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莺兔

37、第 37 章 当童养媳来

　　“月儿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叶温心轻声哄着，手掌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你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想起回来后妹妹就一直表现得很不对劲，忍不住再次询问她。
　　叶良月缓和了许久方才平复好情绪，她抿唇笑了笑：“阿姐别担心，我就是做噩梦了。”
　　叶温心深深看了妹妹一样，心里明白她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没事就好。”她也只能假装放宽心的样子。
　　夜深深，庭院寂。
　　大风居里。
　　赵琢深夜回到府里，沐浴更衣后召来胡明询问今日可有事要禀。
　　胡明这才得以将今日暗卫跟着叶家姐妹出府之后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禀明。
　　“他来盛京作甚？”赵琢剑眉微蹙，眸中有寒意掠过。
　　这句话并非询问胡明，纯粹是低语轻喃，胡明躬身垂眸不置一词。
　　“叫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随后，赵琢吩咐一声。
　　“诺。”胡明点头应声。
　　翌日。
　　叶温心悄悄出了门。
　　直觉敏锐的她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她？
　　她思绪一转，特意独自往偏僻的小巷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她掌心里握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静静等着对方靠近。
　　就在身后的脚步声在半步之内时，叶温心骤然转身，举起匕首就要刺过去，却见到跟踪她的男人被赵琢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表哥？”叶温心怔愣地看着赵琢，一时忘记了反应。
　　“带下去审问。”赵琢没有看她，只回头对陆平吩咐。
　　然后上前一步，一声不响地扼住她手腕，将她手里的匕首夺走。
　　“跟我走。”他拽着叶温心就往回走。
　　“表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温心挣扎着想甩开他，奈何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拖拽着上了马车。
　　经历过一次教训，叶温心只能离他远远的，还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赵琢竟是不屑理她，静静坐着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我们要去哪儿？”叶温心不死心地再次询问。
　　赵琢睁开眼，冷漠地睨了她一眼：“你不该把月儿独自留在府里，她若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叶温心又诧异又愤怒：“月儿待在侯府能出什么事？还是说，偌大的侯府连月儿的安危都不能保证？”
　　“牙尖嘴利。”
　　赵琢气她刻意疏远的距离，一把扼住她手腕想要将她拖拽过来。
　　不曾想，叶温心反应极快，抬脚就踹向他裆部。赵琢反应也不慢，扼住她脚腕用力一拽，叶温心猝不及防扑倒在他怀里。
　　她下意识的就拔下簪子刺他脖子，尖端刚擦过他颈侧，就被他一把攥住。
　　“你找死？”
　　盛怒之下，赵琢捏着她腕骨的手一点点收紧。
　　叶温心痛得脸色惨白，死死咬住唇瓣没有求饶。
　　不知为何，见了她这副隐忍的模样，赵琢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抱她重新坐好，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
　　“你方才去见谁了？”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谈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叶温心轻轻捏了捏自己肿痛的手腕，听他问起头也没抬：“与你无关。”
　　“叶温心…”赵琢扼住她下颌，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已然生出几分不耐，可她仰脸看着他，一双春水眸里水雾氤氲，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潸潸落下，竟叫他嘴里那些要斥责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表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叶温心声音里带着哭腔，说到后面委屈得音调都在发颤。
　　赵琢心里的郁气得不到舒展，越发地恼她。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赵琢冷言嘲讽，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叶温心刻意坐得离他远些，胡乱擦了把眼泪，再也不愿去招惹赵琢。
　　马车辗转几条街巷，最后在一间茶铺门前缓缓停下。
　　赵琢当先起身掀帘下了马车 。
　　叶温心跟在他身后，见到这间陌生的茶铺，她虽心有疑虑，却还是忍住什么也不去问。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茶铺，又上了二楼。
　　叶温心脚步忽然踟蹰了下，她想起了先前那些不好的经历，看到赵琢已经走到茶室的门前，她几乎有种想要扭头就跑的冲动。
　　下一瞬，赵琢抬脚踹开了茶室的门。
　　“砰”的一声将叶温心繁杂的思绪彻底撞碎。
　　她忙疾步跟了过去。
　　茶室里，叶良月和一名青衣男子面对面坐着，她眼圈泛红，似乎刚刚哭过，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表哥？”她当先见到赵琢，紧接着是叶温心。
　　“阿姐？”叶良月起身朝着姐姐扑了过去。
　　“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青衣男子微笑着拱手作揖。
　　“月儿，他是谁？”叶温心疑惑地询问妹妹，看这样子，似乎赵琢也认识眼前的男子。
　　叶良月偷觑了青衣男子一眼，眉心微微蹙了蹙：“阿姐，他是我养兄。”
　　“原来是恩人。”叶温心有些感动，正要上前去表达感激，衣袖却被妹妹给拽住了。
　　她察觉到妹妹的神情竟像是有些抵触这位养兄，遂没有再动，只是静静观察着眼前这位恩人。
　　“张公子既到了盛京，择日不如撞日，今晚赵某在天香酒楼设宴，张公子务必赏脸。”赵琢没有去问他来盛京是为何？也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表妹在侯府？只以东道主的身份款待远方来的贵客。
　　“张某却之不恭。”张咏泰笑着拱手。
　　赵琢冷淡地睇他一眼，随后招呼叶家姐妹一同离开了此地。
　　马车里的氛围有些冷寂。
　　叶温心看了看妹妹，又扫了眼赵琢，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眼前这两人有事情瞒着自己的怪异之感。
　　只是她什么也没有去问。
　　回到侯府后，赵琢冷冰冰地警告她再不许单独出门。
　　“表哥能告诉我，是谁派人跟踪我的吗？”叶温心问出这句话时有些忐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免得赵琢又要以此威胁她。
　　赵琢深深看了她一眼：“陆平审问出结果后我会告知你。”
　　丢下一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夜幕降临，华灯映街。
　　天香酒楼的天字号包间里，赵琢应诺邀请了张咏泰。
　　他还特意叫了王掌柜和楼校尉来作陪。
　　这两位都是张咏泰的老乡，见面没说两句就跟亲兄弟一样热络。
　　酒过三巡，赵琢借口有要事处理失陪片刻。
　　他出门后转身就走进了隔壁的包间。
　　胡明给他斟茶，一边偷觑他脸色。
　　昏黄的灯光映照得他一张脸半明半昧，那双乌眸里的情绪越发晦涩难懂。
　　他执起茶盏，揭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茶汤表面的浮沫，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隔壁的谈话上面。
　　张咏泰喝得有点醉了，被王掌柜和楼校尉捧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张兄的义妹是赵世子的表妹，那就是一家人，往后张兄发达了，还得劳驾您在世子面前帮小弟美言几句。”楼校尉替他把酒满上，脸上堆满巴结的笑。
　　“好说。”张咏泰一脸自得，姿态也摆得高高的。
　　“要我说，以张贤弟的家世样貌配个侯府的表姑娘那是绰绰有余，要是能跟侯府结成姻亲，张贤弟前途不可限量。”王掌柜笑呵呵地接着帮张咏泰把酒满上。
　　他这番话像是说到了张咏泰的心坎上，他整个人顿了顿，接着饮尽杯中酒，醉意上头时早已没了往日的谨慎。
　　他刻意压低声量，低低笑着说道：“不瞒两位，其实当初我爹娘把月儿妹妹捡回家就是想当童养媳来养着的。”
　　这话一出，王掌柜和楼校尉皆都为之一僵，二人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眼分隔两个包间的那堵墙。
　　“这么多年，月儿妹妹在我心里早就是我的未婚妻…”说到这儿，张咏泰泛红的眸子骤然一沉，他内心的想法自然是把叶良月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只等叶良月及笄后就把她收入囊中。
　　可他还不容易等到叶良月出落得亭亭玉立之时，赵琢却找上门来。
　　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那一刻，他心里无疑是恨的。
　　即便再多的金银补偿也填不满他那颗偏执的心。
　　于是，他悄然找了过来。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王掌柜眼珠子转了转，假意喟叹两声。
　　“来…小弟给张兄把酒满上。”楼校尉执起酒壶，笑呵呵地给他斟酒。
　　三人把酒言欢，好不乐哉。
　　待到夜深了把人送走，王掌柜和楼校尉匆匆返回来复命。
　　赵琢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只留下胡明向二人传达他的命令。
　　——
　　静寂的夜，月色淡薄。
　　银辉从窗棂洒入，与室内铜炉里的安神香融合，袅袅薄雾，将床幔上的那道剪影笼罩。
　　床榻上的少女翻了个身，蛾眉轻蹙，似乎做了个不怎么美好的梦。
　　缓缓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隔着朦胧白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惊得她忍不住掩口尖叫出声。
　　“月儿别怕，是我。”张咏泰近前，于床榻边沿坐下，他伸出手就想要去抚摸叶良月的脸。
　　叶良月忙撑着床榻起身，一手拢起锦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张咏泰伸过来的手。
　　“哥哥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她睁着水雾氤氲的小鹿眼，嘟了嘟嘴不满地抱怨道。
　　张咏泰只是看着她笑，那笑意味深长。
　　叶良月吸了吸鼻子，看向张咏泰的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耐：“哥哥是又去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张咏泰仍是在笑。
　　叶良月蹙眉捂住口鼻，抬手去推他：“哥哥明知道我闻不得酒味。”
　　说着，她又做出呕吐的样子。
　　张咏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伸出手去想要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我要告诉爹娘，你不疼我了，明知道我闻了酒味会难受还故意来我跟前。”叶良月眼泪汪汪地控诉他。
　　“好好，月儿你别生气，我这就走。”张咏泰连连摆手告罪，一边往后倒退。
　　叶良月“哼哼”两声，一面撵他一面说道：“明儿你得去寻味斋给我买早点，不然休想我原谅你。”
　　张咏泰只是宠溺地笑着连连说“好。”
　　叶良月把人推出屋外，刚要掩上房门，张咏泰却忽然变了一副嘴脸，一脚跨过门槛用脚尖顶住门板，一手用力攥住叶良月的手腕，唇边的笑变得阴鸷可怕。
　　“哥哥你想要做什么？”叶良月吓得双眼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