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眼神眷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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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回想起这时候在西山的生活，沈见微始终记得这天早晨，阳光很好看，被阳光照着的人也很好看，凌澈的脖颈上留存着她的印记。
凌澈问：“有那么好看吗？”
沈见微点头，说着：“是呀，你这张脸可是百看不厌，好多人想看还看不到，我不得多看看吗！”
“嗯？就只喜欢我的脸？”凌澈去捏沈见微的脸。
沈见微笑着反驳：“当然不是！你的全部我都喜欢！”
凌澈非要看看沈见微有多喜欢，沈见微吧唧一下亲在凌澈的脸上，说跟这个吻一样喜欢。
他这下知道沈见微有多喜欢了。
缝隙里的光此时刚好照到沈见微狡黠的面容上，将她的瞳孔照成一种浅棕色。凌澈似乎更喜欢沈见微的脸，他喜欢她脸上那些活泼生动的表情，喜欢她脸红红的看着他的样子。
凌澈吻在沈见微唇上，比沈见微吻他时更用力。
窗帘被拉开，大片大片的光重新透进室内，被通透的玻璃反射着，洒满整个空间。冷色调的房间铺满暖光，似乎也变得温暖了。
凌澈坐在书房，通过窗户往下望，沈见微在打理她留在这儿的花草。那些花是两年前养的，沈见微越来越忙，来西山的时间不那么多，也没什么精力去打理。凌澈请了花匠来，定期松土浇水，那些花比先前沈见微自己养时开得更漂亮。
沈见微养花那时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好好照料，到最后居然是凌澈帮她照看着。难得今天天气好，她才有兴致拿小锄头玩一玩。
凌澈下楼去找她，看见她手上沾的泥土和花了的脸，带她到水池边清洗。
洗手的时候，沈见微歪着头笑着看凌澈，欣赏着他这份认真的样子。思绪开了小差，沈见微开始想象凌澈认真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应该会更好看吧，不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吗。
好像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凌澈陪她的时候就是全心全意的陪她，反倒是沈见微自己，不是在看论文就是在写作业。
等凌澈再次去书房时，沈见微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进去。她坐在凌澈腿上，邀功似的说：“我来陪你了，你开不开心？”
椅子震了一下，沈见微双手搂着凌澈的脖颈，直勾勾的盯着他。电脑里放着即将要开始的视频会议，凌澈将摄像头关掉，像是默许着沈见微的行为。
“开心，微微屈尊陪我，我怎么会不开心。”凌澈浅笑，眼里是缠绵和眷恋。
这是个跨国会议，满屏的英语文件看得人眼花，沈见微不熟悉天凌的业务体系，没看懂文件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她安静的待着，耳边的凌澈时不时出声，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枯燥的会议里，也许只有凌澈是有趣的。沈见微被无聊的汇报催眠，嗑在凌澈脖颈处睡着。晒过太阳后，后知后觉的疲乏涌上来，叫她以一个别捏的姿势也能睡得很沉。
凌澈在视频会的间隙关心着沈见微，扭头一看，却发现小姑娘已经闭上了眼。她睡觉一向不是很老实，此刻全部重量压在凌澈身上，却让凌澈觉得很安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指尖轻轻蹭了蹭沈见微的脸。
真乖。
在凌澈的心里，沈见微还是乖巧的，总是笑盈盈的回应他。
轻微的痒让沈见微感觉到，半梦半醒的掀开眼皮，看见凌澈正摸着她的脸。
“你开完会了吗？”她小声嘟囔着。
“没呢，还有一会儿。”凌澈问她：“要不要去床上睡？”
“不要，就想在你怀里，你怀里睡得舒服。”
说完这句，她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凌澈轻轻笑着，将她搂得更紧点。
等沈见微真正睡醒，视频会早不知道结束多久了。
“怎么不叫醒我？”
“可能是你这个样子太好看，我就忘了把你叫醒。”
凌澈看着沈见微，看了很久，眼神里还是眷恋。
沈见微读不懂这份眷恋。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这份眷恋的由来——凌澈要再次出差。
凌澈的邮箱里收到一份英语文件，沈见微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凌澈抱走，但她看出，凌澈脸色不太好。
沈见微本以为自己只有两天假，能和凌澈好好待在一起。他们最近很难得有机会在一起，哪知道凌澈先走。
剩下的时间里，两人之间气氛低沉起来，下午的黏腻与暧昧消散，剩下沉默。
凌澈的行李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摆在门口，似乎不是他平时出差用的那个小的。
“你今晚就要走啊？”
说实话，沈见微很舍不得。昨天凌澈还在给她过生日，今天就突然要飞纽约。
“临时出了点意外，我必须要过去一趟。”见沈见微情绪低落，凌澈承诺：“我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来好不好？”
沈见微不答应也得答应，她无法干涉凌澈的工作。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既然无法干涉，能陪在凌澈身边也是好的。
凌澈没想到她突然的提议，一下慌了神，没回答上来。
沈见微继续说：“怎么样，我陪你去，我还没去过纽约，又能去玩又能陪你多好啊！”
见她越说越激动，凌澈有些不自然的问她：“你真的要陪我去吗？”
“开玩笑的，我就算想去我导师也不准我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不知是沈见微看出了凌澈的不自然，还是陪他去这种话真的是玩笑，沈见微最终没跟着去，只是将凌澈送到了机场。
凌澈坐的晚班机，沈见微看到他的飞机滑过夜空，逐渐缩小成一个她看不到的点。
她坐在机场的休息室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沈见微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就像上次感觉外公要出事一样，她总觉得凌澈这次再去纽约不那么简单。
但天凌一切正常，凌家也没有大事发生，沈见微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让她觉得不对，可她就是不安。
短暂的休息结束，沈见微回了实验室，在导师和师姐的指导下开始课题研究。这个课题从开题之初就不太顺利，沈见微自凌澈走后一直难以集中精力投入实验，课题一度进展缓慢。
已经半个月，凌澈还没回京城，约定好的回来时间已经推迟了三次，凌澈仍然没有确定下回京的具体日期，沈见微更觉得心慌。
实验再一次失败后，导师给沈见微放了几天假，说她最近脸色一直很不好，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来。
放假的日子没有凌澈在，很无聊。沈见微浏览了好几遍课题相关的论文，想找到实验的突破点，更想让自己忙一点，一旦闲下来，她就容易胡思乱想。
纪嫚刚巧拍完戏，得知沈见微有空，约她出来喝咖啡。
“天呐微微，你怎么这么憔悴！”
这天正巧是阴天，灰蒙蒙的天色衬得沈见微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不怪纪嫚这么惊讶。
“没办法，课题进展不顺利，熬了好几个大夜的实验一塌糊涂，不憔悴才怪！”
纪嫚一幅心疼的表情：“微微你也太辛苦了，快叫你们家凌先生给你补补！女人不注意保养会老得很快的，你看你这黑眼圈，可不能再熬夜了。”
经纪人耳提面命叫纪嫚好好护肤保养的那套说辞被她用到沈见微身上，而沈见微本人没在意什么保养不保养，只注意到纪嫚提起的凌澈。
“别提了，凌澈现在不在京城，去纽约出差了。”
提起凌澈还在纽约的事，纪嫚放下咖啡杯凑近问沈见微：“原来凌先生要常驻天凌北美分部的事是真的啊？”
沈见微没听明白：“谁传阿澈要常驻北美分部的？”
纪嫚惊讶，沈见微居然不知道。沈见微只想叫纪嫚快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没那么清楚，只是听晏先生提起过一点点。”
大概就是凌澈接下来几年要常驻纽约，凌修远或许很快要回京，凌家在京城的基业或许要暂时变更控制人。这是件大事，天凌变动就是京城不稳，因此凌家一直没对外宣布这些事。
纪嫚跟在晏承文身边听到一点风声，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了解没那么深刻：“我以为你知道呢，凌先生竟然没告诉你？”
沈见微沉默着，因为凌澈确实一个字也没跟她提过。听纪嫚这样说来，凌澈一直滞留北美就有原因解释了。
可……这么重要的事，凌澈居然一点也没告诉她。沈见微不知道凌澈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她担心这件事，还是存了什么别的目的。
纪嫚悄悄问沈见微：“微微，要是凌先生真的常驻纽约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啊？”
银质的咖啡勺被沈见微紧紧攥在手里，她叹了口气：“能怎么办？”
“纽约又不是天边，我想他的话飞过去就好了。再说，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纪嫚点头认可，觉得沈见微说得有道理，不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不是永别。凌澈毕竟和晏承文不一样，即使是一直待在北美，他也不会跟沈见微分手。
他那么爱她。
在那个冬天之前，京城人人都知道，凌澈那么爱沈见微。
咖啡喝到傍晚，两人都是难得有时间的大忙人，还约着吃了晚饭去逛街。
还有两个月就是凌澈的生日，沈见微在提前考虑着要给凌澈准备什么礼物。不过在商场里看了一圈，沈见微也没挑到心仪的。
也许是真的没有心仪的，也许是今天的沈见微心思没在挑礼物上。
她刚才虽然强撑着回纪嫚，她和凌澈不会分开，但她心里到底对凌澈要长期不在京城这件事感到不安，甚至有点疑虑，为什么凌澈一定要去纽约，其他人不行吗？
异国恋很考验人，他们在京城时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了，沈见微准备博士课题肯定也会越来越忙，虽说她能飞去纽约找他，但她有没有时间飞去纽约找他也是个问题。
沈见微对这件事不止有点失落，还有点失措。
但无论如何，总得等凌澈回来，让他亲口告诉她。
沈见微等着凌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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