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灵力容器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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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还以为只是传说，”乌墨眉头紧蹙，看起来并不希望她接下来说的话会成真，“人形傀儡的灵力被全部抽走，只有想附身的人在傀儡里注入部分属于自己的灵力，就能随时控制这具躯壳。”
“人形傀儡被附身的次数越多，就会衰老虚弱得越快。”
从前也有其他修炼秘法里有类似的招式，但是由于这种秘术把人当成了消耗品，所以早在很久以前就全部被明令禁止。
而人形傀儡，再度现世了。
“这么说的话，”姜照几乎是立即接着说，“附身梁管家的大概率就是归墟教的人了。”
归墟教。
自姜照有记忆起，归墟教这几个字就已经被大部分人避如蛇蝎。据说几十年前，皇主曾经清剿过一次归墟教，使得归墟教元气大伤。
但人人都知，归墟教并未彻底被拔出，所以但凡和归墟教有半点关系的事情都会让人心惊肉跳。
“你还查到了什么？”乌墨轻咬着食指，她在乌家锦衣玉食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和归墟教这种人人口中的黑色势力有关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了一圈，除了自己和微生律，另外三人都是从山牢里出来的，所以对归墟教这几个字反应都不大。
都是差点死过的人，哪里怕把“归墟教”这三个字宣之于口。在此之前，乌墨都是用“很久以前的那个”来指代归墟教的。
“基本上都查清了。”微生十七用手轻轻剥开挡着眼眶的头发，那只空洞的眼眶让下意识看向他的乌墨吓了一跳，捂着嘴巴躲到了姜照后面。
姜照拍了拍乌墨头，低声安抚了几句。
微生十七歪歪头，对姜照露出一个笑。他就说嘛，总该有人怕他这副样子的。
“你别吓她。”姜照的衣服被乌墨紧紧攥住，好像一步都不想离开她。
“好吧。”微生十七举起双手，只对她们露出完好的另一半面容，留着空洞的眼眶面对微生律。
微生律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那是微生家对不起他们阿四的，过去每每想起微生十七现在的样子，微生律都能从半夜骤然惊醒。更何况，现在微生十七就这么站在他眼前，心中的愧疚更是无限放大。
微生十七自出生起，就已经被微生家当成了献祭品。
微生律闭上眼睛，就算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呢？任何一个享受了微生家庇佑的人都是罪人。
他们，全都对不起微生十七。
“极北之地少有人来，所以归墟教应当是把这里当成了一块试验田。”微生十七正起神色，“那个周靳，跟归墟教中的某个人有关联。”
“从周家的奴仆到这块北地的穷苦人，用那些就算是消失或者是死了都没人在乎的人做实验，是成本最低的。”
“他们计划用完这北地的穷苦人，再去附近直接绑些流民回来，或是直接用北地的普通人，毕竟做成傀儡之后……”
“人也不是真的死了，再附身在其身上，对他们的家人说欲往远处旅行，日后随便差人去带个死讯就成。”
很符合归墟教的作风，视人命为草芥。
“真畜生啊。”元未明说出了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我今夜扮做这宴秋的模样，就是为了守株待兔。”微生十七拿起被他截下的人皮面具，看起来倒是栩栩如生，让姜照一下就能联想到那位夫人的模样。
姜照：“现在是用不上了，对吗？”
“对，”微生十七丢了那已经没用的人皮面具，“从我看到进来的人是你们而非周靳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应当是不会来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微生律看微生十七似乎没有计划被打破的恼意，对姜照的态度云淡风轻道不可思议。
可能是因为微生十七对微生律的语气太过糟糕，所以让微生律产生了一种他此刻格外平静的错觉。
“人都不在这了，当然是走咯。”微生十七拍了拍衣服，好像衣角上真的有尘土一样。
见微生十七推开门，姜照拉住乌墨的衣袖，径直跟了上去。乌墨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又扒拉上姜照的衣服。
她有点怕微生十七。
明明有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说话的语气却阴恻恻的，让她害怕。最让乌墨觉得恐惧的，不仅不是那个空了的眼眶，反而是他尚存的那个眼睛。
乌黑幽深，明明眼型十分漂亮，却让乌墨总觉得汗毛直立。
这间屋子里，除了姜照，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了。
乌墨一个个把另两人看过去，微生律一直用自以为隐蔽的目光看着微生十七，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让她觉得麻烦。至于元未明……他的眼珠子反正一直黏在姜照身上，看起来也不是多靠谱。
“这不是那个周靳儿子的房间？”元未明见微生十七在一间房前突然停下，本以为他是又有了什么发现。
白日里，这间房子哭声不断，现在反而安静了下来。
微生十七：“我猜，屋子里的那个东西已经被周靳带走了。”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乌墨在姜照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本以为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但是微生十七似乎隐隐看了她一眼，让她又躲到了姜照身后。
姜照身形高挑，刚好可以挡住她。
真让人有安全感，乌墨想。
“我好像猜错了。”微生十七猛地拉开门，一股气流像是突然被释放出来一样，让几人都略略退后了几步。
“运转灵力，稳固身形。”
那股气流很快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难言的音浪，好像能穿过耳膜直达人的大脑。好在姜照几人都是修士，否则早该七窍流血了。
“退后。”
微生十七一边说一边往后撤，几人都顺着彼此所在之处气流的方向往后走了几步。也就是那时，房门突然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给撑破了一样，露出里面的东西。
微生十七：“果然是魆。”
没什么攻击性，只是一昧在哭。
“上一次，赵柳也是私自喂养了一只魆。”姜照想起当时的情形，为了让卫领主更上一层楼，赵柳不惜用女儿的灵力喂养一只魆。
“看来，这只魆便是用那些人形傀儡的灵气养成的。”
乌墨终于松开姜照，姜照本想拉住她，但她回头对姜照点点头，表示没什么问题，这才凑到魆的跟前。
微生十七顺势退到姜照身边：“她在做什么？”
姜照摇头，她只知道乌墨擅长千机术，故而也没看出她在研究什么。元未明倒是警惕地走过来，用灵器隔绝在他与姜照之间。
“哟，这不是那个刑期几百年的小元吗？”微生十七像是现在才想起来他是谁一样。
元未明：“你当时怂恿姜照，就像怂恿我在山牢请神一样，想在动荡之时逃走。你这种人，心思极深，可别离姜照太近。”
“她……心软，你别想再骗她。”
“哈？”微生十七偏过头，看了一眼姜照，见她比自己还不可置信才没再说话。
姜照在元未明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她请神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微生十七，姜照想起来那天的情形。若是不在行刑时即可请神，她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言。
可以说，在姜照失去了所有记忆的那个时候，没有微生十七拉她一把，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姜照曾经以为自己是在行刑的前一天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随着记忆复苏的越多，她想起来的往事也越多。
她非夺舍这个世界的“姜照”。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姜照，只是在山牢的前几个月被用作实验，被喂下那些药物导致失忆。
或者说，导致她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的一切记忆，所以姜照才以为自己是在死后夺舍了这个“姜照”。
“姜照，快来！”
听到乌墨的声音后，姜照径直走了过去。魆还在时不时地发出音浪，所以她早早就闭住听力这一感官，交流也是靠灵力传音。
与其说是“听”见，不如说是姜照看见了乌墨的灵力波动。
“如何？”
乌墨两只眼睛亮闪闪的，一旦遇到她擅长的事情，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便和平时完全不同。
“瞧，”乌墨拉住姜照，姜照身体一歪，几乎贴在了乌墨的身上，这样让她【听】得更加清楚，“在魆的那个位置，可以注入灵力。”
为了让姜照更加清楚地看见灵力涌动，一直到现在乌墨才试着注入自己的灵力，安抚住暴动的魆。
果然，不多时，那些暴动的音量就已经停止住了。
元未明：“可以听见正常说话的声音了？”
“真厉害。”姜照摸了一下乌墨的脑袋，再不夸她，她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乌墨：“这还没完呢，我真没想到，魆居然可以作为灵力的容器。”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有一几乎无上限的灵器可以存储灵力，但我没想到那灵器可以是活物，更没想到……”
“可以是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