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莺兔

35、第 35 章 不会跟任何

　　听见她要找人告状，众人神色各异。
　　“阿姐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姑母过来。”
　　说罢，叶良月冷冰冰地巡视一圈，正打算离开，就见皇后身边伺候的容姑姑进了殿。
　　“皇后娘娘请诸位小姐移步月影台观戏。”
　　“请罢。”
　　众人怔了怔，观容姑姑这架势是要众人这就随她离开。
　　赵艳瑾再有不甘也只能转身随着人潮缓缓往殿外走。
　　叶温心牵着妹妹走到人群后面，背着人让一宫婢悄悄拦下。
　　“两位小姐稍等片刻。”
　　姐妹俩互视一眼，将不解藏于眼底。
　　很快，众人前脚刚走，叶晚圆后脚就匆匆赶来。
　　“姑母。”见了姑母，姐妹俩如同有了主心骨。
　　“我已经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晚圆眉心微蹙，她从宫婢口中得知赵艳瑾落水一事，原本想辞别皇后亲自走一趟问明缘由，皇后却冷静地拦下了她。
　　她不放心，在旁观望了许久，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直至太子到来遣散了众人，她刚要回皇后的椒房殿，又听闻两个侄女出了事，她再也坐不住了。
　　先是皇后授意容姑姑将众人请离，才叮嘱她过来处理。
　　“姑母随我来。”
　　叶温心扶着她走到床榻边，将床裙掀开。
　　见到床底下的男子，叶晚圆神情骤冷。
　　“这人是谁？”叶晚圆回首去问皇后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戚英。
　　戚英上前一步，仔细查看，柳眉紧锁，犹疑之下低声喃喃：“好像是…杜其鸣杜郎中？”
　　叶晚圆稍一思量，不觉冷嗤一声，随即对戚英说道：“劳烦戚姑娘将此人带下去交由皇后娘娘处置。”
　　这里终究是皇宫，不是平阳侯府，即便事关叶家姐妹，她也不能擅自做主，只能将此事交给皇后来查，以她和皇后的交情，想必皇后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戚英神色凝重，在后宫发生这样的事，她们这些替皇后打理今日千秋宴的人都难辞其咎，她不敢怠慢，当即就叫来几个太监将人捆了带走。
　　待人走后，叶晚圆拉着两侄女的手宽慰道：“放心罢，皇后娘娘一定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叶温心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叶晚圆亲自护送二人到月影台才离开。
　　今儿，萧沅特意请来了名动大梁的秦家班表演杂技。
　　台下座无虚席，偶尔爆发出几声喝彩。
　　叶温心和妹妹寻了个位子坐好，侍立在侧的宫婢立即过来斟茶。
　　大约坐了有一刻钟，叶温心余光轻扫，忽见赵艳瑾起身离席。
　　她心念一动，与妹妹说道一声，也跟着起身离去。
　　出了月影台，叶温心悄悄跟着赵艳瑾穿过回廊，又掠过花丛，来至怪石嶙峋的假山洞穴。
　　她脚步踟蹰了下，正思量着要不要再继续跟下去，身后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入耳，她脸色大变，回头的那一瞬，因见赵琢如鬼魅般现身于眼前而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
　　脚下还未稳，赵琢已然一手捂住她口鼻，一手揽住她腰，带着她闪身入了就近的洞穴里。
　　她后背靠在坚硬的石壁，双手用力抵在赵琢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他却恶意地往她身前倾轧过来。
　　“唔…”她嘴里发出低微的抗议，很快因赵琢手掌用力覆盖而消了音。
　　惶恐不安之际，耳畔听到了隔壁洞穴传来的说话声。
　　“臣女明明都已经算计好了，为何不见杜其鸣配合？王爷不该给臣女一个说法？”女子小声抱怨，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自墙后透露过来。
　　若非四周过于安静，叶温心听得仔细，就隔着一堵墙那娇滴滴的女声与赵艳瑾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腔调南辕北辙，她险些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察觉到她不再挣扎，赵琢缓缓松开了堵住她口鼻的手。
　　二人谁也没说话，都在静静聆听隔壁的谈话。
　　萧澈神情冷凛，眼里有隐怒，声调也愈发僵硬：“杜其鸣失手了。”
　　他后来派人去盯着叶温心两姐妹，自然也就知晓了杜其鸣被人押送去了椒房殿一事。
　　“什么？”赵艳瑾不敢置信，一个守卫宫廷的郎官竟然对付不了两个弱女子，着实让她始料未及。
　　“好在他就算失手，也断不会出卖本王。”萧澈信誓旦旦地自语。
　　“王爷就这么肯定？”赵艳瑾心绪浮躁，显然并不乐观。
　　若是杜其鸣供出幕后主使是萧澈，那他平日里淡泊名利的伪装岂不是要暴露人前？
　　“瑾儿放心。”萧澈捏了捏她柔荑，冰冷的眸子似染了一抹热浪，赵艳瑾视线与他交汇的那一瞬，周遭升腾起暧昧的气息。
　　这句话说完，隔着石壁，叶温心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之声，紧跟着传来女子的呻/吟与男子的粗/喘。
　　她不安地从赵琢身前挣开了些空隙，下一瞬，腰上一紧，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赵琢提抱起她从假山洞穴飞掠而出。
　　重见天日，叶温心悬着的心刚落地，就因赵琢攥紧她手腕而重新提了起来。
　　“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赵琢冷声警告她。
　　无需他提醒，叶温心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不假思索地点头，“表哥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她如此识相，赵琢倒是没了兴致，松开手就这么放她离开了。
　　叶温心走后，赵琢回头招来陆平，对他如此这般叮嘱了几句。
　　萧澈才出宫开了府，董昭仪就已经张罗着给他选妃。
　　原来竟是看上了他们赵家的姑娘吗？
　　谁人不知他们平阳侯府是太子一派，为何肃王偏偏会选中赵家？
　　还是说，是赵家二房选择了肃王？
　　赵琢摩挲着手里温润的玉质，眸底暗藏杀意。
　　——
　　叶温心走回月影台途中，恰好遇见了沈家兄妹。
　　“心儿！”沈蓉若拉着她手，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我都听说了，你还好罢？”
　　“蓉若别担心，我没事。”她嫣然含笑，抬眸触及沈昭远投过来的视线，心头一震，忙故作镇定地颔首致意。
　　沈蓉若一面问起她其中细节，一面挽着她一同往月影台的方向走去。
　　“你姑母这位庶女生性胆小，要说她有害人之心，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沈蓉若眉心微蹙，对赵艳瑾控诉赵莹莹做的那些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叶温心颔首表示赞同。
　　沈蓉若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抬眼的那一瞬，见到赵艳瑾眉眼含春的模样从回廊那头翩然走来，一时有些失神，要说的话也忘在脑后。
　　叶温心颇有些纳罕，赵艳瑾刚刚还在跟肃王私会你侬我侬，她还以为两人要过许久才能分开。
　　赵艳瑾余光轻扫，对三人视若无睹，昂首扭腰径直走过。
　　这般态度真可谓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沈蓉若轻哂一声，似乎早已见惯不怪，牵着叶温心加快了步子。
　　观赏了几场精彩绝伦的杂技，结束后，宫婢领着一众贵女到了设宴的临池殿。
　　端坐上首的皇帝与皇后威严又略带温和的目光逡巡一圈下首依次而坐的一众臣子，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众人正襟危坐，静待帝后示下。
　　“今儿是皇后诞辰，诸卿只管饮酒作乐，无须拘礼。”
　　众人齐呼：“陛下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皇后娘娘千秋万岁，长生无极。”
　　声音在殿内久久回响，余音消散后，皇帝摆摆手，内侍会意，立即宣歌舞入殿。
　　叶温心正悠然自在地欣赏歌舞，忽然察觉衣袖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度扯了扯，她回头就见沈蓉若灿烂的笑脸。
　　“弹琵琶的那位是长平公主。”沈蓉若压低声量，笑着对她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叶温心特意看了眼，暗道皇家公主就是不一般，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非寻常人可比。
　　“想来等会儿会有各家贵女献技，琴棋书画，心儿打算展露什么才艺？”沈蓉若一脸雀跃之色。
　　叶温心怔了怔，这倒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不自觉转首看了眼妹妹。
　　“阿姐，我就不献丑了。”叶良月赧然一笑。
　　她无奈之下又去望了眼姑母。
　　叶晚圆恰好看过来，回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什么都不会。”她自嘲一笑，这些年在陶乌唯一学会的就是拨算盘，难不成要在殿上献上此技？
　　只怕会惹人笑话。
　　偏偏她愁什么就来什么，欣赏了各府贵女的献技，皇后忽然笑着朝她望过来。
　　“叶家小姐可有要展示的才艺？”
　　她带着善意的笑容却让叶温心坐立难安，被当众点名，她不得不强自镇定起身走到殿中央。
　　“民女这就献丑了。”
　　她得体一拜，随后对侍立在侧听候吩咐的宫婢低声叮嘱了一句。
　　不一会儿，宫婢去而复还，递了一柄软剑给她。
　　“一曲剑舞献给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金安，诸事顺遂。”
　　她微笑着说完，执起软剑时已敛了笑意，神色变得端肃，随着鼓点由慢而快，她手里的软剑也挥洒得愈发凌厉。
　　众人正看得入神，忽见一道身影疾闪而至，寒芒乍现，竟与叶温心的软剑缠到了一起。
　　骤然见到萧沅现身眼前，带着戏谑的笑与她对剑，叶温心手下动作稍滞，不过一瞬，就恢复如常，她动作敏捷轻盈，姿势优美流畅，在萧沅刻意的配合下，二人舞出了令人惊叹的剑舞。
　　“好！”
　　结束时赢得了满堂彩。
　　萧沅故意凑到她身畔低语轻问：“心儿妹妹师从何派？”
　　见到这一幕，原本就妒火中烧的赵琢险些要捏碎手里的酒樽，冷冰冰的目光紧紧盯着叶温心的背影。
　　“让四皇子见笑了，民女只是跟着行走江湖的游侠学了几招防身术罢了。”叶温心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萧沅默默点头，主动领她退出宴殿去更衣。
　　二人离开的这一幕落在皇后眼里，她是越看越喜欢，更加坚定了要与赵家结亲的念头。
　　一场盛大的宴会在这样和谐的氛围里悄然画上完美的句点。
　　——
　　赵府，淑芳院。
　　赵莹莹惨白着一张脸默默跪在叶晚圆跟前。
　　“女儿让母亲丢脸了，请母亲责罚。”
　　叶温心和妹妹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姑母发话。
　　叶晚圆无奈地叹了声气，对自己这个自小就胆小怯弱的庶女既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解释的？”她在给她机会，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珍惜，莫要辜负自己一番好意。
　　赵莹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晚圆，随即垂下眼眸，悄然红了眼眶，低声辩白：“女儿没有推四姐姐落水，也没有下毒，还请母亲明察。”
　　叶晚圆眼眸微眯，神情变得冷肃，“我有没有教过你？被人污蔑，无需自证，该自证的另有其人。”
　　赵莹莹神色怔松了一瞬，面上血色全无，显然大受打击。
　　叶晚圆冷哼一声：“你今日这般做派，传到你未来夫婿耳中又该如何看你？你不想要这门婚事了？”
　　闻言，赵莹莹颓然跌倒。似乎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知道后怕。
　　“回去好好反省罢。”该提点的她已经提点了，要是这个庶女还扶不起来，那她也只能狠心弃之。
　　好在，她还有两个乖巧机灵的侄女儿。
　　想到这儿，叶晚圆立即招手让两个侄女儿坐到她身边来。
　　她没去管失魂落魄起身离开的赵莹莹，拉着叶温心的手笑着询问：“心儿觉得四皇子如何？”
　　叶温心面上一怔，她可不想攀附皇子这根高枝，尤其是萧沅这样不着调的性子，她着实招架不住。
　　叶良月疑惑的眼神在二人脸上流转，她以为姑母若是真心疼爱姐姐，岂会不知姐姐心仪的是表哥？
　　“姑母，我有喜欢的人了。”叶温心故作害羞的样子。
　　此话一出，叶良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会儿轮到叶晚圆愣住了，她讪讪地干笑两声，好奇地问道：“心儿中意的是哪家公子？”
　　叶温心低垂眼眸，耳尖泛起红晕，神情颇有些为难，“我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与姑母细说。”
　　她还没来得及问过沈昭远，自然不能胡说。
　　叶晚圆无奈失笑，嗔怪道：“跟姑母还卖起关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