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三星三煞盟 开始打啦. ...
-
“阁主,若是能把风殇玄的一面性格吞噬,这样恐怕还是对诛儿有好处的吧?”聚义厅内,绯衣女子款款走来,怀中抱着一挞厚厚的资料。笑容柔媚,身影似有若无。
霸秦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个意见不是特别满意:“葬月,虽然我知道葬魂的性格是比玄儿好百倍,更别说武功、术法诸类的了。但我担忧的是——诛儿如果成天面对的都是武学复国,恐怕是要崩溃的。”
“你考虑太多了。”葬月眼里流露出嫌恶,把资料放到台上,“阁主,如果诛儿不整天面对武学用兵和计策,试问她以后怎么能当魔尊一族的将领者呢?”
“阁主莫要忘了,诛儿的性格已经偏差桀骜了,有个切磋的对手不比整天面对一个无知的白痴好过么!”
“住口!”霸秦狠狠一拍桌子,仿佛整个木屋都被震荡了。葬月被吓了一大跳,面色却坚决不改色。
他站着用手支撑着桌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认定了宿命了一般,抵着额头不语。
葬月见了,也知道风殇玄虽然不是纯粹的魔尊血统,但毕竟也是霸秦一手养大的女儿。如果生生要葬魂强烈的性格吞噬了风殇玄的性格,后患或者无穷。
“好了好了。”将霸秦如此,葬月是聪明人,自知多说无益,“快来看一下这龙宫海底迷宫的地图资料。我利用傀儡虫套出了不少东西。阁主你先看看,好对三界三煞盟过后的盗宝行动有益。”
想了想,又回头补充一句:“我去看看诛儿。”
蓝发男子无奈,用哄骗的语气道:“魂儿,你先去休息罢。过不了多久就是三界三煞盟比赛的日子了。你该学习诛儿,聪慧些。”
娇小的黑发少女听到“诛儿”二字就不安躁动起来,“天言!你喜欢风诛仙那丫头是不是?”
边说着抽起青藤玉树就打在他身上,仿佛一个海底出头的母夜叉,“不允许!你不可以喜欢她的,她有什么好!?”
天言负痛,身上被打得淤青一块又一块,却也不见还手,倒是打起舌战来:“你居然敢对我这个灵井宝阁的左护法如此不羁!啊啊……我要把你……”
葬魂停下了棒子,语气仍旧不饶人,叱道:“把我怎地!”
“把你嫁给我!”天言也不脸红,两人嘻嘻哈哈地纠缠在一块儿。葬魂倒是满脸通红,岔开了话题“哎呀,月亮真好看!”
天言吃惊抬头,黑如浓墨的天宇一片漆黑,星星都无有一颗,哪来的月亮?
葬魂趁机一脱身,青藤玉树在手中挥洒出万丈光辉。这样的首领,还是有早上风殇玄的一面啊。
风诛仙讽刺的笑起来。原来不止是风殇玄,就连葬魂,都有那么欢快的时候……只有我……我不能解脱……瞩目已久的三界三煞盟开始了。她无语,站在白石玉擂台的旁边,似乎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触摸。那样美好的梦境陡然不现实起了,蝴蝶纷飞的桃花溪里,刹那变成了满地白骨。
——我不能解脱!我不能解脱!
“怎么了?”身旁轻柔的问候声在耳畔荡漾,风诛仙猛然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叶葬月,勉强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葬月看着力不从心的女子,仿佛叹息般说道:“你看,快到葬魂上场了,你也好好准备吧!天亮的时候,魔尊一族的主宰者便是你。”
“为何?”风诛仙迷惘,“难道我们灵井宝阁不参加战斗么?”
葬月轻轻颔首,唇边荡漾开一个诡异莫测的表情,淡淡道:“那当然是了。是三界的争斗,可不是帮战呀。只有做为首席弟子才能参战。”
“那姐姐你……”她恍然,葬月也是首席弟子,那么葬魂一战下来,便到了葬月么?可是想想又一怔,暗自诧异,自己分明不是魔王寨的首席弟子,对于这个位子百年来都不曾沾染……那么,自己应该是没有权力参加这个比赛吧?
似乎看透了风诛仙的心思,葬月微微抬手,触摸着她脖子上那个淡蓝色的印记,声音轻得犹如耳语,“你可是魔尊转世。你一定要参加。再说了,魔尊遗留下的‘魔潇湘’还在主判官手上——”徒然,她的口气严厉起来,“诛儿,因为我们万年来都没有胜利过,所以……宝物一直都……你一定要得到。”
想起魔尊一族的耻辱,那是三界皆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开设三界三煞盟以来,魔尊一族根本没有赢过任何一场对比。所以,远古时期魔尊的魔瞳造成的“魔潇湘”根本没有一个魔尊一族见过。
《三界记》记载:“‘魔潇湘’,色苍,有灵异之功能。随时召唤冥灵、死灵之,为魔尊碧眸所制,驱斗天下苍生。旦夕,被仙圣一族人杰一族所封印,开设‘三界三煞盟’,由此存为主判官之手。非魔尊一族胜利,此戒指,不得也。”
风诛仙但笑不语。忽然,传来一个沉着、厚实而潇洒的声音:“地府首席大弟子葬魂对决龙宫首席大弟子云翼!”
她心中一颤,不禁抬头望去——那样的男子,风诛仙的视线徒然不能移动。那就是主判官么?拥有三界之血。那个黑衣黑发的男子,在风中不动。左眸湛蓝,右瞳青苍。
不由得多想,一声巨响仿佛灭顶之灾!放眼忘去,竟然是龙腾!擂台上的素衣女子身手敏捷,虽然被龙宫的顶级术法所伤,但却丝毫不放松,青藤玉树的顶尖蓦然绽放出绯色的光辉!
藻蓝发色的龙宫弟子一惊,飞龙在天毫不迟疑地抬起,龙卷雨击随之汹涌而来。谁也看不清暴风之中发生了什么,只觉黑色伏天盖地而来!素衣在旋涡中略现淡薄。
风诛仙的眼光从那个奇异的男子身上掠回,失声:“葬魂!”石玉擂台上原来温润光华的石地被龙卷雨击和阎罗令整搅得不像样子。碎块石砖满天石屑。擂台上的水一涌而下,浸湿了多人的鞋子。
几个人杰一族的粗汉不满地喃喃:“哼...不就一个龙卷雨击,卑贱的仙圣一族居然敢弄湿我的鞋子……要我禀告熙政三军……哼哼。”
哐啷!陡然有武器坠地的声音。抬眼看去,烟雾缭绕之中,微微散散,两个人影影影绰绰。都已经站不稳了,血流淌成河。
风诛仙看着那个素衣的女子惶惶欲坠,“啪’地一声,葬魂体力不支而倒地!
“葬魂!”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黑衣黑发的男子居然微微顿了顿,看着风诛仙的目光流露出那以说明的情愫和复杂……
正好是在主判官的停顿下,葬魂冷冷一抬头,沾血的青丝在微风中扬起,毫不犹豫地、她挣扎着站起来,却是半屈着膝盖。同样痛心疾首地,她狠狠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血腥顿时绽开。台下的男子目光一变,薄唇开始计时:“一、二、三、四……”
待到数十之时,诸位扬喉,那便是两人都没有倒下去。可谓是平手矣?硝烟仍旧弥漫,却见那云翼踉跄跪倒,便也支持不经久长,持手的飞龙在天落地,竟然在石玉擂台上搁出一道浅痕。
“一、二、三、四……”仿佛是眯了眯眼,望见魔尊一族的女子胜利,主判官一蓝一玄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笑意。虽说是不易察觉的,风诛仙的碧眸倏然雪亮,这个人……难道也希望魔尊一族胜利么?
一个三族特色的男子。取精华于天地,倒有芝兰相衬,原是化做一男一女。却不知道那女子如何,据说是衬之以其男子,因前人之后犯错,此后为帝所吞噬。对于这样的记载倒是不晓得多少,只是记得以前跑到人杰一族私塾读书的时候,看过《三界·望叹录·卷一》的唯一记载:
“此后,顿生三族。三族之间吵溺,烽火连天,战况于野。天神看此不满,集三族之神器,召唤之神祗,成男女配对。
后曰,钟馗打破神器,后有阴曹地府,再有三界三煞盟以决胜负。不知为何,两人吵之,后后裔为男则吞噬其女。世代为主判官也。”
“魔尊一族胜。”他淡薄的声音想起。不暖不冷,淡淡宣布着结果。然而此刻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轰动、骚动无疑的。魔尊一族——千年万年来从来没有在三界三煞盟胜利过的。
“下一场,盘丝叶葬月对方寸封语。”再次想起的声音,在魔尊一族的人看来,却是惊如雷劈!封语!仅次于人杰一族大唐官府残五前的封神封语。这样的结果,谁又敢想象呢?
葬月胸口起伏,脸色青白……果然,谁又料想到堂堂灵井宝阁副阁主如此倒霉。
她亭亭玉立,琢磨不透的表情让葬月一震害怕。手执祖龙对剑,袖里藏剑,无所不为,方寸山第一杀手封语,不是个女人的女人。她当然不是个女人。当她为了得到连理双树而失身于那个恶霸的时候,人人都说,这个女人疯了;当她为了得到至尊宝物而自毁容貌,人人都说,这个女人太坚强了;当她为了得到藏龙帮而自残嫁祸的时候,人人都说,这个女人不是女人。
封语,满脸伤痕身材纤细的女人。她的容颜不绝佳,她却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人杰一族没有人敢跟她相提并论,当然,除了那个爱上她的武学天才残五前。他同样是个疯子。他不顾一切追求封语,得到的却不只为力量,十年。整整十年。残五前从来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过什么,相反的,却是他不断的加以奉献,给了那个满脸伤痕的女人无限金钱、权力、力量。
他们不是人。不是一对夫妻。而是相互生存的毒草。她不是女人,而是封神;他不是男人,而是剑客。
“出招吧。叶葬月,你有多厉害呢?”
封语微微笑着,裸露的双腿给人一种恍惚。葬月长鞭一甩,便是一个含情脉脉,情思万丈,何为情物?曰:含情脉脉!随着葬月玉指中迸发出的细碎的光芒,同样的光芒笼罩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却没有封中。她大为失色,不等封语封住她,却直直一到雷电霹雳般甩下!
风诛仙蹙眉,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封?反而以方寸山没有多大攻击力的五雷咒呢?
绯衣女子招式涣涣凝滞,指间仙人指路的光芒愈发黯淡——在场的人应该都明白,那是灵力涣散的迹象。不愧的高手封语!居然能在一招不起眼的五雷咒之下让盘丝的首席叶葬月灵力涣散……这个果然是不是女人的女人。
一白一赤的剑气宛如游龙四起,绕起蛟龙身在的两大龙体,白龙吐纳千里寒冰之受力;赤龙吐纳万里烈火之焚烧。无数道符纸贴于葬月脚下数寸之地,只是那方寸之地,而叶葬月,已经完全失去了魔女吸血的能力——她的灵力,已然被封。
接下的场景,不由人闭眼。看着只能创造出极少伤害的女子,一点、一点被打倒的白玉擂台上。风起,那个不暖不冷的声音响起:“人杰一族胜利。”
台上,只余下血浸满身的叶葬月。
不是她无能,只是遇到封语,她只是无能为力罢。穿好盔甲,他的心也跟着一分分沉淀下来了。他的目光随着石玉擂台左边的湖蓝杉子少女一点点、一次次剧烈变化。那个女子——就是魔尊的转世风诛仙么?果然是像得很啊……那样的眼神,简直要把对方置之于死地才罢休。
对于那个风诛仙,当知道抽签的时候对手就是她的时候,就连他都不禁害怕,若不是有无尘那小子的帮忙,看来,也是不知道那个女子会是自己的对手啊。
他看到灵井宝阁的副阁主叶葬月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他的妻子封语打败了——真是好笑。在日前得来的消息,还是叶葬月当的武官训练风诛仙,当他看到她上场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败了,他有种讥讽的笑容。
然而却是在看到风诛仙的表情时陡然失落惆怅,那种漠不关己、鄙夷讽刺的表情,魔尊一族的所有人都在为叶葬月之败大感失落,而那个魔尊转世,竟然以其他二族鄙夷、不满、轻蔑的眼光去看待那个躺倒在擂台上的女子!
那一刻,他开始预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败过的成绩会在今日的三界三煞盟中失败!
师傅曾经说过,“从来没有失败就不代表不会败。那一次你暗杀时候,若是没有你的师妹相助,你早已一败涂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师妹。师傅是一个高雅温和的女子,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收那个魔尊一族的小师妹,从来没有见过的。只是在他拜入大唐官府之后,师傅临终前知道他还有一个小师妹。名字却无从得知。
残五前。他的名字。确切说来这根本不是他的名字,那之前,他没有名字,这是师傅赐予的名字。他一直很感谢在彼岸的师傅,赐予了他重新的生命和一个名字。
休息已经快结束了。风诛仙仍旧是一副半调子,不紧张,不做作,不热枕,甚至不去巴结一下主判官无尘那厮。
握在手中的偃月青龙散发出淡淡的苍色,仿佛历尽了沧海桑田。那一个绝世好刀便是师傅替他打造的,又名“冷艳锯”,那样的力量,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便是!
“下一场,大唐官府残五前……对魔王寨风诛仙。”黑衣黑发的主判官眼神微微一变,看着的不是多年的挚友残五前,而是素不相识的风诛仙。语气中的停顿让残五前有些不安。
她的嘴角残留着挑衅的笑容,无形质的九阴勾魂阴毒而不羁,忽大忽小,没有开战前,爪子就已经在擂台上划不了不多不少、不深不浅的五道痕迹。魔尊一族的传奇,风诛仙。
“你先来。”他的声音生涩嘶哑,妻子的眼睛一直看着风诛仙,那个昔日的方寸高手也在那个女子身上看出了什么不祥么?
她摇摇头,对残五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风诛仙,简直不可一世。
遇到他这样的高手,她都不怕么?就连他遇到她的心存戒备啊!是要出三昧真火亦或飞砂走石么?残五前紧皱着眉头,在昧心中间聚成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川”字。内力在丹田沸腾,已经过了横扫千军的两招了,还幽然自得么?横扫千军最后一刀,他加大了力度,刀光瞬间压住风诛仙轻巧的身形,她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残五前有些得意地拭了拭额角细密的冷汗,惊疑不定。不是魔尊转世么?如何打得这般容易。石玉擂台上空,那个黑衣黑发的男子一玄一蓝的眼眸里,被焦急与不安占据,一时间竟然忘了给多年的挚友胜利的机会。
石玉擂台上,由于经过了万年来不计其数的战斗,在洁白的玉上,有无数兵器砍伤的痕迹,中或夹杂着淡淡的血色,当年神帝就是在这里吞噬神后的。石台被血润得温润光华,站在台上的男子嘴里紧咬着束发带,看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女子,渐渐放松了空门。
“哎!别走,”在残五前转身扬长时,传来一个不徐不急地、冰冷如霜的声音,他急忙转身防守空门,然而哪里还来得及,无形质的九阴勾魂仿佛燃烧着,火光跳跃,在他背后划出五条深可见骨的血痕!背后灼热地疼痛感再一次真实地袭来,手里那把偃月青龙居然掉落在在台下。
“你……你耍诈!”用尽全身力气,残五前嘴角噙着一丝鲜血,目光狠毒。不想风诛仙的灵力居然如此高强!好……好!真不愧是魔尊转世。
刺耳嘹亮的声音打破对峙,一个素衣少女带着孩童的欢乐,朝两人拍手:“妹妹!你真厉害。”
残五前诧异地看着素衣少女,失声:“葬魂!?”阴曹地府最阴恨的首席葬魂,竟如同孩子一般出现在大家面前。看见跑出来身上犹带血迹的葬魂,众人无不发出惊讶的疑问。
而风诛仙却瞥了瞥天色,“好了残五前。你的对手是我,那是我姐姐风殇玄。”天宇破晓,灰白的调空仍然残留着黑夜的痕迹,朝阳染红天幕,宛如火场。已经天亮了?原来已变成了风殇玄。她想着对他淡淡地道。
忽然又想起了残五前的问题,她冷冷地笑了,然而只是一刹那,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淡:“你说我耍诈?主判官可没有喊谁胜利了。总以为人杰一族的残五前很厉害,原来只是个没心计的。”
“呵!玩暗的,你算什么。”嘶哑清亮的声音仿佛穿过了光阴,风轻一阵,一个身着苍绿纱衣的女子轻轻站到风诛仙的面前,距离不过一个胳膊。这样的情况,对于武林高手是十分危险的。
“哟,”风诛仙稍稍抬眉,眸里有讽刺的光,“我风诛仙小小晚辈,何德何能让封语姐姐夫妇出场呀?”
封语大怒,抬起满是血痂的手,向她抽去!
倏地,一只青紫色的手痉挛般地抓住了那只蓄满灵力的玉手,轻声道,“别惹麻烦。”封语不甘地瞪了风诛仙一眼,忿忿扶着残五前下去。
风诛仙莞尔,看了一眼浮空中的主判官,“还不快宣布结果?”
他淡然的笑了。薄唇微微上扬,目光清亮如剑。“魔尊一族胜。”声音似乎迷离,风诛仙惨白透明的脸上,好似有点点绯红。转身离去。
风诛仙、风诛仙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