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63、下篇-第十八章 酸甜苦辣 下篇-第十

　　下篇-第十八章酸甜苦辣

　　那夜的时光，如同烟火，绚丽多彩，却只存在一瞬，便回归于寂静。
　　吴雪遥站在窗台边，悉心地将种子放在盛满泥土的花盆中后，她浇上了水。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的刘海。望着花盆，吴雪遥的视线透着对过往的流连。家乡的模样浮现在她的脑海，以及，那个和他的，关于未来的约定。
　　据点内，夜枭子正在维修室调试武器，先前连续的作战使得他所用的钢爪磨损严重，经过数分钟的调配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身后的其他队员喊他去吃饭时，夜枭子只是浅浅地回了一句晚点去。
　　将钢爪装配进武器夹后，夜枭子站起身，收拾桌面时，方才所用的材料还有些富余，他拿着材料，脑海里涌现着那个紫色身影，沉思片刻，他又坐了回去，在整备台上继续工作。
　　夜晚悄然到来，夜枭子收拾东西洗漱去了，而吴雪遥早已整顿好自己，正坐在桌前阅读着书籍，书本不厚，内容是关于第四平行宇宙的人文地理风貌，书页一页接一页被她翻过。没过一会，她抬头，望着藤椅的方向，夜枭子已经从盥洗室出来，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注意到她的视线，夜枭子直接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吴雪遥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片刻，她伸手将桌面上另一本书拿起。
　　“夜枭子，你这两天忙不忙？”
　　夜枭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正朝他走过来的吴雪遥，她说话的样子，是少见的拘谨。
　　“还好，最近没什么活，有事？”
　　吴雪遥深呼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书本翻到对应的一页后，拿在手中展示给他看，“我想试试做这个，明天你起床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叫醒我，我想去集市买点需要的菜。”
　　夜枭子盯着她手里拿着的书籍，是一本菜谱，她所翻的那页，上面的菜式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明天是吧。”
　　“对。”
　　“我陪你去。”
　　“啊！真的吗？”吴雪遥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夜枭子迅速避开她灼热的目光，继续擦着头发，语气却带着强装的冷硬，“骗你做什么。”
　　隔天，夜枭子起身收拾好，他走到隆起的棉被旁，只有吴雪遥那颗紫色脑袋露在外面，她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完全没感觉到他的靠近。夜枭子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棉被。
　　“雪遥，起床了。”
　　吴雪遥的小手纠紧着棉被，嘴里嗯嗯地回应着，可眼睛完全没有睁开的迹象。
　　见她毫无起床的动作，夜枭子靠近坐在床边，俯身提醒她，“不是说要早起去集市么？该起来了。”
　　吴雪遥把头埋在被子内，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我再睡会……太早了……”
　　夜枭子无奈地摇头，他站起身抱着胳膊，声音洪亮，“吴雪遥，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三。”
　　就在他准备继续倒数时，吴雪遥翻开被子望向他。视线虽带有点早起的怨气，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垮了下来，“我这就起来！”
　　说完，吴雪遥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臂，语气带着晨间刚醒的软糯，“夜枭子，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望着她那摇了摇的小手，夜枭子顿了一下，二话不说，他走上前将她拉起身。看到她坐起来后身体在微微发抖着，他蹙着眉头，将旁边的外套拿起，贴心地披在她身后。
　　“我去门口等你。”
　　吴雪遥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房间，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迅速下床收拾。
　　清晨出现了久违的阳光，但空气还有些湿冷。夜枭子倚在门外，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身后传来踏踏的声响。
　　“我们出发吧！”吴雪遥小跑到他面前，嘴角漾开着笑容。夜枭子张了张嘴，却没道出任何话语。两人无言地走在小径上。
　　去往集市的道路并无其他行人，夜枭子的手垂在两侧，他余光望着身边的紫发女孩，别扭的感觉在心里扩散，痒痒的。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稍稍往她的方向靠近。
　　吴雪遥抬头望着天空，视线中带着好奇。
　　“今天出太阳了诶。”
　　“嗯。”夜枭子迟疑片刻，多补充了一句，“未来几天也一样。”
　　吴雪遥望着他的侧脸。那夜之后，他们彼此心照不宣，没再提及烟花之下的未来话语。
　　但好奇心并未因此而停止，她思索片刻，眸光一转，冰蓝的眼瞳染上一丝促狭。
　　“虽然这天气有点冷，但是能看到阳光，总觉得会暖和一点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挽着他的胳膊，和他直接拉近距离。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僵了片刻，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她，也没有动手甩开她。吴雪遥抬了一下眼眸，看到他的耳朵微微发红着，这让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唔，就是想到，开心的事情。”
　　夜枭子转头看着她，她的眉眼弯弯，却让他感到一阵不妙。吴雪遥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她抬头，靠近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夜枭子直接停下了脚步，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耳朵上；她靠近时，身上那淡淡的药香和独属于她的香气涌入他的嗅觉，瞬间，内心涌起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他心中一颤，下意识地瞪了她一眼，手却直接牵起她的小手，加快了步伐往前走。
　　“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吴雪遥踉跄了几下，虽有摔倒的趋势，可被他牵着，那欲要倒下的节奏被强行打断，她只能跟着加快脚步前进。
　　“早点到达，才能买到你想要的食材。”
　　夜枭子面无表情地讲着，眼神直视前方，没有看她。可看到他耳尖微红的样子，吴雪遥抿紧嘴唇憋着笑意。渐渐地，他的步伐慢了下来，两人重新并行在一起，吴雪遥悄悄握紧被他牵着的手。
　　早间的集市能看到些许白雾弥漫在空气中，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除此之外，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吴雪遥跟着夜枭子前进，他停在哪里，她就跟着停下来。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与商贩们交流，购买食材。他话语不多，但向商贩们清晰地表达了他的诉求，简明扼要，买完东西就直接走。
　　就这样，两人穿梭在一家又一家小摊，其中不乏有对她的存在产生好奇的老板。
　　卖菜的老板将东西递给夜枭子，随后问了一句，“这位姑娘看着很面生阿。”
　　吴雪遥没有说话，礼貌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直接看向少年。夜枭子接过东西后，平静地扫了老板一眼，又朝她看了一下，“远方亲戚，钱付了，我们走。”
　　吴雪遥点了点头，轻轻呼了口气，快速跟在他身侧。等走出集市时，夜枭子两只手都拎着好几袋食材。
　　“也分一些我来拿吧，太多了。”
　　见她直接伸手过来取，夜枭子将拒绝的话语咽了回去，所幸把最轻的食材递给她。回去的路上，吴雪遥提着食材，轻哼着小曲，偶尔转头询问他路上自己所看到的一些小发现。夜枭子虽然话不多，但她提的每一句都有回应她。
　　到住所后，吴雪遥伸了一下懒腰，她看着夜枭子率先进入了厨房忙活起来。他今天不用去打铁铺做工吗？她好奇地凑上去，夜枭子平静地看着她。他今天只有几份报告需要上交，但可以下午再整理。
　　“你不是想吃那道菜么？”
　　“唔，那我们一起做，等吃完你再去？”
　　“可以。”
　　吴雪遥打开水龙头，把他方才拿出来的食材放入水池中洗净，顺便把锅也给擦了，她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你会不会做锅锅烩，就昨天给你看的那个？”
　　夜枭子打开了炉灶的开关，调试着火候，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做过。”
　　“那我来试试吧！”
　　夜枭子往旁侧移开了距离，让她来做主厨，而他则在一旁打下手，“肉先下了，菜等水煮熟再下。”
　　吴雪遥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做。空气中冒出蒸腾的雾气，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水已烧开，吴雪遥将对应的食材一一放入，她拿起汤勺搅拌着锅，“这样应该可以吧！”
　　夜枭子指着放在灶台边缘洗好的食材，“这几样，等锅里快熟的时候再下。”
　　“好！”
　　静候食材煮熟的过程，吴雪遥眼睛盯着锅，忽然间，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便转过头看向他，微微撇着嘴，“夜枭子，你刚刚是不是骗我，我看你整个步骤都会诶。”
　　夜枭子眼皮往上抬了一下，幽幽地说着，“我只是说没做过，又没说我不会。”
　　见他玩文字游戏，吴雪遥的脸颊鼓了起来，她握紧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夜枭子轻哼了一声，她的拳头就像棉花似的，纯粹只是闹着玩。他的心情也随之放松起来。
　　结束了小插曲，吴雪遥直勾勾地看着他，“快好了，调料要下多少？”
　　夜枭子摸着下巴，扫视了一眼调味料，视线慢慢落到她放在角落的辣椒粉，“按你平时下的量就行，辣椒你也加吧。”
　　吴雪遥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她按他说的方式做，待调料溶解至汤中，她关掉了火。一锅新鲜出炉的锅锅烩就被她小心翼翼端上饭桌。她给自己和夜枭子分别乘了一碗，随后落座在桌前。
　　她拿起勺子，搅拌均匀后舀了一勺。勺中的汤被她轻轻吹走热气，入口的一瞬间，那近似的、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裂开来，恍然间，她记起，初入云蝠军团的时候，她在资料室打扫时所发现的那本菜谱，其中缺失的一页，正是这道菜肴的制作方法。
　　那些道不明的情感，犹如丝线，牵引着一端，联结着过往和未来。她没法为了现在的他而驻留在此，也没法放下，对未来的他的牵挂。
　　飘摇在外的频率，终归要回到属于她的时空。
　　吴雪遥低下头，眼前所看到的光景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舀着汤喝了起来，灼热的泪水在她脸上滑落，慢慢形成痕迹。
　　夜枭子正准备尝试着眼前的食物，前方响起一阵啜泣声，他抬起眼眸，瞳孔微微一颤。吴雪遥正一边哭泣，一边吃着食物，跟先前还在和他打闹的她判若两人。这是什么情况？他轻声开口询问，“雪遥，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想家了。”
　　吴雪遥抬手用衣袖擦着眼泪，继续安静吃着饭，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他的内心就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烦闷。夜枭子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倘若你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如果你想，这里可以是你的家。”
　　他的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没入吴雪遥的脑海中。她停止了啜泣，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意外。夜枭子将手帕再度拿起，轻轻擦掉她的泪痕。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说完，夜枭子起身回房间，不过片刻，他重新返回饭桌前，坐在她的身旁，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吴雪遥疑惑地看向他，“这是？”
　　“打开看看。”
　　吴雪遥盯着这木质盒子，她缓缓打开，内里存放着，一只长柄汤勺。她的眼神忽闪忽闪着，声音因为哭过而带着一点鼻音，“你为什么要送我勺子？”
　　“做武器的时候顺手做的。”
　　吴雪遥不明所以，她仔细端详着，这汤勺虽是金属制品，但手持的长柄是木头打造，在顶端，还刻着一朵雪花状的图案，而下方与金属的一端连接处，似乎是个可以拧的开口。就在她准备上手去拧的时候，夜枭子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往这个方向，转一下试试。”
　　他示范完便松开，吴雪遥的手指停留片刻，才按他所说的尝试。旋转之下，木柄的末端伸出同木柄差不多大小的短剑。
　　吴雪遥惊呼了一声，冰蓝的瞳孔闪烁着光，她有些激动地看着他，“天哪，好酷，你好厉害！谢谢你！”她将短剑归位后，把它轻轻放回盒子内，“我要好好收藏起来。”
　　夜枭子不解，“为何要收起来，你直接拿去用，大不了，我回头再做一把给你。”
　　“不要，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要收藏起来，使用的话肯定会磨损的，不行！”
　　对于她的行为，夜枭子露出无奈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内心却因为她重视他的心意而开心不已。见她从那悲伤的情绪中走出，他轻咳了一声，“好了，擦干眼泪，吃饭吧，汤都快凉了。”
　　“唔，也是！”吴雪遥继续舀起碗里的食物咀嚼着，此刻，心中那股酸涩的情绪，被眼前的少年所抚平。
　　饱腹过后，夜枭子主动收拾着碗筷，吴雪遥也没闲着，帮忙擦桌子。收拾完时，吴雪遥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她凑到他身旁，食指抵在唇间，幽幽地反问了他，“诶！夜枭子，要不要来猜猜，在我们家乡，人与人之间，异性之间，送这种汤勺子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吃饭用的。”夜枭子见她一脸笑意，他盘起胳膊询问她，“你笑什么？这么开心。”
　　“哼哼，你再猜。”
　　见她还在卖关子，夜枭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在你们那边，送勺子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
　　吴雪遥手持那把汤勺，将其放在两人的面前。
　　汤勺在她的手指转动下，两面反射着他们的面容，就这么比划了两下后，冰蓝的眼眸抬起，她直视他的眼睛，嘴巴亲了一下汤勺的背面，那一面，刚刚照过他的身影。
　　夜枭子看着她的笑意漫过眼角，却不知她方才的举动有何意。
　　吴雪遥收起汤勺，转身蹦跳了几下，回到了房间，只留下他在原地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