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恬不知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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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人影憧憧，水晶灯打在凌澈身上的光线经过无数次折射，映到沈见微的眼里，她再一次陷入凌澈那可以洞察一切的幽深目光里，不得动弹。
时隔五年，沈见微再和凌澈对视上，对她来说是真正的恍若隔世。
凌澈拒绝了服务生的酒，手里拿着一杯橙汁，高高举起，似是在遥遥敬她。沈见微却觉得自己被敬她这杯橙汁砸晕，闪躲着凌澈眼神，忽略了他说的那句：
好久不见。
“沈总？”
施明成再叫一声沈见微，让她惊慌的回神。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见微带着歉意面对施明成：“抱歉，最近没休息好，您刚说什么？”
施明成也没想说什么，华济和仁安的合作很顺利，他就是单纯来打个招呼，好歹沈见微是沈清润的女儿。
“那我先失陪了，您随意。”
沈见微实在不敢继续待在这里，她能感受到凌澈离她越来越近。不管他来这里是为什么，他已经见到她，而且看起来要来找她，无论是想和她说什么，沈见微都不想听，也无法面对他。
施明成不介意沈见微的离开，为她让出了路，沈见微径直上楼，走到休息室外。
高跟鞋走路不便，沈见微走得急，在路上扭了一下，但她体会不到脚上的痛感，只在意扑通的心跳。
她的呼吸很急促，没看到凌澈追上了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杯子往嘴边送，也不管是不是酒，猛喝了一大口。
后果就是她被呛到了。
沈见微蹲在地上，不停咳嗽，眼里蓄满泪水，脸也红了。
有只手抚上她的后背。
凌澈轻轻拍着她的背，帮沈见微顺气。
“微微，呼吸。”
沈见微激动起来老是憋气，以前凌澈在床上也是这样哄她，叫她呼吸，别憋气。
这一瞬间，沈见微忘记了咳嗽，眼泪唰的一下砸在地板上，不知道是因为呛到还是因为凌澈。
她抬头看向凌澈，他的给她的感觉好像他一点没变，他还是那个温柔关心她的男朋友，但沈见微知道，很多东西早就变了。
凌澈变了，她也变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沈见微的地盘，客人不经允许一般不会到这里来，沈见微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维护领地，还是在排斥凌澈的接近。
凌澈面对沈见微的问题沉默了。
他本来只是远远的看她，看那抹红色身影在人群中飘游，让他想起在西山的时候。但现在的沈见微已经褪去稚气，早已不是那时和他在水池边打闹的小姑娘。
凌澈确定，沈见微变了太多，或许，是他逼她变了太多。
后来沈见微慌忙的逃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上楼，差点摔在楼梯上，凌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跟上来。
凌澈抬手想去擦沈见微脸上的泪，沈见微偏头，一下躲开，让他伸出的手落空。
沈见微不肯看他，也不让他碰，唯一和从前相似的，是她眼中不改的倔强，让凌澈觉得，她还是她，纵使变了，沈见微也还是沈见微。
不过凌澈还是难过，还是失望，他没想到沈见微竟然如此排斥他。
或许他该想到的，那天沈见微没来Chaddelle和他见面，他就该知道，沈见微讨厌他，更不想见他。
今天追来这里，是凌澈恬不知耻，更恬不知耻的是，他问沈见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来？”
她为什么没来？其实她来了，只是不敢进去。
但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我为什么要来？凌先生权力好大，叫我来我就一定得来吗？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话说得有点过分，沈见微不是故意，只是赌气着赌气着，顺口就说出来了。因为她还在怨他当年突然跟她分手，所以她毫无顾忌的，不想跟他说好话。
“微微！”凌澈的声音染上一层严肃的色彩：“我没这么想过你，你也不能这样诋毁你自己。”
诋毁？沈见微觉得这就是事实，现在想起那几年，她不就是凌先生的玩物吗？喜欢她的时候就对她好，不喜欢了就随时丢下她离开。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她现在连反驳和生气也没有了，只剩平静的接受。
沈见微不想和凌澈在继续废话，他们聊不了任何事，只剩针锋相对。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想走，却被凌澈一把拉回。
身后的休息室被凌澈拧开门，沈见微陷入一片黑暗，她只感觉到有股力将她拉进来，推倒在沙发上，然后门被关上了。
咔嚓的声音清晰的响起，让沈见微抖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她声音在发抖，她知道，他也知道。
“微微。”
凌澈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没再说话。
房间没开灯，很黑，沈见微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凌澈离她越来越近，他的呼吸时刻纠缠着她，没有缝隙的包裹着她，让她快要窒息。
沈见微在发抖，不停的往后退，沙发的空间不大，她退了两次后就退无可退，只能直面凌澈越来越近的距离。
他快贴上她了。
“你……要干什么？”
明明以前比这更亲密更暧昧的距离都有过，以前，凌澈也喜欢这样把她圈进怀里吻，但现在，仅仅只是靠近，沈见微就像应激一样，反应很大，很排斥。
凌澈还是没回答，或许他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鬼迷心窍的来这里，难道要直接跟沈见微说，他回来了，他想她回到身边吗？如果沈见微问他那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要怎么回答她？
“微微，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可我不想和你谈。”
沈见微语气凶狠，像只对着他哈气的生气小猫，一把推开凌澈，要起身出去。
但她低估了凌澈的力量，她没把他推动，反而被他推回沙发上，他离得更近，禁锢着她的手，让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凌澈，你放开我！”
沈见微放弃了“凌先生”这个冠冕堂皇的称谓，又一次叫凌澈的名字，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让凌澈知道，她现在生气了。
“沈见微，别推开我，好不好？”
凌澈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些委屈和酸涩，一下就让沈见微软了心。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他温柔的哄过她，也宠溺的说过爱她，他的语气一直都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哪里有过现在这种低声下气。
凌先生竟然低声下气的恳求她。
沈见微觉得好魔幻，他变得不像他了，他明明那么……
她又快掉眼泪了。
沈见微没再动手，缩在沙发角落里，适应黑暗后她逐渐看清凌澈的轮廓，看到凌澈眼中的晶莹。
他好像也要掉眼泪了。
凌澈也会哭吗？沈见微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没哭过。
“凌澈……”
话音未落，沈见微就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凌澈用力的抱紧她，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一样，太重太深刻。
沈见微现在不喜欢被凌澈这样的禁锢与束缚，她还在生气，她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凌澈的拥抱。
“你干什么！”
她发现自己无法摆脱，开始质问凌澈。
这样的姿势下，沈见微看不到凌澈的脸，也不知道凌澈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痛苦和难过，凌澈说：“只是想抱抱你。”
明明从前是沈见微主动钻进他怀里抱他的，现在他想抱抱她竟然成了一种奢望。
都怪他自己不好，把她弄丢了。
“凌澈，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这样……”
沈见微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没底气，也可以说她很难受，他们成了这样的关系。
凌澈松了手，和沈见微对视，“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凌澈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盯穿，让沈见微不敢答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合作伙伴？朋友？还是前任？
沈见微说：“我们没关系。”
凌澈笑了，是被气笑的，他没指望沈见微会说他们是恋人，但她说他们没关系，连那段过去都被她否决。
她是不是恨死他了？
“我们没关系是吗？”
沈见微轻轻“嗯”了声，让凌澈的脸色变了又变，“如果我还想和你有关系呢？”
凌澈自己都没注意，他问沈见微时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和强烈的不安，沈见微却心如铁石的回应他：“不可能。”
像是给他们的未来下了判决书，他们再也不可能了。
凌澈再一次用力抱紧了她，低声质问：“为什么不可能了？”
沈见微意识到凌澈好像情绪失控，无论她怎么推开，都不曾获得一丝空隙。
“凌澈，你疯了吗？”
明明是他不要她了，现在却问她为什么不可能。
“微微，我早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早就疯了。”
从凌澈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沈见微那刻起，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沈见微听不懂凌澈在说什么，又实在无法摆脱他，赌气的直接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沈见微咬得很深很重，她听到凌澈发出的闷哼，他很痛，但不愿放开她。
“你怎么不躲啊？”
沈见微松嘴，语气迟疑犹豫起来，她真切的感受到凌澈的疯。
“我躲了你还咬什么？”
她以前也咬他，但那是情趣，咬得很轻，咬痕很快就消了。刚刚她咬得太重，将他都咬出血了。
沈见微不敢听他继续胡说，再次推他，这回终于推开他。
她慌不择路的去开门，门外的光透进来。
沈见微回头看凌澈，就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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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