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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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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明,我无法否认——听到你这样说,我心中是很高兴的。”元清夷也半蹲下来。
天子的脸颊还透着些少年气,可一双眉眼,却矜贵沉稳,仿佛能包容一切。
“但我不只是你的君主啊。”元清夷用指尖勾住他腰间束得齐整的腰带,一脸促狭地说:“昨夜种种,难道你这么快便忘了?”
爱人轻柔的吐息就打在他的脖颈上。
……她靠得实在太近了。
元清夷却犹嫌不够,勾着男人的腰带将人往身前带。
“看来是我不尽心了。”
卫融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祠堂。这种地方,怎么能……如此轻浮!
“休要胡闹。”
元清夷从善如流,满脸无辜地松开手,温声说:“我不要你做我的孤臣,我要你有亲人、有朋友,有能相互倚靠的同道,有彼此交心的长辈。我要你一直圆圆满满、平平安安的。”
“这是敕令,你听见了吗?”
卫融哑然。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一无所有、被无数人轻视的时候,卫融就认识她了。
他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元清夷的人。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因她而震颤。
“……我何其有幸。”竟能得到她的垂青。
“我也很幸运呢。名震江北的卫郎,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却唯独只钟情于我。我的好运,怕是都用在你身上了。”
元清夷握着他的手,“好了好了,已很晚了。你昨夜便梅歇好,去休息吧。”
来都来了。
元清夷便直接歇在了相府,没有再回寝宫。左右明天不用早朝,最近朝堂上也没啥大事,她便开开心心地抱着卫丞相睡觉。
月华如练,照亮这一方温馨的小天地。
卫融十分安心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身边却一片冰冷。
房间里冷冷清清,那片素青色的床帐安安静静地垂下 。
梦耶?非耶?
卫融心中一紧,匆匆下了榻。
穿过回廊,行至小院,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安抚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卫融大松一口气,扶着朱红的柱子轻轻喘气。
元清夷听到动静后,便收了长剑,笑嘻嘻地走过来,“生疏了不少,让你见笑了。”
卫融摇头,看到她身上那套稍大的劲装后,耳根有些红。
他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你要回宫了吗?”
“不着急。”
元清夷看着他眼中浮起笑意,心中也多了几分高兴,便说:“陪我去逛逛吧,我还没好好看过这个大齐呢。”
两人各自整理好衣着,用过早膳之后,便轻车简从出了门。
元清夷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帷帽,乐呵呵地套在了卫融的头上,“可别让京城少女,看杀了我的卫郎。”
卫融没什么意见,但在路过一个面具摊时,顺手买了个老虎面具,戴在了元清夷脸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两人的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仪态、气度无一不出挑,但却都是温和平易,没什么架子。故而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在街边玩耍的稚儿更是噔噔噔地跑过来,直接问:“阿姊阿姊,这位郎君是你的兄长吗?”
元清夷眉毛一挑,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卫融。
哥哥吗?听起来很不错呢。
*
这夜,在宫中轮值的卫丞相刚刚忙完政务,便在官署看见了天子身边的女官。
一身雍容宫装的女官拱手行礼,“丞相,陛下有召。”
卫融整理了衣冠,随女官侍者到扶光殿时,天子正一身红装,坐在焦尾琴前。
雪肤乌发,明眸皓齿,在暖黄色的宫灯中时,显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抬手轻抚琴弦,清隽的眉眼微微上挑,语气亲昵极了,“快过来。”
卫融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依言坐在她身边 ,有些不自然地说:“陛下很少穿绯衣呢。”
“是吗?”元清夷:“好看吗?”
上位者的容貌,不应该被任何人评价。卫融深谙这个道理,可还是忍不住颔首。
他一切的反应都暴露在元清夷面前,却没注意到眼中的狡黠。
“听宫人说,你很少抚琴,为什么?”
从前她不在,他能将琴音弹给谁听呢?
“没有兴致而已。陛下想听什么,我给你弹。”
“好呀。”元清夷紧紧挨着他坐,“顺便教教我。”
卫融虽然疑惑,但从不会无端置喙她的决定。
可哪个学琴之人的手会出现在老师的腰上?
卫融气恼地瞪了她一眼。
这学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你个混球。”卫融含混地骂了她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怒气,只剩下无奈,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惯爱捉弄我。”
元清夷满脸纯良地看着他,“哥哥在说什么?”
卫融自认不是多正经的人,但、但……她实在太过分了。“说什么诨话!”
“哥哥不喜欢吗?”元清夷看着那片凸起来的衣料,玩味儿道:“可是你的身体,分明告诉我……你很喜欢呢。”
卫融头一次尝到羞于见人的滋味,抬手捂住她的嘴,可怜十足地出声乞求:“别说了。”
“好吧。那你继续给我弹琴。”
卫融在弹琴。
元清夷也在弹琴。这把琴本来就十分漂亮,涌上热意之后,更是白里透红,通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芳香。
轻拢慢捻抹复挑。
她随着自己的心意拨弄这把琴,逼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闷哼。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卫融满脸潮红,再弹不了劳什子琴。
“改日、改日再给你抚琴……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
元清夷矜持地点了点头。
她将可口的猎物拐到了柔软的床榻上,然后便兴致勃勃地拉开床下的暗格,从一堆凌乱的玩意儿中,准确无误地挑出了一枚银色的小铃铛。
“我想看哥哥戴这个铃铛。”
想也知道,能被她在此时此刻拿出来的铃铛,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铃铛。
卫融幽幽地看着她。
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