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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猎物 第二次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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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拆开另一边的小男孩,送进嘴。包装盒在他手里,完好无损。又侧身从口袋摸出瓶子递给宁宣,“喝点牛奶,助眠。一直靠咖啡因过敏不行。”
宁宣也笑,随口编的东西,他还真信了。
应该是真的低血糖,棒棒糖在嘴里融化,抿几口后人就没那么晕了。
“谢谢。”
牛奶是热的,宁宣接过拧开。喝一大口,在嘴里鼓了几下才咽掉。
晚上不冷,但温热的奶喝下去,喉咙肠子到胃都是软的,依旧舒服。
来了一阵小风,吹得嘴角奶渍发凉,宁宣伸着舌尖舔掉。忽然想起来好多以前的事,她也不管林家安愿不愿听,就滔滔不绝地说出来。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从高一就追我,对我好得不得了,逢年过节还去给我爸妈送礼送酒。高三在一起,谈了五年。大学那会本来打算去留学的,他说舍不得,我就真没去。”
小时候家里得了笔钱,老宁和曹婉清商量着定存,留着给宁宣当嫁妆。
大一到期,收益还算可以,老宁就想着拿点出来,送宁宣去留学。去国外镀个金,回来总归工作好找点。
宁宣就因为陈卓一句话打死不去。
她转头问林家安,“傻吧?”又自顾自叹气,“真傻的可以。”
林家安又从口袋掏出一瓶奶,不拧开,在掌心滚着听宁宣说话。
“要是能像你一样。”宁宣又喝了口,摇头,“都不用你那么牛的学校,大差不差的混一个,现在找工作也不至于那么费劲。”
林家安看了眼宁宣,拧开牛奶,“你不是也找到工作了。”
宁宣点了下头,“运气好。”
瓶子递到林家安嘴边,又放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看宁宣,“感情的事我不太懂,但如果你真去留学了,肯定还是有概率会后悔。人就是会美化没走过的路。”
“感情的事你不懂?”宁宣抓到莫名其妙的重点,瞪着眼看林家安,“你不会这么大年纪,还没谈过恋爱吧?”
宁宣想表达的是意外。以林家安的外形条件,初中高中,甚至小学就应该有女同学递情书了吧?
但由于过分惊讶,重音落在了“这么大”三个字上。
林家安抿了下嘴,难得露出不那么游刃有余的表情。
宁宣吐了吐舌头,伸手用牛奶和林家安干杯,“这叫智者不入爱河,我敬你。”
倒是逗得林家安扑哧笑出来。
喝完牛奶,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这里是办公区,也不是主路口,时间不早了,路人也不多。只偶尔有辆车呼呼碾过,剩下的都是安静。
宁宣最喜欢春天,晚上没有太阳,温度刚刚好。微风吹在身上不知不觉的,但就是特别舒服。
好像坐了很久,林家安抬腕看了眼时间,突然起身,“你在这等一下。”
宁宣看他。
林家安端起水果蛋糕,几步迈过斑马线,路灯照出斑驳树影,从他蓬松的发上略过。不远处停着他的车,林家安拉开车门,探进去半个身子,只留好长好长的腿。
几分钟后取出东西。
接着有光亮起来。
这会起了点风,火光摇曳,点不上蜡烛。林家安就把蛋糕放在车前盖,一只手挡住,另一只手点火。
隔一条马路,宁宣仍能看见他腕上的表,镜片锃亮。
然后蜡烛亮了。
颀长身形立在车前,林家安隔着马路对宁宣说,“生日快乐。”
不是扯着嗓子地大吼大叫,依旧是他平时的语气,但发力更结实些。
旁边的地铁站出来几个年轻人,从斑马线走过来,闻声也嘻嘻哈哈对宁宣喊“生日快乐!”
意外的祝福总是更动人,宁宣难得害羞,捧着脸边笑边点头。
四月底,香樟花期正旺,空气里是浓郁的木香。
香樟特殊,一边开花一边换叶。现在是深深浅浅的绿。高高路灯悬在树顶,强光射下来,能将新叶照透。
林家安就站在树下,他冲宁宣招手,“不过来也行,许个愿吧。”
宁宣听话地闭上眼,双手握拳抵着下巴。
愿望还没念出来,远处就传来轰鸣,连着脚下地面都在震动。
她睁眼,一辆巨型卡车驶到面前。车身很宽也很高,在小路上显得拥挤。经过时扫得树叶哗哗响。
车头在眼前擦过,宁宣条件反射地后退。目送车身逐渐离开才转头看向对面。
方形车厢就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在眼前逐渐拉开。
林家安不知什么时候捧起了蛋糕,正对马路站着。他还没来及看宁宣,只仔细呵护跳跃的烛火。
光在他掌心跳,也在他脸上跳。
林家安垂着睫毛,弯着卧蚕,微抿的唇角勾着好看的弧。这算是独属于林家安的笑,那弧像短短的括号,画在嘴角,不上不下不偏不倚,好看得不得了。
宁宣愣住,鬼使神差掏出手机,按下拍照键,留住眼前的一幕。
手机没开闪光灯,林家安并未察觉这个插曲。他在卡车离开后抬了头,对上宁宣的视线时温和一笑。漆黑的眸底闪着星光。
人为什么会在瞬间感动?
宁宣不知道,她只觉鼻子发酸,收起手机揉了揉。
车走后枝叶依旧簌簌,有路人说笑着走过。宁宣就那么定定站在原地。
手机又在口袋里叫,宁宣机械接起,“喂。”
裴培在那边狂怒,“你到哪了?不是说早点回来吗,十二点了,再不回来都赶不上许愿了!”
宁宣所有心思都在林家安身上,分不出半点跟裴培解释,只说,“生日我在外面过了,回去再跟你说。”
她看着林家安走过来,熄了手机。
蛋糕出现在眼前,“将就吹一下吧,虽然你不喜欢水果蛋糕。”
“你怎么知道?”
“你都没正眼看过它。”
宁宣挤眼,“有那么明显吗?”
林家安抬了抬眉,“不算隐晦。”
宁宣吹了蜡烛,白烟升在两人之间,“没关系,许个愿就行了,这么晚也不想吃甜。”
“那我送你回学校吧,这么晚了,地铁也不好换乘。”林家安转身,留出斑马线,让宁宣先走。
他手里还端着蛋糕,这会倒显得累赘了些。宁宣看着心烦,只想赶快把这东西处理掉。
谁知没等她开口,林家安就错身,将蛋糕扔进她身后的垃圾桶。动作利落迅速,“眼不见为净。”
简直就是肚里的蛔虫啊!
听着闷一声触底的响,宁宣有种与过去彻底决裂的畅快。
蛋糕大,在垃圾桶上刮出一条白边。
林家安又迈着长腿过去,用喝尽的牛奶瓶将奶油刮掉,欠身扔进桶里。
宁宣环着臂看他,真是个温柔的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渣男呢?
忽然林家安转身,狡猾往她鼻尖一点,“祝福已送达。”说笑时露出整齐的牙。
眼神聚焦在鼻尖,入目一坨白色。
宁宣咬了咬唇,好家伙,刚刚还夸这人温柔来着,没想到也搞偷袭这套。
她是不服输的性格。袖子一撸,趴着垃圾桶从里面扣奶油,“那我也祝福祝福你。”
林家安笑着后退,肩膀平阔端正。他今天的西装是薄款,动作间依旧有型, “当心刮手。”
宁宣不管这个,五个手指沾满奶油,追着林家安跑,“交出人头!”
已经深夜,写字楼里灯光渐熄,室外咖啡店的桌椅没有人。今天的月亮很圆,也很亮,照着广场上一深一浅两个追逐的身影。
林家安腿长,真跑起来宁宣可赶不上。他刻意放缓了步子,将宁宣落在半米开外,逗她玩。
眼看着伸伸手就能够着,但一发起进攻就落空,几个来回宁宣就急眼,“我跟你拼了!”
她拿出这辈子所有的运动天赋,一个蹬腿直接往林家安身上跳。林家安本就跑得慢,还一步三回头,在宁宣发起偷袭前一秒就转了身,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接在怀里。
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宁宣勾住林家安脖子,腿夹着他腰。林家安用小臂托着宁宣屁股,另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背。
跳上去的瞬间身体会往下坠,林家安本能地使力托起。宁宣身子往上一颠,轻呼着整张脸都开始发烫。
林家安的身体也好烫。
手臂结实,胸膛也结实。
他们贴在一起,额头很近,鼻息也近。
宁宣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气流拂在唇毛上,荡出钻心的痒。林家安真的好香,连呼吸都是香的,香醉了。
宁宣浑身发软,手脚打了结,绑在林家安身上下不来。
她看着林家安,看他今晚第二次露出不那么游刃的表情。
林家安僵硬,绷着脸,但心跳很快。空空空,锤子一样,隔着胸膛往宁宣胸口敲。
他的眼裂很长,眼下有一条细细的纹。垂眸时睫毛密实得看不见瞳孔,只随着移开的眼球颤动。
他喉结动了好几下,扭头朝别处看。故意不与宁宣对视,好像在躲,在隐藏。
宁宣脑中忽然乍出一个念头。
有没有可能。
也许。
林家安也有那么点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