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谈话 百死千生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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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板依旧不那么友善：“你今天过得不高兴，为什么？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那头麋鹿怎么没有陪着你？”
一串就是三个问题。
乌雪洲醉眼朦胧地看着谢老板，心想他态度好差，不要和他说话了，因此将脸转过去。
这一幕似曾相识，昨天夜里，谢老板不想和乌雪洲说话了，也是这副样子的。
谢老板最擅长的就是扑风捉影，自然暴跳如雷：“好好好，你什么意思，和我就不愿意说话了，和别人就愿意说话了！哼，算你识相，知道我不好惹。我就当我没见过你，等着你那什么麋鹿哥、杏子哥来带你回去好了！”
“我这就走了！”谢老板又说一遍。
乌雪洲还是那个将脸侧过一边去的姿态，一动不动。
谢老板心想这醉鬼会不会早就喝醉了，后退两步，见到夜间烛光通明，乌雪洲脸上两道泪痕闪闪发光，瘦削的下巴挂一滴圆润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他一伸手，自己把泪抹掉了，仍是不朝谢老板处看，意思是他走不走都与乌雪洲无关。
他这模样比谢老板第一天遇见他时，还要可怜。
至少那一天，乌雪洲的眼泪只是含在眼睛里，没有这样一滴滴的掉下来。
万倾山心知决不能可怜这家伙。
上一回他朝着自己露出这副姿态，转头就不知好歹的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谢老板。
天见可怜，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万倾山也有当面被人讥讽的一天。
消息若传出大江南北，他万倾山的脸还要不要了？
哼，谢老板！
不就是那一日，自己说了不准谢吗。
乌雪洲偏要见面既谢，当他的话是耳旁风，仗着自己无法与他斤斤计较，嬉皮笑脸。如此伶牙俐齿，如此邪恶歹毒，万倾山平生所见之最。
要不是身在瑶州，不能随意杀人，万倾山早就把他杀了。
万倾山决意不在理会此人。
幽州近在眼前，仅一步之遥。
哪有什么空和这个以色侍人，盘旋男人之间的怪癖断袖计较他头上的疤是怎么一回事，他在这里醉酒落泪又是怎么一回事。
问来问去，无非跳不脱“情”“爱”二字，无聊透顶。
乌雪洲酒桌斜对角，收账的掌柜与跑堂的小二窃窃私语，时不时抬眼瞧他一眼。
万倾山决意要走，见那二人打量乌雪洲时，顺势也把自己打量进去了，心中十分不快，走过去找茬：“何事？”
掌柜冲万倾山作揖行礼：“这位大人好，我瞧您刚刚和那人说话，敢问一句，你俩认识吗？”
万倾山道：“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掌柜道，“客人您慢走嘞。”
万倾山心中一动：“不认识是慢走，那么认识又是个什么章程？”
小二嘴快道：“这可不兴比对，客人您还是走吧。”
万倾山似笑非笑，给掌柜丢过去一枚上品灵石：“赏你的。”
下中上品灵石之间的换算差值以百计算，往来商客偶有打赏，可从没有如此大手笔的。
掌柜立马对小二道：“忙你的去，有你插嘴的份吗？”转头又对万倾山点头哈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人想再来点吃食，还是要喝酒作陪？”
“你们刚刚围着他干什么，他头上的疤怎么来的？”
掌柜道：“这事儿就发生在我们楼前，所以大家伙儿才知道，此人得罪了通商行会的步大人步飞尘，他给步大人磕了三个响头，疤是因此留下的。”
步飞尘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了。
万倾山清清楚楚的记得，乌雪洲和他说过，正是因为他得罪了步飞尘，这才走投无路。
“步飞尘是谁？”当日万倾山的反问不掺半点假，他确确实实不知道步飞尘是谁。
掌柜露出诧异的表情：“大人，您不是瑶州人啊。步飞尘步大人是通行商会十二主席中的一席，他父亲是通行商会的大董事，十岁筑基，二十金丹，早年间素有神童之名，此次五行剑宗排榜天骄，步大人正在其中位列七十二，只是他父亲生病，这次没去雍州罢了。”
万倾山心想：原来漏掉的这个在这儿，难怪摆出来只有九十九颗人头，谁准他不用来的，真是不懂规矩。
“他现在在哪？”
掌柜道：“这个小的怎么会知道呢，说不准在定策堂，五行剑宗的几位大人最近都宿在那儿。”
“你接着说，他为什么给步飞尘磕头？”
掌柜道：“这当中便复杂了，有两说，一说是步飞尘看上他了，强行要他，他不答应，于是跪地磕头。”
万倾山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那眼下头也磕了，地也跪了，步飞尘要他，他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喝什么酒。”
也不愿意和他回去，还给他甩脸色。
“客官也觉得好笑对不对，步飞尘是通行商会的贵人，怎么会干强抢民男的事情。一定是他先是通奸，再与人私奔，被步飞尘大人知道了，他先是磕头饶命，但是步飞尘不准，要将他的奸夫砍头扒皮，因此他闷闷不得乐。”掌柜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臆想的。
“奸夫？”
怎么还有奸夫，算上那头麋鹿和那个杏子，已有两人。竟然还有个奸夫和正房，真是一个两个不嫌少，三个四个不嫌多。
掌柜道：“听说是这样的，我听了一耳朵，有人和步大人汇报，他奸夫是个车夫，步大人说要把那车夫的头砍了皮扒下来，他就立刻跪下来给步大人磕头了”
万倾山心道，这里还有车夫的事情呢，乌雪洲也真是心胸博大，一视同仁，来者不拒。
断袖就是这样不洁身自好，人皆鄙之。
“那车夫叫什么？人抓到没，瞧他哭得那么伤心，他真心爱他吗？那么剥下来的皮丢哪了，我拿过来叫他别哭了，真是哭得没完没了，吵得头疼。”
万倾山此番言语一出，宛若视人命无物，漠视感情的怪物，甚至远比下了命令要砍头剥皮的步飞尘还要可怕。
掌柜脸色一变，拜拳的手微微颤抖：“这个、这个还没抓到，步大人的意思是，倘若……说不定也不抓了呢。”
万倾山笑道：“这个废物，他不去抓，我去抓，你只管告诉我这家伙是谁就行。”
掌柜只好道：“好像姓谢，这小子管他官人叫谢老板。”
官人谢老板万倾山一掌就打碎了一张桌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谈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