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伪善大小姐》燕雁代回

62、惩罚 被照亮的瞬

　　主卧里很安静，空气中漂浮着沁凉的薄荷味，是他最常用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姜潇用了他的沐浴露。
　　意识到这件事，权在烨浑身血液都开始燃烧，那种走路都不会的别扭感觉再度袭来。

　　他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靠坐在床边的姜潇，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如果这是美梦，权在烨愿意屏住呼吸，把自己憋死在这场梦里。

　　可惜，姜潇不愿意为这场命案负责。
　　她合上随手抓来打发时间的杂志，抬眼，目光笔直而不可动摇，让人无法拒绝。

　　“你在干什么，站岗啊？”姜潇见权在烨的头发还沾着湿气，垂顺着微微反光，拿起吹风机，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吹。”
　　姜潇不喜欢成绺的湿发戳在皮肤上的感觉。

　　权在烨的脑子更晕乎了。
　　他每走一步，心就猛跳一下，以至于走到床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无力地栽倒下去，手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心口，不留一丝缝隙，像两块能完美嵌合的拼图。
　　权在烨喃喃：“好香啊，用这款沐浴露的人真有品味……”

　　“权在烨，自恋也有个度。”姜潇耷拉眼皮，揉搓过他的耳垂，干脆就坐在床头处理权在烨的头发，给吹风机通上电，指尖带着暖风在棕发间穿行。
　　姜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权在烨的头发，提醒道，“别乱动。”

　　吹风机的噪音接近于无，被烘暖的薄荷香隐约散发出甜味，权在烨感觉自己是姜潇手中的一颗棉桃，剥去保护壳后，每一丝纤维都得到梳理与拉伸，变成更加柔软而蓬松的棉花。

　　等等，蓬松？
　　蓬松意味着他和姜潇之间存在许多空隙！那怎么可以！

　　姜潇不知道权在烨想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个人抖了一下，猛地收紧双臂，脸更深更用力地埋在她的心口。压得有点影响呼吸了。
　　姜潇没惯着他，用吹风机手柄砸下去，砸得权在烨眼冒金星，鼻子发酸，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姜潇面不改色收回手，“我说了，别乱动。”

　　权在烨略微松开双臂，流着眼泪抬起头，哼哼唧唧地反驳，“我只是用力了一点，物理距离上的变化不大的，怎么能叫乱动呢？”

　　他还想狡辩，见姜潇略微抬高手腕，立刻闭嘴，生怕再受吹风一击。
　　权在烨泪眼汪汪地瞪了瞪姜潇，眼神软绵绵的，没说什么，重新把脸贴近她的心窝。

　　姜潇戏谑道：“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懂‘物理’呢，权在烨同学。”

　　他懂的可不止“物理”呢。权在烨默默反驳着，闭上眼睛，隔着睡衣，偷偷亲了亲她的。

　　姜潇感觉到，动作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继续拨弄权在烨的头发。

　　权在烨悄悄勾起嘴角，安然趴在她的怀中。
　　暖风再度抚过颈窝，疼痛感渐渐消退，另一种感觉开始席卷全身。

　　系在腰间的浴巾毫无征兆地变松了，权在烨羞耻地抬起头，又羞得抬不起头。
　　虽然他今晚本来便要跟姜潇……但这么容易就……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放荡？

　　就在这时，能掩盖剧烈心跳的呼呼声忽然停歇，姜潇关掉吹风，手指穿进干透的头发，收紧，强迫权在烨抬起头来。
　　权在烨脸红得厉害，垂着眼皮不敢看她，睫毛抖个不停。

　　“看我。”姜潇说着，指腹慢悠悠摩挲他脑后的皮肤，手感不错，快赶上小白了。
　　她笑了笑：“你刚才在做什么？”

　　权在烨依言看她，目光从姜潇的眼睛飘到下巴，又徐徐飘回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淡黄色光圈包裹着床边的一小方天地，给姜潇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她只不过眨眨眼睛，柔光中便会泛起涟漪。

　　似乎她才是发光体，是宇宙中心。余下的万物都隐入黑暗，等待她的目光，等待被照亮的那个瞬间。

　　而她看着自己。

　　权在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像要把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压回去。“没，没做什么啊。”他结结巴巴地说，“配合你吹头发……”

　　姜潇微笑着不接话。权在烨心虚地舔了舔嘴唇，补充，“还亲了你一下。”

　　姜潇哼了一声，鼻腔中挤出一个模糊的笑音，“有没有提前征求我的同意？”
　　姜潇逐渐加大手上力道，扯得权在烨头皮隐隐作痛，被吹风机手柄砸过的地方也开始发疼。

　　“潇潇……”
　　权在烨从姜潇轻蔑的眼神中接收到信号，撑起上半身，嘴唇颤抖着轻贴她的颈窝，逐渐下移，“我会赎罪的……”
　　权在烨讨好地说着，温暖湿润的亲吻沿着她的身线淌下。

　　姜潇放松地躺倒，那只搭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时而放松，时而收紧。

　　在意识被愉悦的狂潮吞没之前，姜潇慢声细语地纠正道，“是接受惩罚，不是赎罪哦……”

　　“嗯。”权在烨顾不上，也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含混地应了一声就要继续，腹部突然传来剧痛，“呃！”
　　他被踹得侧躺到一边，视角陡然改变，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外摇曳的枝叶和深蓝的夜空。

　　转瞬之间，勾着金边的人影拦截他的视线。

　　姜潇手肘抵住床单，支起上半身，迎着权在烨惊愕的目光，踩了下去。主宰他的命运。

　　“唔……！”
　　权在烨痛得咬住下唇，吞咽不停翻涌的复杂感受，忍耐反而放大了每一处细节。

　　他的快乐，他的恐惧，连同他颤抖着发出的喘息，都如此真实具体，触手可及。

　　姜潇欣赏着眼前种种，脸上的笑意与淡黄色光晕交织，如水波般荡漾着向四周扩散。

　　晶莹的汗与泪让权在烨的表情更加鲜明，一滴又一滴，在姜潇眼中如同厚重饱满的油画颜料，一笔笔盖住那次情绪失控在心头留下的阴影。

　　能受姜潇支配的恐惧，便成了她快乐的源泉。

　　她笑眼盈盈地注视着权在烨，语气温柔，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粗暴，毫不留情，甚至不忘了揶揄他，“别忍着啊，权在烨。”

　　权在烨的脑子里本就一团浆糊，如今这团浆糊还被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姜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乖张开嘴，唇瓣上依稀可见刚才咬破的血痕。

　　姜潇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着命令：“求我。”

　　权在烨嗓音发颤：“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