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离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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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暑气里仿佛能听见OWLS考试迫在眉睫的警笛，在羽毛笔书写的紧迫声和羊皮纸散发的笔墨香里，伊莎贝尔手里是一只防作弊羽毛笔。
人在紧张的时候喜欢喝水，情有可原，但在考试前过度饮水并且肆无忌惮听麻瓜摇滚乐的后果就是——有人在考试时候全程抖腿。
“嘿！前面的拉文克劳，别抖我桌子啊！”
“啊，抱歉。”金发女孩咕哝一声。
“教授，她抖腿影响我考试。”伊莎贝尔反头张嘴，“拜托，我明明没再抖——”
魔法部教育司的主考官托福迪教授几乎瞬移过来，严厉地在一旁瞪视伊莎贝尔，用眼神给予她黄牌警告。
小人。伊莎贝尔剜了一眼后座高发际线的秃头拉文克劳。
伊莎贝尔不服地把羽毛笔写成残影，她的思绪逐渐飞扬，脑子里全是即将到来的美好假期——她开始想起街道跳过的红砖块，想到玻璃柜台展示的漂亮麻瓜连衣裙，接着她又路过一家麻瓜唱片店，里面冲出来一个名叫西里斯·布莱克的劫匪，他靠着墙将抢劫来的唱片夹在手指间，懒懒地问她：“喂，你要上厕所吗？”
铃声响起，伊莎贝尔马上扔笔，迷乱的想象收成一根线，盥洗室的马桶欢迎她的大驾光临。
等她从盥洗室走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肩包落在了考场。
脚步因为考完试变得松快，她一路上快乐地逆着人流哼歌，和擦肩而过的同学打招呼。
“潘多拉，考得怎么样啦？”
“一般般。你去哪呀？”潘多拉对她俏皮眨眼，她的一般肯定不一般。“我去拿我的书包。”伊莎贝尔边快步走边回头答，走到教室，发现托福迪教授正拎着她的书包呢！跟拎一朵轻飘飘的云似的，而他对她投射来的眼神已经从黄牌变红牌了。
伊莎贝尔连忙道谢，溜走。
有人经过撞了下她的肩膀，“快走，黑湖有人打架。”语气极速如同逃命，实际上满脸兴冲冲地赶去看热闹，诡秘的人性。
“一位斯莱特林被吊起来了。”他旁边的好友边走边发出噗嗤的短促笑声。
“呜哇，被谁啊？”
“还能有谁啊，掠夺者——”他深沉地答。
伊莎贝尔的脚步调转，她跟在那两位凑热闹的赫奇帕奇身后，黑湖微风习习，一点都不像要有决斗发生的模样，但黑湖草坪已经围了至少有三层人。
看来大家都被考试逼疯了，互殴真有这么好看么？
围观人群发出的笑声让伊莎贝尔感觉自己掉进了蜂巢。她将魔杖握在手心，收在袖口里轻挥，“哎呀——”草坪的土地变得湿滑，一个人惊呼着摔倒，“搞什么鬼呀！”另一个人跟着摔倒，几圈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瘫倒在伊莎贝尔周围。
“嘿，雨天路滑，小心脚下啊。”
她把魔杖甩进衣袍，如同主角那样风光出场。
脚前不远是大概从空中掉下来没多久的斯内普，几人间看起来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故，因为她观察到詹姆·波特脸上有一道血痕。
但怎么只有斯内普一人？其他那两阴魂不散的斯莱特林这种时候当逃兵啦？
她还颇为乐观地四处张望，直到“泥巴种”的词语从斯内普嘴唇里冷酷发射，像麻瓜手枪哑火的炮弹，伊莎贝尔才同卡顿的机械那样转回头。
绝对是掉进黑湖的湖水里了。她看见莉莉眨了眨眼，冷冷地说出一段话，詹姆朝斯内普怒吼，西里斯双手插兜旁观这一出好戏，好像在观赏戏剧节目的结尾名单，莱姆斯脸色麻木地后退一步，和激动红脸的彼得站在一块。
无尽恨意像黑夜一样吞噬斯内普，莉莉·伊万斯总在和他们不断走近，她站边了，不是么。即使他很多次暗示——杀人犯，帮凶。但她就是不懂。
那好吧，其实她很多都不懂，绝望的轻松来到他身上，他仿佛抛下一切束手束脚的东西，但部分灵魂也同时从他身体出逃，是好是坏？他不知道，但选择便是选择，他绝不后悔。
莉莉骂完斯内普，接着骂波特大肥脑袋，她猛地一转身，飞快跑开了。
“她觉得你有点儿傲慢自大啊，兄弟。”西里斯不嫌事大地拱火。
詹姆·波特这种时候居然还要将斯内普挂起来。伊莎贝尔矮身钻进这场闹剧，西里斯吃惊地看到她一只腿弯起，没等他走近她，女孩就靠着大跨步的姿势一把把魔杖尖端插地（她觉得这样下咒相当炫酷），这小块土地立即变得和冰一样滑，詹姆“啊——”地大叫滑倒，伊莎贝尔快准狠地一脚反勾走过来西里斯的脚踝，将他绊倒，他跟着几个人一起仰面摔下去。
“见鬼！伊莎贝尔，你搞些什么！”西里斯摔了个四仰八叉，他支着手艰难地爬行——此时很像他的阿尼玛格斯，结果没扶稳再次摔倒，他只能在背后不爽地咬牙叫她，“你跑什么？啊？你别跑啊——”他跟疯狗一样作起跑状。
伊莎贝尔在他逮到自己前玩命似的逃走，去追莉莉，她才懒得管这几个糟心的男孩。
莉莉心情不好会去哪里，伊莎贝尔很快得出答案——会去温室。
她终于在三号房温室找到了莉莉。她正对着魔苹果成熟体发呆。
伊莎贝尔走到她身边，莉莉的手被刺佬儿的刺扎破了皮（她们通常会在接触它的时候戴龙皮手套），莉莉好像没觉得自己掉眼泪了，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橡木桌上。
莉莉翠绿色的杏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伊莎贝尔，伊莎贝尔比莉莉还要高半个脑袋。她走近伸手将莉莉拥住，莉莉在她怀里放肆哭起来，伊莎贝尔肩膀的布料很快被泪水洇湿。
“只有傻瓜才会不珍惜你，莉莉，你那么好。”伊莎贝尔轻拍莉莉的后背，莉莉哭着哭着又笑了。
伊莎贝尔发现自己的眼眶也涩涩的，她悄悄碾了碾眼角，指尖在眼底晕开一抹水色，她恍惚间想到莉莉被扎破的手指。
OWLS考试结束唤起火车的长鸣，这些声音一起在伊莎贝尔大脑里咆哮。
回家的火车上，她、莉莉以及她的室友玛丽坐在一个车厢，伊莎贝尔望着窗边逝去的风景，群山吞并成一幅水墨画，想到许多次来回的列车里，身边女孩的说话声，就像昨天的事情，一切好像都变了，但在莉莉笑着喊她名字的时候，她又顿时觉得什么都没变。
“.......他竟然还敢在格兰芬多休息室外一直等着你，说如果你不出来他就不走。”玛丽长吸口气，像在说什么变态恐怖故事，“而且，而且他还喜欢和那两个血统歧视的斯莱特林在一起玩！莉莉，我们都觉得你早该和他绝交了。”
伊莎贝尔暗暗点头，莉莉很快“欸”一声，她玩着自己头发，这是她有点焦虑的小动作，“有时候证明，给道路不同的人多少次机会也是错误的，玛丽，我知道你在因此在生我气。”她讨好地用漂亮眼睛向上瞅好友。
玛丽·麦克唐纳脸红起来，她低头嘟嚷，“谁敢生莉莉·伊万斯的气啊，所有格兰芬多都那么喜欢你。”
莉莉似乎被这话噎住了，伊莎贝尔拿起莉莉翻出的麻瓜相机。
“我们来拍一张合照怎么样？”她提出，玛丽看着伊莎贝尔的脸，脸奇异地更红了，莉莉趁机亲热地挽住玛丽，伊莎贝尔笑道：“Smile ！Smile ！”
“咔擦”一声，照片从麻瓜相机里被洗出来。
莉莉看着照片开朗地笑起来，她将照片复制成双，给了玛丽一份。
“咔擦。”伊莎贝尔学着莉莉夸张地张开五指遮脸，两位女孩脑袋瓜顶在一起。
“我们好傻啊。”莉莉笑着评价，伊莎贝尔抽过复制好的照片，煞有其事地收好。
绑在手腕间的细带静了片刻，伊莎贝尔站起身，她推开车厢门，挨个去找西里斯·布莱克。
偶遇斯莱特林。雷古勒斯·布莱克和埃文·罗齐尔像没有眼色移动的墙一样挡住她。
“下午好，塞格小姐。找他哥吗？”罗齐尔靠在狭窄的过道壁侧身，雷古勒斯还是没动，伊莎贝尔干脆伸手拨开他，从他们间挤过去。
两条小蛇拦门神。她心想。
“他在直走倒数第三个车厢。”雷古勒斯声音很怪，他是在憋笑吗？伊莎贝尔疑惑地看他一眼，他又严肃地说，“伊莎贝尔，上次施的冰冻咒不错。”
“多谢夸赞。”伊莎贝尔露出大片眼白，走远后，身后果不其然传来两位斯莱特林男孩的轻笑。
最吵闹的车厢想必就是了。
伊莎贝尔将手放在车厢门把上。“我的脑袋真的很大吗？”手一顿，她把上身贴着墙，偷听是不道德的事情，但如果是自己干的话，那没事了。
“我的脑袋真的很大吗？”詹姆·波特丧气的声音，闷闷不乐地透过车厢门。
“还好啊。”西里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越大越聪明。”
“太会说话了，大脚板。”这句话说得和“你为何不就此闭嘴呢”一样。
“因为你的发型，詹姆，你有想过你的头发会把你的脑袋衬托大么？”莱姆斯还是其中最有脑子之人，“叉子，你要相信自己吧，你永远都是最帅的那位。”彼得夸大其词地称赞起来，他独自振臂欢呼。
伊莎贝尔听不下去，车厢门“砰”地砸在边框，声响打断了这位矮个子的一人狂欢。
西里斯靠在窗户，身体正好正对着车厢门，一只腿随性地支起，膝盖直直抵在沙发座椅，他校袍不翼而飞，衬衫扣解开两颗，红金条纹领带一长一短地垂挂在宽阔的肩。
太热了是吗？穿成这样。伊莎贝尔的目光在他的赤裸的锁骨处停留几秒，对他一勾手，没看西里斯的表情，伸腿出去双手交叉倚靠墙。
西里斯乖乖出来。但眼底蓄着一团乌云，伊莎贝尔仔细一看，那儿正在下雨呢！
小气鬼西里斯·布莱克。他绝对还在在意自己插地的那一棍子。
“这回是你摘掉那根带子了。”她推着他的肩，西里斯相反地低头靠近，她闻到他薄荷剃须水味，还有苦涩的柑橘后调，木质香从他有些汗意的脖颈散出。
他曲起手指将伊莎贝尔手腕间束的蝴蝶结抽散，两根金红色的细长绸带纠缠飘散在两人间。
“Pulsus Connecto（拉丁语“脉搏联结”）”魔杖尖端轻点，这根植物纤维编织成的绸带，自动在两人的手腕间重新打结绕圈。
西里斯对她展示漂亮的金红蝴蝶结，心跳重新回到伊莎贝尔的生活里，始作俑者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要你来找我。”
“好啦，我来找你了。”伊莎贝尔含糊其辞，她将上身柔软地贴在西里斯胸膛，西里斯呼吸一顿，眼神沉沉滑下去，伊莎贝尔的金发勾在锁骨，几根暧昧地隐没在衬衫领，白衬衫带点紧身的褶皱，勾勒出少女凹凸有致的腰身。
西里斯唇角扬了一下，没下雨咯，乌云慢慢散开，黏成一团火焰，他的手反而伸进伊莎贝尔的衬衫下摆。
伊莎贝尔握住他的手，抬眼瞪视，“先回答我，考试前那么久去干嘛了？”
“心情不好。”他坦然地说，“当然啦，不是因为什么考试，布莱克还在锲而不舍地给我洗脑啊，怎么办啊小鸟，我马上要回去当布莱克疯子了。”
“那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难道不是姓波特吗？”
西里斯作出一个误食过多巧克力的表情。
“暑假等我来找你。”他随意勾起伊莎贝尔的下巴，抬高，掌心顺着腰线向下抚摸，自然地探进女孩灰色格子的裙摆，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伊莎贝尔落下身体，“找我干嘛？”伊莎贝尔故意对他轻轻眨眼。
“找你补习古代魔文。”
“在哪补习，这正经吗？”
“相当正经啊，如果你能在床上多加个枕头就更加好啦。”伊莎贝尔咬唇，她一点西里斯胸口，“不许啊。”
“哇塞，伊莎贝尔小姐霸权。”西里斯轻声回应。
“砰”车厢门开了一回，伊莎贝尔连忙摁着西里斯的肩推开他，力气大到西里斯以为自己被扔墙上了，他就这样装模作样、受伤似的沿着墙滑落。
“砰”车厢门又关了一回，詹姆在里面大喊，“受不了，我要去找伊万斯。“
“找她干什么，顶着你的大脑袋挨骂？”西里斯突然快活地笑起来，侧身喊，看来这个已经成为他们宿舍的经典笑话。
他伸手一推车门，掌心抵住弹回来的门框。
詹姆愤怒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进去。
伊莎贝尔扶着半关的车厢门框往里看——西里斯和詹姆扭打在一起，西里斯扑到詹姆身上，这俩人太高了，导致车厢现在显得十分小，莱姆斯从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挎包里掏出一颗和球一样的玩意儿，他假装不经意地掉出来，“球”在软垫上滚了几圈。
詹姆不小心拍到。车厢“嘭”地炸掉，烟雾呛得伊莎贝尔挥手连连后退。
“操，你把那玩意弄出来干嘛？”
“我靠，我眼睛要被熏瞎了。”
“那是因为你眼镜现在在我手上，我亲爱的叉子。”西里斯把詹姆的镜片举得老高，跟胜利之神附体似的。
“你们是在打架吗？我还以为你们在跳舞呢。”莱姆斯最后幽默道。
吵闹的动静，纷纷淹没在突如其来爆发的摇滚乐里，伊莎贝尔眼皮上翻，赶紧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离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