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全都选姜照？ 晋江文学城 ...
-
“别睡了，别睡了，今天可是师尊收徒的日子。”
“才几点啊，你平时不是都睡到下午吗？平常连课都不去上的。”
“这不是学院大比结束了吗？要是能被师尊收为弟子，我往后都不用上课了。”
“除了学院大比的前几名，其他人不都是炮灰吗？”
“那未必，我听说啊，往年……”
“……”
姜照感觉整个内院都在讨论一件事，就是今天师尊要收徒的这件事。
她把肉包子丢进嘴里，鲜甜的汁水让她眯起了眼睛。一边的邹采笙正在喝水，对这些食物挑挑拣拣的，好像并不是很满意。
“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程衙内觉得他这样上蹿下跳的好像个猴子，因为姜照和邹采笙都平静过头了，跟平常没有一点区别。
邹采笙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师尊能看上你？”
程衙内完全没被打击到，反而更兴奋了：“就凭我的资质……”
“凭你的资质，我都不会收你为徒。”邹采笙怕他开始长篇大论地吹嘘起自己，索性拉着已经吃完的姜照就往门外走。
“你们等等我啊！”
“呼——呼——”
“好烫！”
程衙内两只手个拿了一个包子，嘴里还塞着一个，就这样滑稽地小跑在两人身后。
跟学院大比不同，师尊收徒的时候各大学院没有固定的座位，也就是说谁到的早谁能往前排坐。
至于最前面的空座则是给青云榜的学子们留的，作为师尊最拿得出手的弟子，他们坐在那也起到个宣传作用。
万一那两个师尊看上同一个弟子，而此人又恰好敬仰某个师姐师哥，也更有利于师尊收到满意的弟子。
“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偏僻的位置都看不清几位师尊的全脸。”程衙内习惯性地坐在姜照旁边。
姜照：“也就这还有位置了，我说怎么今天这个时候只有包子吃了，原来他们那么早就来占座了。”
乌泱泱的人群都在热切地讨论着，比如学院大比的前几位会选择哪位师尊，比如……
“你说，会不会有一位师尊平日里易容成普通学子的样子，然后走进食堂看到我吃鸡腿时英姿飒爽的形象，暗自发誓要在今天收我为徒？”
“别发神经了，我觉得你说的那什么比……比姜照在我训练的时候突然看到我英姿飒爽的样子对我一见倾心，暗自发誓以后要跟我结尾道侣的概率都低。”
“你才是精神错乱了吧，你跟姜照可是同为女子诶？”
“女子又怎么了？”
“……”
姜照捂住了脸，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你还挺受欢迎的嘛……”程衙内压低声音，生怕前几排那几个说话的人发现他们就坐在这里。
邹采笙：“毕竟姜照要实力有实力，要相貌有相貌，要素质有实力。”
姜照：你是不是偷摸着骂了我一句？
插科打诨间，高处八道身影自云端垂落，恍若天光剖开层云。
当先一人玄袍翻涌如泼墨，足尖点过九霄罡风，广袖间似有星辰明灭，这是宋书鲤的师尊玄明尊者。
左侧二人踏着青鸾火凤的虚影，羽翼掠空时洒落金红碎芒，在云毯上灼出蜿蜒的痕。姜照也有些印象，是慧海尊者和净连尊者。
其中一位似乎还是相里偲昫的师尊。
忽有霜色剑气破开穹顶，三柄玉剑载着雪衣人倏忽降至半空，剑穗上缀的冰魄珠将天光折射成菱形光雨。姜照的眼睛差点被闪到，没认出他们分别是谁。
最末两道身影竟踩着坍缩的虚空阶梯而下，紫电青雷在玄铁靴底炸开细密蛛网，每一步都令方圆百里的云雾震颤翻腾。
前面的学子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正在讨论最后来的这两位尊者已经许久未收徒了。
眼见着几人落座，姜照都没看到院长。
“奇怪，院长不来主持吗？”程衙内和姜照耳语道。
姜照扫视一圈，最后发出一个鼻音：“喏。”
院长站在人群之外，一袭灰白布衣，袖口微卷，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麻绳，坠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粗陶坠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跟那八位师尊比起来，她实在是过分低调了。
要不是知道院长已是大乘境界的高手，学子们都要以为她不过是个路过的看客。
她的头发随意挽起，插着一截枯枝，像是随手从路边折来的，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风骨。
“真正的高手果然不需要什么外在的东西。”程衙内感慨了一句。
邹采笙：“你是说八位无相境的师尊不是真正的高手？”
程衙内：“不敢不敢。”
但是跟随意走来的院长差别实在是太大，那华丽过了头的出场让程衙内都花了眼了。
等院长走上台，大部分人的目光才开始集中过去。
旁人喧哗时，她只是静静站着，可但凡她微微抬眸，四周便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都来了啊。”院长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也不知道她的话是对几位师尊说的，还是面向所有学子说的。
"今日八位师尊亲临，择徒传道，机缘难得。然我书院向来尊崇缘法二字，故立三条规矩，诸位且听分明——"
她袖袍一振，身后八道身影气息如渊似岳，威压隐而不发。所有人都知道院长是靠悟道才在这样年轻的岁数到了大乘的境界，故而她崇尚缘法也是自然的。
"其一，师尊若选中弟子，可点其名，但弟子有权拒绝，不违本心，方为大道。"
"其二，若弟子心有所向，亦可自荐于师尊座前，但需展露真才实学——或演武、或论道、或显天赋异禀，总需让师尊见你根骨、悟性、心性，方可入眼。"
"其三，缘法不可强求。若无人相选，亦或无人愿收，皆属天意，不得纠缠。"
她目光一沉，语气肃然：
"修行之路，贵在诚心，不在虚名。望诸位慎思、慎行，莫负此缘。"
话音落，全场寂静，众弟子屏息凝神，只待八位师尊开口。虽然院长说什么有自荐的机会，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得师尊看得上才行。
“宋妍术。”
第一个被提起的是宋妍术，毕竟她是最早进入明心境的学子，能被师尊看中也是自然的。
不过和大部分人想的不同，叫到她的并不是宋书鲤的师尊玄明尊者，而是另一位白衣，双眼被白色的缎带所覆盖住的一位师尊。
她名暂白，据说有突破至大乘的迹象。
若宋妍术成为暂白的弟子，她将拥有一个在师尊里实力也是顶尖的强者做后盾。但同样的，暂白随时都可能长时间闭关，宋妍术能被她授道的时间和机会也就少的多了。
宋妍术缓缓站起身，走到暂白尊者的面前，不卑不亢道：“师尊，请受弟子宋妍术一拜。”
“她们还挺像的。”姜照说，“都完全没有犹豫，鉴定地选择彼此。”
“这就成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程衙内想象中的收徒场景复杂又漫长，不过这样想现在这样才是对的，不然一个师尊收徒收半天，等结束了得花多长时间。
等到将令牌交与宋妍术，暂白就对其余人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颇有一种她只看上了宋妍术，不会再收弟子的样子。
随后便是相里偲昫的师尊慧海尊者，他提到了相里亓桉的名字。
“承蒙师尊垂青，”相里亓桉垂眸，似乎是不想让人看清眼中情绪，“晚辈不胜惶恐。”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程衙内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是我被想选的师尊以外的人选了，我估计只能说一句不好意思啊，我想选别的师尊。”
“要是有师尊选你，你都得透着乐了，还在这想怎么拒绝呢。”邹采笙一语道破。
“这么说，你心中已有抉择。”慧海尊者倒也不恼，他只是觉得若麾下既有相里偲昫这位有力的皇位竞争者，又有相里亓桉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前路也会更加平坦。
既然被拒，他也不多说什么。
相里亓桉也并未离去，把目光转向另一侧：“云隐师尊，可否……”
云隐。
姜照也看到了那位师尊，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道骨仙风，隐匿人间。
“可。”他的声音有如山中清泉，让人听而不忘。
到了师尊无相境界的地步，是很少会因为皇权世家的身份而高看谁一眼的。既然他同意收相里亓桉为徒，就说明他最开始就看上了他。
其后被点名的是微生律，他堂姐微生珂的师尊寂岚和堂兄微生洵的师尊清微都看上了他，但他却选择了玄明尊者。
“真有意思，”程衙内说，“这就是天之骄子吗？在被师尊选中之后不仅没有太多表情，还面不改色说了自己另有心仪的师尊。”
往后师尊再选人倒是平稳的多，比如元未明就直接拜到了净莲尊者门下。其余尊者收徒时，也没有出现多人争一个弟子或者被选中的弟子要另入他人门下的情况。
“奇怪，怎么还没人选你啊。”程衙内倒是不担心姜照会没人选，只是觉得诧异，按理来说，学院魁首，那些师尊不应该第一个就争着抢着要她吗？
但师尊们并没有让元未明疑惑太久，因为等他们都选完心仪的弟子，便有一人走到院长身边，由院长宣布一重磅消息。
“姜照可在？”
“八位师尊均想收你为弟子，这里可有你想拜入门下的师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