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湖挨飞刀》卷心鱼

6、易容术 离家看江湖

　　“是。”江辰应道，转身离开了。

　　颜雪风看着孟弯弯说道：“今天先不上课，练字。”

　　“哦。”孟弯弯坐在桌前，乖乖练字。

　　她写累了，抬头看看颜雪风的脸，欣赏够了再继续。

　　颜雪风正画着什么，时不时停笔思索半晌。两人互不打扰，平静地度过了这个下午。

　　“写好了。”孟弯弯拿着大字让颜雪风检查。

　　颜雪风放笔，检查完所有字帖后才点头。

　　“过来。”他朝孟弯弯招手。

　　孟弯弯奇怪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颜雪风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两下，并无冒犯，像是在量尺寸？

　　孟弯弯内心疑惑更甚，眼神逐渐古怪。

　　颜雪风松手后在纸上写下一串字，道：“明日你便知道了，回吧。你肯定会高兴。”

　　“真的？”孟弯弯将信将疑，满脸写着‘我很好奇’四个大字在脸上，欲言又止，脚下步子迈得困难。

　　她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才离开，颜雪风忍俊不禁，轻叹口气，小声念道：“和小时候一样啊……好奇心重得很。”

　　翌日清晨，孟弯弯一早便醒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姐，奴婢能进来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孟弯弯露出疑惑神情，她打着哈欠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姑娘走了进来，她似乎还没长开，脸颊尚有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奴婢诺月，今后奴婢伺候您起居。”

　　孟弯弯看着对方那张还稚嫩的脸，面露难色：“师兄还是派人来了啊……”

　　诺月脸上浮现慌张神情：“可是奴婢伺候不周？”

　　“你都没挨着我，哪有什么周不周的。”孟弯弯摆手，从床上蹦下来开始给自己穿好衣服。她现在穿衣服技术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穿整齐。

　　她径直跑到脸盆前，唰唰捧了两把水搓了下脸，又漱了口。

　　做完一切，她站在诺月面前咧嘴一笑：“看吧，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洗脸刷牙，不用你照顾我。”

　　诺月眼里冒出泪花，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孟弯弯连忙拿手帕递给她：“这是咋了……”

　　诺月擦着眼泪哽咽道：“奴婢爹娘把奴婢卖了，谷主好心买下奴婢，奴婢在这吃好穿好，比之前的日子好多了。”

　　“好不容易谷主给奴婢吩咐一件事，结果奴婢还做不到。”

　　孟弯弯手足无措道：“好了别哭了别哭了，那你留下吧。”

　　她简直束手无策，眼看着离早上练剑时间所剩无几，她抱了下诺月，安抚道：“别难过了。”

　　“我得先去上课了，再见！”她一溜烟跑出小院，像阵风似的就没影了。

　　诺月听到她愿意把自己留下，停止了哽咽，笑了起来，擦干眼泪开始收拾房间。

　　孟弯弯施展轻功快速朝逍遥苑奔去，在一炷香即将燃尽前一秒落地。

　　“呼——差点赶不上。”她拍着胸口嘿嘿一笑。

　　颜雪风见她来了，起身，将木剑扔给她：“今日教你第二式。”

　　话音刚落，颜雪风凌空飞起，挑了个漂亮且凌厉的剑花，衣摆飞盈掀起一道风，身姿如松，每一次劈刺都裹挟着破空锐响，寒光映着他冷冽的眉眼，剑锋所至之处，气劲激荡。

　　每次看颜雪风用剑，孟弯弯就挪不开眼。她痴痴看着，心潮澎湃，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厉害就好了。

　　收剑刹那，剑尖垂落，犹剩一丝寒光，颜雪风负剑而立，目光沉沉：“可有看明白？”

　　孟弯弯挠头，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天资聪颖。

　　颜雪风不言语，只开始给她手把手拆解动作。

　　上午时间过得极快，剑招练得孟弯弯汗水如泉水般落下。

　　她喘着气，终于是有机会问出自己心中好奇之事：“师父，你昨天说今天会给我东西来着？说我收到肯定高兴，是什么呀？”

　　“跟我来。”

　　她跟着颜雪风进了内室，只见颜雪风指着水盆道：“把脸洗净。”

　　孟弯弯呼啦啦泼了两把水，把自己脸当抹布似的擦了两下。

　　颜雪风看得直皱眉：“你每日就这样洗脸？”

　　“对啊？”她以前就这样洗的，不然还怎么洗？

　　颜雪风抿唇，从旁边柜子拿出几瓶大小不一的瓷瓶：“这是洗脸的，只需一点放手心抹匀就能洗净脸，这个长瓶是滋润的，避免皮肤干燥，这个瓶子是晚上所用，睡前可敷上厚厚一层，第二天皮肤会水润有光泽。”

　　“要是用完了，自去找秦蓁蓁给你配出来。”

　　孟弯弯好奇的拿着这些瓶子研究，感觉和她妈买的的水乳和洗面奶没有差别。

　　她体验了下古代版本的护肤品，洗净脸后，颜雪风让他坐下。

　　“闭眼。”

　　她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附在自己的脸上，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许害怕，忍不住伸手去挡。

　　“别动。”颜雪风抓住她遮挡的手腕，语气轻柔安抚，孟弯弯内心的不安稍减，攥着他的衣摆，过了半晌后，颜雪风才道：“好了，睁眼。”

　　孟弯弯缓缓睁眼，好奇地‘咦’了声。

　　她感觉到皮肤有另一层的存在，那种虚空感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去看看镜子。”颜雪风说道。

　　孟弯弯起身坐在桌前，看着镜中陌生的一张脸，不由惊呼出声：“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她隐约记得，脸上这张脸和昨日颜雪风画上的脸一模一样。

　　“师兄！”孟弯弯很快反应过来，换脸后她就能光明正大出门了。

　　她激动地跳起来，一下将颜雪风抱住，眼里尽是佩服和激动：“我再也不说你是小气鬼了，你对我可太好了！”

　　她说话间一直蹦蹦跳跳，颜雪风似乎被她的喜气传染，冷峻的眉眼化开半分，眼底漾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我要去给蓁蓁姐看！”她松手转身就要跑。

　　颜雪风拉着她提醒道：“过几日我要出谷，你随我同行。”

　　“知道啦！”孟弯弯点头，在颜雪风正要说接下来的话时，她就迅速接话：“出去时要听话，不能乱跑，我知道的！”

　　她走到门口转头对颜雪风露出个鬼脸，小声嘟囔：“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啰嗦呀。”

　　颜雪风耳力好，自是听到她的私语，他听后觉得好笑，无奈摇头，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

　　孟弯弯一溜烟跑远，径直冲进秦蓁蓁房间。

　　她正收拾自己的药箱，瓶瓶罐罐装箱时发出叮哐啷的清脆声。

　　一个陌生人闯进来，她眼里划过冷色，但在对方开口后又瞬间放下戒备。

　　“师父为你制了一张脸啊。”她牵着孟弯弯坐下，伸手轻轻捏了把孟弯弯的颊肉。

　　手感和正常肤色一般无二，脸皮和脖颈间连接处十分自然。她研究了会，感叹道：“师父手艺一如既往的精湛，这种制作方法对你的脸是最舒适的了，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需要注意别在水里泡久了，脸皮容易掉。”

　　孟弯弯乖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好奇地看了眼秦蓁蓁箱子里的瓶瓶罐罐：“原来蓁蓁姐会做这些。”

　　“我之前给你放了几瓶在桌上，难道你没用？”

　　孟弯弯尴尬挠头：“之前没注意过桌上的东西，在师兄那用过才知道有这种好东西。”

　　秦蓁蓁掩嘴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还真是粗心，真不知道你这些日子怎么净脸的，小花猫。”

　　孟弯弯羞赧一笑，为自己这段时间对自己脸敷衍感到不好意思。

　　“今日我便得出发，要过段时间你才能见着我了。”秦蓁蓁起身从柜子里又拿出十几个瓷瓶：“这些是擦脸的，足够用许久了，等我回来再重新给你调配。”

　　孟弯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一堆瓷瓶，笑嘻嘻道：“蓁蓁姐对我可真好！我想和蓁蓁姐学这些东西，我不想练剑！”

　　秦蓁蓁抬手轻敲了下她额头，浅笑吟吟道：“那可不行。”

　　“师父说，医术纵使再厉害，那还是谁拳头硬才有道理，可以不喜欢学武，但必须会。”

　　“不然为何师父放心我们单独出门，在外若是遇到不公之事，我们能自己兜底。”

　　“弯弯你也是，纵使你不喜欢，但要会。”

　　孟弯弯若有所思点头，想反驳她轻功厉害，可是又想到原主不就是轻功厉害嘛，结果还是死了。

　　她默默把话憋了回去，心中算是认可了秦蓁蓁的话。

　　秦蓁蓁唇角含笑，眼里带着崇敬：“别看我现在能造出这些，全赖师父和师兄教得好，基础扎实了，后面才能实现自己的诸多想法，如今有独属自己的特长。”

　　“所以说，弯弯若是想学，可以和师父说自己的想法，师父亲自教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孟弯弯‘咦’一声：“为何这样说难道你们不是师兄教的吗？”

　　秦蓁蓁看出她的不解，解释道：“除了大师兄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后面被师父带回来的弟子，前期都由大师兄教导，如果有大师兄不会的问题再请教师父。”

　　“大师兄那般优秀，就能看出师父是极厉害的。”

　　孟弯弯小声调侃：“那还不如魏大哥教我，大师兄一看就很好说话。”

　　秦蓁蓁哑然失笑：“大师兄如今事多，不常在药王谷，难得师父愿意亲自教导，还是要珍惜这机会，将来也能在江湖中安身立命。”

　　孟弯弯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我知道的，我只是小小的吐槽下他而已，嘿嘿。”

　　两人聊了会，秦蓁蓁不得不出发了，和她告别后便离开了药王谷。

　　接下来几天，魏止戈和陈乔分别离谷，药王谷更加冷清了。

　　孟弯弯每天老实上课，心中暗暗期待出谷。

　　这天，她刚练完字，颜雪风说道：“明日早起，我们得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