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猎物 真-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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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宣与裴培一起去地铁站。
她今天本来没班，但杨雨晴有事，临时打电话来和她换班。她俩玩得好，想着也不算耽误事，就答应了。
半天没喝水，路过便利店买了柠檬茶，宁宣站在门口豪饮。咕咚咕咚，天灵盖都在滋啦滋啦吐泡。
水还没放下，听见一声刹车，“吃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小龙虾？”
宁宣移开瓶子，看见高潜。他开着林家安的车，正半个身子趴在车窗上。
怎么又是小龙虾。
宁宣拧上盖子，正要摆手，听见副驾有声音，“她昨天刚吃过，今天应该没兴趣。”
才注意到副驾也有人，姿态闲适靠在那。虽看不见脸吧，但宁宣认得是林家安声音。
裴培并排在宁宣身边，大着嗓门问她，“你昨天吃了小龙虾？夏天第一顿小龙虾，你居然不跟我吃？”说完又觉不对，“咱俩昨晚不是一起吃麻辣烫了吗，你什么时候吃的小龙虾？”
裴培的死嘴是真快，宁宣想捂都来不及。
短短几秒，宁宣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夜宵啊。”她丹田用力，发出的音量相当之大，
“夜里饿了我去东门大排档吃的夜宵。”
说完瞥眼往车里看。
隔着高潜，副驾的身影岿然不动。
靠！
宁宣捶脑袋。
昨天，杨雨晴好像说订了六点半的位。林家安那么聪明一个人，不会已经猜到自己在骗他吧？
脚趾尴尬得都快痉挛了，宁宣无计可施地闭了闭眼，任由风吹着发尾，巴掌一样往她脸上拍。
车里忽然传来噗嗤一声笑。
林家安从副驾探身，胳膊压着真皮扶手，“那你今天还想不想吃？”正午明朗，宁宣这回总算看清楚他的脸了。
还是很帅。
“就当欢迎新同事，我请。”
有人请客谁不心动啊，“吃吃吃！”裴培推着宁宣就要上后排。
但宁宣还尴尬着，林家安越是热情她就越想跑。
她狠狠压着门把手，回头问裴培，“你是不是忘了要给我过生日啦？”
裴培愣，“这不冲突吧？”
宁宣咂嘴，“等我晚班回宿舍，先吹蜡烛许愿，再去东门大排档吃小龙虾。第一顿没吃上，第二顿总要我俩一起吃吧？”
裴培也是艺术生，没被文化课毒打过的脑子分外光滑，一下还真被宁宣绕进去了。摸着下巴点头，“你说的对。”
宁宣依旧弓身把着门，确认裴培真糊了才慢慢松手，“所以你先回学校，我早点去店里，晚上看能不能早点下班。”
裴培点头。
语毕后退一步，宁宣将视线移向前排。林家安依旧支着胳膊，上身微倾时有轻微的拉伸，侧颜利落。
话堵在嘴里半天说不出来。宁宣不敢看林家安的眼睛，眼神就在那张帅脸上游移，最终落在他舒展的眉心，“谢谢啊，小龙虾我们就不去了，等入职了换我请你们吃饭。”
“那行。”
林家安说话时稍微扬了下眉，宁宣又注意到他的额头，平阔饱满。
两人目送黑色SUV离开后，又步行几分钟进了地铁站。她们坐同一条线路，但方向不同，裴培回学校，宁宣则是去咖啡店。
上礼拜有网红来black bean打卡，这几天生意又有点起死回生。该死的今天老板不在，宁宣和另一个全职忙到没停，午饭也就随便对付了几口。
本来想早点下班的，一直忙到九点半闭店。
从员工通道出来后，宁宣给杨雨晴发语音，“你可真得请我喝奶茶，今天忙劈叉了。”
杨雨晴也是讲义气的人，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宁宣，真谢谢你啊。怪我记错时间，两份兼职撞一起了，我今天这个时薪很高的，下礼拜奶茶全给你包了！”
宁宣也就开开玩笑，没想跟她较真。但杨雨晴如此诚意，拒绝多不识抬举啊。她举起手机话筒对着嘴，“已经录音了，别耍赖哈。”
“包的包的。”
员工通道在咖啡店后门，宁宣挂了电话，步行到前门的广场乘地铁。
这附近都是写字楼，励云大厦前有喷泉，九点多了还亮着好多灯。内透的光线从大厦里照出来，照得路边树叶特别绿。
没一会来个陌生号码。
这种没有备注的宁宣一般不接，但最近在面试，为了不错过机会，只要看见了都会点开听听。大多数时候都是贷款中介，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正经的。
接通了是让她有点生理不适的声音，“宝宝。”弱弱的，带着哽咽。
是陈卓。
又是这招。
他们分手过很多次，通常都是被陈卓的“示弱”挽回。
难道两个人的关系非是一强一弱才能平衡？每当陈卓故作坚强的哭哭啼啼时，宁宣总觉得自己像个恶女。像是被做局了，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己不占理。
就那么糊里糊涂复合过很多次，但这次宁宣脑子很清醒。
她没说话，拿开手机就要挂断。
那边声音突然很大，“别挂，求求你别挂。”
宁宣被这声音唬了一瞬，定神后还是毫不留情地按灭。
这是个方形广场，还算宽敞。宁宣捏着手机，绕过楼下的超大喷泉，沿着对角线径直去十字路口。
地铁站在十字路口斜对角，进站还要横竖再过两次斑马线。
宁宣在第一条人行道前停下，再一次确认死缠烂打的男人有多烦。
陈卓捧着蛋糕，弱弱冲宁宣抿嘴，格子衬衫黑框眼镜，万年不变的造型和万年不变的套路，“宝宝，我来给你过生日。”
陈卓小帅，身高也不低，就是身板太单薄，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又瘦了点。整个人像竹竿一样杵在路口。
累了大半天，中午也没吃什么，宁宣人都是虚的，“别乱叫。”
不想多说地往旁边让了一步，错开陈卓。
“宝宝。”陈卓紧跟着又把宁宣堵住。
宁宣极嫌弃地后退。
陈卓像没看见宁宣的反应，自顾自点燃蜡烛，把蛋糕往她面前递，“你最喜欢的水果蛋糕。”
水果蛋糕宁宣确实喜欢过，但只是三四年前喜欢过一小阵，陈卓就每年给她买，换汤不换药地买。
陈卓又不等宁宣说话，端着蛋糕放到路旁的长凳上，自顾自开始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边唱歌边拍手，摇头晃脑，像幼儿园表演节目的孩子。
斑马线上有人经过，带着不明始末的眼神一通乱嗑。
好烦。
有那么一瞬间，宁宣疑惑。陈卓一副三巴掌扇不出闷屁的老实样子，是怎么敢劈腿的？就她发现的暧昧对象已经有两个，不知道藏在暗处的还有多少。
这种割裂让宁宣认清一个现实，人不应该光看表面。
林家安渣不渣，她还不知道。但陈卓是肯定渣。渣得虚伪，渣得欺骗，渣得毫无体面。
宁宣饿得嘴巴发干，手也开始抖。
她要回去和裴培过生日吃小龙虾，早上的猎头还留了作业。挺忙的，一点也不想跟陈卓掰扯。
宁宣铆着最后一口劲冲陈卓大喊，“你再骚扰我，我就把你劈腿的事发到高中校友群！”
路过的人群中发出小声鄙夷，有些躲在远处偷拍视频的，也从手机后伸出头。
大概是击中陈卓自尊心了，嘴皮子直打架。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推了推眼镜后迅速离开。
那一吼透支了宁宣的力气，她双腿发软，头晕眼也黑。
心里堵得难受，举着胳膊想要摔手机。比划了几下又觉得犯不着为渣男破费。
勉强撑着膝盖坐去长凳上，凳子就那么点长，宁宣坐在离蛋糕最远的地方。
这会根本没风，但水果蛋糕的蜡烛已经灭了。蜡烛冷冰冰的，几乎没有燃烧过的痕迹。就像她糊涂了四五年的青春，什么都不是。
宁宣自嘲一笑。
“还有力气笑？”
有声音在头顶，宁宣回神，接着眼前出现一盒漂亮的棒棒糖。
绿色心形包装纸，一左一右塑封着两个小人，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这糖宁宣熟，她小时候爱吃。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买到？
老宁年轻时会去日本出差，每次都给她买很多回来。她会先吃掉小男孩，留着小女孩，等到边沿的巧克力有点融化了，再依依不舍地吃掉。
林家安在宁宣旁边坐下，坐在她和水果蛋糕中间。小心翼翼撕开包装，拿出小女孩递给宁宣，“低血糖吧，嘴唇都白了。”
被林家安挡住视线，看不见蛋糕了，宁宣居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接过棒棒糖，“哄小孩啊。”
宁宣看近在咫尺的林家安，心里仍存几分谎言被撞破的尴尬。
林家安抿嘴笑笑，“就当是吧。”
他依旧面色温和，舒展的眉心干净的发际线。很平静的状态，平静中宁宣忽然生出某些念头。
林家安应该昨天就看出自己在推脱了。没有当场拆穿，可能因为他就是这样体面的人，亦或是独属于成年人的既往不咎。
这么想着，宁宣就没那么紧绷了。
不管搞不搞得了对象，以最自然的状态当个朋友，其实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猎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