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哪得清如许》嗟炣

16、第 16 章

　　看着明朗发来的消息，周子愿才反应过来自从上次两人开诚布公的谈过之后自己竟然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明朗更没联系过，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一开始她的确有那么一点失落，不过在过往的伤痛和教训面前她又很快修整好状态把那一点失落抹的毫无痕迹。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要出差一个月，可不可以到我家里帮我喂一下鱼，顺便帮我把花浇一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周子愿看到明朗的这条信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即便是普通朋友，这个小忙也不过分吧？”明朗发出消息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毫无动静继续又发了一条“一个月！花枯死倒是无所谓，鱼真的会臭了的……”
　　周子愿脑海中浮现出满缸死鱼的场景不禁嫌弃的皱起眉“就这一次”
　　“090924，浇花的方法我贴在门上了，你费心了！”一得到应允明朗立刻把开门密码发给了周子愿。
　　当周子愿踏进明朗的家门那一刻傻了眼，一瞬间感觉像是进了花卉市场一样，看着大大小小几十盆鲜花，顿时后悔答应了明朗的请求再一看门上贴的整整一页A4纸的不同浇水时间和要求，她岂不是几乎要日日往明朗家跑。
　　“明朗！你是故意的吧？你家里怎么这么多花？”周子愿气愤的给明朗发去一条语音消息。
　　“麻烦你了！”看着屏幕上简短又毫不客气的四个字周子愿将手机扔在桌上懒得理会，找到水壶撸胳膊挽袖子按着要求一个一个给花浇水施肥，终于忙完，她站在鱼缸前把鱼食慢慢的投进缸中，孔雀鱼摆动着裙摆一样的尾巴游了上来追逐着周子愿的手。
　　这时明朗的消息再度传来，周子愿打开手机“冰箱里有一些没来得及吃的菜，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拿去做来吃”
　　周子愿打开冰箱罗列整齐的餐盒上分别贴着标签写着食物的名称和食用的时间及方法，她打开写着今天日期的餐盒是已经塞好肉馅的尖椒只需要炸一下就可以了，底下一层是已经调好味的海鱼，也只要简单处理就能直接吃了。
　　周子愿看了一下盒子上的日期，这些菜足足有一个星期的量，冷冻区里还有包好的馄饨和水饺，虽然明朗说是自己没来得及吃的，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特意给她们母女准备的。
　　明白了明朗的心意，周子愿叹了口气靠着冰箱环顾四周，才发现房子被明朗收拾的一尘不染，一切用品摆放的井井有条。几个月前从周子愿那要来的“乔迁之喜”门贴被明朗端端正正贴在了门上，她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点开明朗的微信，朋友圈封面正是贴着这幅字的大门，周子愿愣了愣神，写了这么多年书法，明朗是身边第一个真心夸赞她的人。不是周子愿写的不好，而是有人看不到她的好，也有人看不得她的好，周子愿划回聊天界面回复明朗“不用了，谢谢！”
　　“会变质的”明朗快速的回复了过来，周子愿思索了一下没再回复。
　　傍晚，周子愿带着好好应邀来到苏家瑞的家里，在厨房给几个人准备晚餐的秦铮，英俊、高大、温文尔雅，一眼便能看出一定是有着极好的家庭教养，周子愿不禁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这些俗套的词和苏家瑞、秦铮两个人联系起来。
　　“什么时候认识的？”秦铮在厨房忙活，周子愿和苏家瑞两个人在阳台聊天。
　　“留学时认识的”苏家瑞回头看了看秦铮说。
　　“从来没听你说起来过？”
　　苏家瑞点点头说道“嗯，总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我爸妈也不知道！”
　　周子愿听后挑了挑眉问苏家瑞“那你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
　　“你有没有想过……是在幸福美满，父母恩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更期待婚姻？还是家庭不那么幸福的孩子更期待，或者说更愿意结婚呢？”苏家瑞没有直接回答周子愿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周子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是前者了，从小对父母的感情耳濡目染，自然也会更愿意组建自己的家庭”。
　　苏家瑞摇摇头“前者从小就不缺爱，那些异性能给的小恩小惠她根本就不屑一顾，他们给不了的父母都给了，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更爱自己，也更加理智，不会被异性虚伪的甜言蜜语蛊惑，也不会被他们给予的一丁点好处打动，自然也没那么容易与他们组建家庭。而后者则完全不同，她们太缺乏被爱的感觉，她们更愿意相信那些甜言蜜语，她们更容易被那些微不足道的好处所感动，正式因为原生家庭给她们的爱太少，她们才会憧憬组建自己的家庭，才会笃定自己一定会有一个比原生家庭更幸福的家庭。而后者也往往大都不能如愿，因为她们太盲目，她们对爱的要求太低了……”
　　听了苏家瑞的话，周子愿更加觉得她活得十分通透，也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初不就是怀着这样的期许才和韩小磊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她回想起自己和韩小磊在一起的七年，她所做的一切，只要有一点向好的迹象，便会被韩小磊嘲讽、贬损。内心的自卑和嫉妒让韩小磊听不得一丁点别人夸赞周子愿的话，他怕周子愿瞧不起他，他更怕别人说他配不上周子愿，既然他不能变得更好，那便把周子愿也拉入泥潭。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理智可能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子愿！你的家庭是你不能选的，你今天成为怎样一个人也不是完全由你决定的。但那时你只是个孩子，只能被动接受，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所需要的一切都可以通过自己去争取了！你可以充分的爱自己，把现在的自己当成以前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再养一遍，再爱一遍！你想过的更好，就总是要变的，这种改变是日积月累的。你不必为了世俗再度接纳一个异性走进你的生活，也不必为了弥补内心对好好的亏欠固步不前，你怎样都行，但前提是，那是你真正想要的，那是真正对你好的，那是不会拖累你，那是你能随时全身而退的，总之，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也是，秦铮也是！”
　　“我怎么听着你像是给某人来做说客的呢？”苏家瑞的肺腑之言周子愿自是赞同，她点着头但也品出了其中的问题。
　　“非也！”苏家瑞伸出食指晃了晃“我只是希望无论你做那种决定，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说婚姻到底能给女性带来什么呢？”周子愿修长的手指沿着酒杯的边缘来回滑动“一个家庭？可是谁又规定家庭的构成要件必须是丈夫、孩子呢？没有这些的家庭就不幸福吗？还是带来…稳定的经济来源？可是多少家庭的经济来源不是靠夫妻俩共同支撑呢？倘若妻子在家带孩子，丈夫的收入就不足以支撑家庭，所以女性就不得不边工作边照顾家庭！那唯一的是带来孩子？可是孕育一个孩子基本都是母亲在付出，从怀孕，到生产，再到把孩子养大，男的好像只是无聊了对孩子说来宝贝，爸爸抱，两分钟之后就会说孩子渴孩子饿孩子想妈妈，再或者，爷爷奶奶，爸爸孩子一家四口茶余饭后其乐融融，妈妈在厨房擦桌子洗碗……”
　　听到这苏家瑞也不禁无语一笑“这意味着女性要在兼顾工作和家务的同时再承担一份照顾孩子的责任！”
　　“都说古代女性社会地位低，可是社会对她们的要求也只是相夫教子、照顾家庭。现在女性社会地位高了，结果不但要相夫教子、照顾家庭还得赚钱养家，而男人还和以前一样仍然只负责赚钱养家，而且多数男人还没有办法承担起这个责任，需要妻子一起工作才能维持生计！”
　　苏家瑞认可的点头，这个社会的发展似乎有些畸形，男性和女性的社会责任和社会地位仍然极其不对等。
　　“我们的明总任重而道远啊！肩负着改变女性社会地位的重任”苏家瑞说完，两个人大笑起来，接着苏家瑞问周子愿“你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明朗吧？还是…真的心寒了？”
　　周子愿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说“从客观条件上来讲，是的！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个年轻漂亮，没结过婚的女孩。从主观来讲我不这么认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自己的价值，我当然值得被喜欢”周子愿叹了口气“但…太麻烦了！一想到我要去认识他的朋友，认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再去经营和他父母、朋友的关系我就觉得…啊！太烦了，我早就没那个耐心了，这些对我来说全都是累赘和麻烦，他的家人、朋友，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却不得不因为他而待在一起…”光想想这些场景就让周子愿头皮发麻“如果我现在二十几岁，我可能会愿意去做这些事情，但是现在，算了，我还是孤家寡人的活着吧，更轻松一点，婚姻对我来说，大可不必”
　　苏家瑞听的一笑“不知道我们的明总是否能打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喽……”
　　“吃饭了！”秦铮摆好餐具后叫三个人吃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一个月后明朗回到家，看着家里几十盆生机勃勃的鲜花，和操作台上清洗干净的餐盒很是满意。任务完成了这几十盆鲜花便可以退场了，都可凡满腹牢骚忙的一头汗，来来回回七八趟总算搬走了一大部分鲜花。
　　刚送走都可凡，苏家瑞刚好带着好好出了电梯，和好好打完招呼明朗询问今天怎么是她接好好放学。
　　“我妈妈去大学里的给哥哥姐姐们讲课了”没等苏家瑞答话，好好抢先告诉了明朗。
　　苏家瑞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地铁上了，不过，好像要下雨了…”
　　明朗领会了苏家瑞的意思立刻拿起伞出了门。
　　周子愿走到地铁口，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抬起手接着淅沥的雨水深深的吸了口气，潮湿的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气息，这样的天气让她莫名的感到轻松愉悦，即便没有伞她还是毫不迟疑的踏进了雨中。
　　一阵雨水在伞上的敲击声让周子愿顿住脚步，在她三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把伞这么及时的出现过。
　　“你不会真的想这么淋着回去吧？”明朗看着一脸惊讶的周子愿说。
　　“你怎么在这儿？好巧啊！”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吧？”明朗说着和周子愿并肩走进雨中。
　　“没有吗？”周子愿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有前两次是”
　　周子愿回想起自己与明朗最初相遇的场景，后知后觉，明朗把工牌还给自己和成为启典的投资人全都不是巧合“以前相信巧合，因为年纪小，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看多了，难免也会幻想自己也有一辆南瓜马车，后来年纪大了，知道童话故事都是假的，就不相信了，不过……”周子愿顾一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现在又相信了，因为我认为不会有人傻到放着真正的公主不娶，非要去找一个昙花一现的辛德瑞拉！”
　　明朗皱了皱眉，听出周子愿是在隐喻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子还是找到了他爱的人！”
　　“这种雨天让人感觉特别安逸”周子愿立刻转移了话题“天空很暗，路上也没什么行人，躲在伞下面慢慢悠悠的在雨中散步，感觉生活中一切的琐碎都与我无关，很有安全感”
　　“你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明朗看着周子愿，轻轻为她拂去头发上的雨珠。
　　“我是一个很矫情的人”周子愿一歪头玩笑道，也顺势躲开了明朗的手。
　　周子愿和明朗回到家后苏家瑞便找了个借口识趣的离开了。
　　“我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你们俩来我家吃吧！”明朗犹豫了一下，明知必定被拒绝还是开了口。
　　“我要去！”好好一听一点也不客气。
　　“去什么去！没礼貌”周子愿一把将好好拉到身后“不用了”
　　“我就要去”周子愿话还没说完，好好从另一边绕到了前面拉住了明朗的手，明朗笑着打开门示意周子愿进去，接着便拉着好好进了门让她去客厅玩儿玩具，自己去厨房炒菜了，周子愿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你陪好好玩吧，我把菜炒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很快！”周子愿发觉明朗是一个很用心，也愿意付出的人，他可以早早为好好准备好玩具，也可以耐心的陪她玩儿，他也可以毫无怨言的为她们准备饭菜，也可以毫不掩饰地向众人展示他对周子愿和好好的感情。看着和明朗在一起玩闹的好好，终于再度像同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玩耍，敢哭敢笑，不再谨小慎微，不再敏感自卑，明朗的出现不仅治愈了周子愿心里的伤口，更填补了好好生活中的空白。
　　明朗所做的一切周子愿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明朗的好，可她还是怕，怕这一切不长久，怕这一切抵不过岁月的消磨，怕人心易变。
　　意识到自己怕了的周子愿迫使自己疯狂的沉浸入工作中，企图封闭慢慢生长出的情感。
　　萧瑟的深秋，一阵秋风裹挟着落叶席卷整个街道，周子愿搂着好好埋进厚厚的毛毯中，这一刻的温暖让她整日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好好仍旧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幼儿园里发生的一切，见周子愿没了回应，好好伸出小手推着周子愿的脸喊道“妈妈！妈妈！你别睡！”
　　“嗯！宝贝，妈妈好困”周子愿被好好推醒，迷迷糊糊的应付了一句再度睡去。
　　“妈妈！我能有两个爸爸吗？”好好在黑暗中眨着眼睛努力看清周子愿的脸，等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再度抱着周子愿的脸摇晃起来，直到周子愿发出含混不清的嗯声又继续问道“妈妈！能吗”
　　“嗯嗯”周子愿实在太困，根本不知道好好在说什么，敷衍的答应着好让自己可以安静的睡觉。
　　得到应允的好好高兴起来，从周子愿的枕边拿过手机给明朗发去微信“明叔叔，我妈妈说我可以有两个爸爸，你愿意当我的新爸爸吗？”
　　正准备休息的明朗突然收到周子愿的消息心里一喜，听到好好稚嫩的声音问自己要不要给她当爸爸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跳了起来，像个神经质一样手舞足蹈的庆祝一番后才按耐着激动的心情问好好周子愿在做什么，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周子愿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周子愿终于接受了自己。
　　“我妈妈睡着了！”听到好好的回答，明朗像被泼了盆冷水，激动的心情立刻下去大半，不过转念一想，好好对自己的信任和接受也印证了周子愿的态度。
　　“好好这么活泼可爱，明叔叔当然愿意做好好的爸爸啦！但是，时间太晚啦，好好宝贝得赶快睡觉了哦”
　　“好的，新爸爸晚安”听着好好稚嫩的声音，明朗的心几乎被融化了。
　　“晚安，好好宝贝！”
　　第二天一早，周子愿带着好好在电梯口遇到了明朗
　　“新爸爸早！”好好上前抱住明朗打招呼。
　　“宝贝早！”明朗摸了摸好好的头得意的看着一头雾水的周子愿。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妈妈你不是同意明叔叔做我的新爸爸了吗！”好好抬头看着周子愿。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你别瞎说”好好的童言无忌让周子愿瞬间尴尬的面颊通红，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慌忙捂住了好好的嘴。
　　“这是秘密”明朗和好好默契的击了个掌故意气周子愿“走喽！去幼儿园喽”明朗说着抱起好好出了电梯，周子愿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走神忘了按电梯，竟然跟着明朗到了地下车库，此时两个人已经扬长而去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小跑着跟了上去。
　　来到办公室周子愿对一大早发生的事仍然耿耿于怀，想要和明朗解释一下，打开微信发现多了几条两个人的对话语音，一点开才知道是好好搞的鬼。周子愿尴尬的直拍头，一边责怪好好这个小捣蛋鬼一边想着怎么解释，想来想去并无良方。
　　“周老师，您的文件！”前台小吴给周子愿来送文件，一进办公室突然发现周子愿办公室的空调温度非常高觉得奇怪“您觉得冷吗？您的办公室好热啊？”
　　周子愿回过神看了看空调温度确实被自己调高了不少“你们不冷吗？我怎么这么冷？”
　　“不冷啊！您是不是要感冒啊？”
　　“不会！可能早上来的时候太冷了，还没缓过来，帮我泡一杯热咖啡吧！”周子愿拿过文件专注的看了起来，没一会忍不住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次日一早，周子愿迷迷糊糊醒来觉得喉咙又干又痛，头晕眼花，浑身没有力气，她挣扎着看了一眼时间抬手拍了拍好好“好好，起床了，要迟到了”
　　好好在床上滚了两圈坐了起来，见周子愿迟迟不起床便顺势躺在了周子愿的身上滚来滚去，直到好好的困意彻底散去周子愿仍然没有动静，好好拍了拍周子愿的脸问今天还要不要上幼儿园，周子愿含糊的嗯了一声便又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明朗在电梯口等了半天不见周子愿母女俩出门觉得有些奇怪，便来敲了敲门试探的喊了两声，好好听到声音跑去打开门“新爸爸，我妈妈不起床，我都要迟到了！”
　　明朗察觉到不对拉着好好走进卧室，见周子愿蜷缩在床上呼吸沉重，伸手一摸周子愿的额头滚烫“你发烧了！”
　　“你怎么来了？”周子愿强撑着睁眼看到面前的明朗“帮我送好好！”
　　“好，但你得先去医院！”
　　周子愿摇摇头“没人照顾她”说完她再度昏沉的睡去，明朗似乎说了些什么她完全听不清，仿佛灵魂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傅司辰接到明朗的电话，以为他身体不适，刚起身收拾医疗箱，明朗又叮嘱了一句让他的徒弟来，不是给自己看病。
　　傅司辰一听来了兴致，斜坐在桌边挑眉笑着问“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私人医生，偶尔让小金自己去给你体个检你都老大不愿意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怎么那么多废话！快点！”明朗没好气的挂断电话，虽然心里仍然惦记着周子愿的病情，不过在那之外仍然抑制不住的生出一丝欣喜。
　　“没什么事了，发烧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一会她醒了把这个给她吃了，抵抗力下降导致的发烧，好好休息几天，多喝水”小金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电解质冰棒递给明朗后便准备离开，明朗将她送到门口，出门前小金向周子愿房间的方向看了看说“眼光不错！走啦，拜拜！”
　　明朗笑着予以认可。
　　当周子愿醒来时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是谁，此刻在哪的周子愿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确保好好的安危。由于起身太猛，周子愿刚拉开卧室门眼前便被迷雾一样的黑暗瞬间包围，她失去重心撞在了门框上。
　　明朗闻声赶过来在周子愿倒下去之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感觉自己被拉住后周子愿踉跄一下额头抵住了明朗的胸口，她下意识的拽住明朗腰间的衣服稳住重心后问明朗好好在哪。
　　“我送去幼儿园了，在你睡着的时候”虽然很担心周子愿，但明朗还是有意放慢语速轻声回答着，避免周子愿太着急，他抬手用手背在周子愿的脸颊上轻轻探了探“嗯，不那么热了！”感受到周子愿在自己腰间的手明朗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是不是站起来太快了？脑供血不足了！”
　　周子愿无奈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好像耽误你上班了！”
　　听了周子愿的话明朗颇为无奈“你醒来第一个惦记的是好好，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差点摔倒！知道好好没事又来问我？作为一个母亲，即便不能把自己排在第一位，起码也要排在第二位吧？什么时候能真的在意一下自己？”明朗的话似乎正中靶心，一下说出了周子愿心中的委屈，这些年她真的为太多人活着了，根本没有为自己想过，自己是不是过的很好？是不是开心？也许是瞬间的被人理解和过往的委屈，也许是生病让人变得脆弱一行眼泪顺流而下，眼前的黑暗逐渐退去，周子愿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被明朗察觉。她向后退了一步和明朗拉开距离，感受到周子愿的再度逃离，明朗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在周子愿错愕的眼神中明朗刚刚一瞬间的冲动又被理智拉了回来，他将另一只手里的电解质冰棒放到周子愿的手里“医生让你把这个吃了！”说完又懊悔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过理智了？以至于让周子愿好不容易向自己迈近的一步又退了回去。
　　察觉到明朗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周子愿忍着笑打开冰棒咬了一口，清甜冰凉的感觉几乎直冲脑门“有饭吗？我饿了！”
　　“有！我给你做了汤和松饼，还有一小份沙拉，暂时吃点清淡的吧！”明朗说完在周子愿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去坐吧”看着周子愿乖乖去桌边坐好明朗转身去盛汤，结果被周子愿突然“呀！”的一声大喊吓得差点把碗掉进锅里，他转身看着再度从椅子上猛的蹦起来的周子愿。
　　“我还没请假呢！”周子愿说着就要跑回卧室找手机。
　　“请了！请了！你坐下，小心再供血不足了！”明朗无奈的让周子愿坐下。
　　“哦！”周子愿放下心来坐回椅子里，反过来一想又蹦了起来“你请的？”
　　“嗯！”明朗知道周子愿担心自己替她请假引起同事间的八卦，但还是忍不住试探她，他将盛好的汤放在周子愿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皱眉看着周子愿“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周子愿一听心凉了半截“完了完了完了！不是你完了！是我完了！我不会被辞吧？”
　　“你为什么被辞啊？就因为和领导谈恋爱？你的晋升无论是在我来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凭你自己的本事啊，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明朗客观的给出了评价。
　　“说出来谁信啊？”周子愿无力的把脸埋在桌子上，明朗看着周子愿此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子愿闻声抬起头“你骗我呢？”
　　“用你手机请的！好好解的锁！”明朗笑着摇摇头把汤勺放进碗里“稍微晾一晾”
　　“那就好”放下心来的周子愿把碗拉到自己面前。
　　明朗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回想起周子愿刚刚并没有否认两个人的关系，不禁心情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