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凌篁羽

39、第三十九章遗憾于出现的太晚 外婆又靠在

　　外婆又靠在床头睡了过去，呼吸微弱，舒情眨了眨湿润的眼眶，把外婆扶着睡下后，小声的跟我说：“……我们出去吧。”
　　刚过院门，下午黄昏时的阳光洒在我们的影子上。
　　旷野里仿佛又起了一阵微风，枯枝败叶都在冬日的寒冷里瑟瑟发抖。
　　我眨了眨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舒情笑着安慰我说：“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
　　我抽抽搭搭地说不上来话。
　　舒情抱着我，即便我们此刻离得很近，但曾经有很多瞬间我都觉得我们并不在一个维度里。
　　亲密又荒芜。
　　只有在这一刻我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我的存在、舒情的存在。
　　心动或许总是来的匆匆忙忙，但爱总会藏在两个人相处的一切细枝末节中。
　　我对舒情的感情每一日都愈发深刻，直到现在。
　　我应该也能称得上已经爱上舒情了吧。
　　喜欢是浅薄的、自我的，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也能轻易的对任何事物道一句喜欢。
　　但爱一定是截然不同的，爱是深刻的、为她的，爱会让我心疼一个人，想要用真心护持她一生，它沉重而深刻。
　　以至于连开口坦白心扉，都需要深思熟虑，鼓足勇气。
　　“我只是在想……”我哽咽道，“……为什么我不能早点见到你。”
　　“……明明我们认识的那样早，我却……太晚了……”
　　脸颊湿漉漉的并不好受。
　　我遗憾于出现在舒情的生命中太晚，气恼于自己总是犹豫不决，口是心非。
　　没能在舒情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在走向我的这条道路上，孤单了太久。
　　如果我们早些遇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我觉得现在刚好。”舒情温和的说，“曾经的我很不好。”
　　“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差劲的人，小厦对我来说就像是小太阳一样，明媚又阳光，我怎么舍得让我过去的污浊弄脏你的世界呢？”
　　“小厦，你要相信这世间的一些安排都是刚刚好。”
　　我承认她说的这句话有一点安慰到我。
　　因为在几年前我的名声也谈不上有多好，性格也比现在要跳脱的多。
　　要说爱人。很抱歉，我向来都是被爱的那一个。
　　做的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舒情。”我轻轻地喊她名字，“你就是在这座小镇长大的吗？”
　　舒情用湿巾帮我擦干净眼泪，又牵过我的手，带我慢慢走在黄泥青砖的乡间小道上。
　　“是。”舒情点点头，手里握的很紧，我虽然有些痛，但更享受于她依赖我的这种感觉。
　　“这里很多年前还要破败的多，也是近几年才家家户户盖起了小院阁楼。”
　　“我小时候上的小学就在附近，要去看看吗？”
　　舒情主动邀请我进入她过往的生命，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要看。”我说。
　　相比于十几年前一下雨就没有办法走路的黄泥路，近些年因为经济上行过的好些了的村委会也为村子里铺上了一层水泥路。
　　这东西不值钱，周边兴起的大厂里到处都是。
　　家家户户盖起了楼房，唯有几处更为偏远的地方还坚持用着夯土墙垒的房子。
　　舒情的老家不在山上，村子背靠大山，临水，正前方便是一大片平坦又空旷的稻田。
　　村民以种植为生，后边的山上还有几处果园和茶园。
　　因为近些年来扶农助农的政策，以及小镇企业家的异军突起，很难说村子里的人过的没有城里的好。
　　起码我此时呼吸着大自然最纯粹的气息，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
　　“跟这里比京城的空气质量实在太差了，两天一小霾，三天一大霾，我都几乎见不着光。”我流氓似的挑起舒情的下巴。
　　“青山绿水养佳人，难怪书书长的这样好看了！”
　　大抵是本性如此，在任何情况下我都忍不住嘴贱的毛病。
　　尤其是越亲近，嘴越欠。
　　为此从小可没有少挨过纪锦姝的“毒打”。
　　不过亲姐姐和情姐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舒情可不会打我，只会按着我在床上好好艹一顿。
　　她握着我的手，笑道：“乡野之地也就只有空气还算好了，别的东西哪里是你一个大小姐受得了的？”
　　我竖着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书书也太小看我了吧。”
　　此时正值临近放学的点，舒情拽着我小跑起来，她勾着唇角，眉梢中都仿佛流露出几抹得意。
　　这是她即将准备干坏事的神情。
　　我熟悉极了！
　　“那就跟我走吧，小厦。”舒情说。
　　我说：“在这里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诶，总不能是要把我卖了吧。”
　　舒情笑道：“把你卖到山里给我当老婆吗？”
　　我眨了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也不是不行。”
　　舒情愣住了一瞬，点点我的脑门：“美得你！”
　　她这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我心里正得意，口头上的功夫舒情可比不过我！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