情却比他想的还要糟糕。那日,昔日的好友给他寄了一封密信。他匆匆读完,抖得几乎要站不住。
连连兵败,周王震怒,要拿他的母亲泄愤。
他心如刀割,恨不得以身相替,可……
秦王就是在这个时候派人召见了他。他浑浑噩噩,根本顾不上什么失态不失态。
“孤有办法救你的母亲,让将军与亲人团聚。”
燕决明以为自己得救了。他满脸希冀,像仰望天神那样仰望他的君王。
秦王看着他笑了笑,忽然从御阶上走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思绪太混乱了,一时甚至想不明白秦王的意思。可是、可是……如此轻浮狎昵,决不是君王对一个器重的臣子的姿态。
“但有一个条件。”
“孤要将军。”
燕决明就这么从一个没有气节的贰臣,变成了媚国惑主的弄臣。
将军府里,一盏接着一盏的烛火亮起。有人从府里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决明!”
燕决明不受控制一般,大步跑过去,扑跪在母亲的脚下。
“不肖子燕决明……拜见母亲。”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他泣不成声,将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老妇人将他扶起来,也红了眼眶,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久别重逢地幼子。
瘦了,也憔悴了。
她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孩子,心里百感交集。
孩子没有死在战场上,为娘的自然高兴欣慰。可是……老妇人泪如雨下。
百年之后,她要怎么和燕家的祖先交代?又要怎么和拼死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丈夫和长子交代?她要怎么开口和他们说:决明降了秦,做了秦国的将军?
“决明啊……你糊涂,糊涂!”
燕决明知道母亲在说什么。他无可辩驳,再一次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儿子不孝。”
“罢了……”老妇人心疼地看着他额头上的淤痕,“罢了,我不问你,你自己向他们解释吧。”
老妇人将他领进了屋内。
燕决明一眼就看见了堂上新添的两个神位。
他无力而胆怯地跪下来。
烛火幽幽,亮得他睁不开眼,好似是父兄显灵,正在质问他。
为什么……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