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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修) 还有隐藏关 ...

  •   “我说、你能不能听人……”晏困柳为了兴趣值,跑断了气,好歹追上了人。

      “讲话…仇、你……唔。”他刚要伸手抓上人衣袖,却被人反手握住,一把扣到墙上。
      哗啦。他手中棋盘滑落,棋子骨碌碌散落一地。

      晏困柳后脑轻磕到坚硬墙面上,蒙了下,两点红痣的眼皮一掀,猝然看进对面的眼。
      仇欺雨摁住他的手,俯身凑近,在一指之隔缓缓停下。

      气息交融,晏困柳紧贴着墙,目露警惕: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

      仇欺雨垂眼,眉弓阴影下两点寒光轻动:“现在又知道害怕了?”

      晏困柳抿唇,眼前人手的抬起,直直伸来,逼得他闭上眼。
      然后,额头一热。

      “既然这么爱喊我的名字,那便叫个够吧。“符文瞬间隐入青年额间,仇欺雨收手,缓声,”没有叫完三百遍,别想回院。“

      晏困柳懵然睁眼:?
      幼不幼稚啊大哥。
      脱口而出的却是:“仇欺雨。”
      他瞪大了眼,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仇欺雨放开他,淡淡瞥他一眼:”站在这儿赎罪吧,这位晏骗子。“

      说谁骗子呢,我也就无伤大雅地忽悠了两句而已,谁让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自己不该反思一下吗!
      然而这些话说出口却变成了:“仇欺雨,仇欺雨,仇欺雨仇欺雨仇欺雨……”
      像是缠着人撒娇一样,杀伤力全无。

      晏困柳立刻止声,靠,第一次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烫嘴。

      仇欺雨看到那对渐红的耳尖,眉梢微动:”继续。“

      晏困柳僵在原地,眼珠一转,迅速接受了敌强我弱的现状,选择开始服软:
      “仇欺雨……”
      他唇角向下,再抬起的目光粼粼,含着请求意味:我不以后乱喊了行吗。我错了师兄,原谅我吧。

      仇欺雨忽地后退一步,偏头:“我还有事。”

      晏困柳眼看着人转身:“仇欺雨!”
      喂!把咒给我解了再走!
      “仇欺雨!”
      你要真把我扔这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

      不知是不是听到他心声良心发现,走了两步的人回头,又向他伸手。
      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用力向他眉心一戳。
      罚站的人被戳得往后一仰,却由于定身咒脚钉在原地,像个不倒翁一样晕乎乎地正了回来。

      仇欺雨似乎被愉悦到了,点头,再度转身,悠然离开。

      眉心微红的晏困柳:“……”
      很好。
      很好。
      他怒极反笑。给他等着——

      晏困柳老老实实地念完了三百遍。
      到最后,他已经不太认识仇欺雨这三个字了,只是在机械地重复,无意识地喃喃,将这三个字在唇间抿了个遍,带到了睡梦中。

      “仇…仇欺雨……我……”
      给人盖被子的剪云一愣,抬头同不远处邀月对视一眼,然而下一刻又听榻上人道:
      “我杀了你……”
      “……”
      “公子什么时候和那位仇师兄这么熟了?”吹掉蜡烛的剪云小声问。
      “不清楚,不过……”邀月摇下头,犹豫,“这看起来也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吧?”
      “……确实。”

      榻上青年翻了个身,长睫微颤,拧起眉。

      好烦。
      心跳好快,怎么回事。

      他微微张开唇,呼吸浅而快,凌乱发丝滑进去,濡湿得黏在一起。
      耳边只剩下血液加速流动的声响,晏困柳沉沉地坠在梦乡之网上,直到滴答一声。

      水滴砸下,泠然回响,他似乎身至一处空旷幽邃的洞穴,每处的空气都如此潮湿闷滞,郁积于肺。
      他想挪动,侧头深呼吸一口,然而方轻抬了下手指,身上束缚便骤然收紧,无声攀附而上。

      一片冰凉光滑贴上脸颊,触感奇特,令他无意识舒了口气,神经泡入冷泉般展开触角,惬意松弛。

      什么东西。
      受莫名直觉牵引,他再度动了下手指,触及身上缓慢挪动之物,细细感受。

      坚硬的、光滑的、一片一片。鳞片。
      蛇。

      心头兀然一跳,他撑起眼皮,触目一片粼粼青黑,折射着微光暗芒,自他脚底缠绕,一圈一圈地缚住全身,阴寂湿润。
      他视线僵住,生理恐惧登时慑住原本朦胧的思绪,无声尖叫。
      啊!

      然他身上一丝力气也无,那点不见眼的挣动很快便被再次压下,蛇身蜷紧,相擦,发出细微黏腻的水声。
      “呼……”它在呼吸。
      他耳廓冰凉,麻痒痛意掠过,带着倒刺的柔软物又舐上脸侧,尖端摩挲眼角,留下晶莹湿痕。

      奇特微甜的香气侵入鼻间,搅浑意识,竟让他混乱地感知到了热。
      仿佛毒液渗进,而那张血盆大口已然悬在他头上,正试探着,将缠住的猎物完全吞入腹中。

      “别…”他拼力出声,却仍似呢喃一般,“离我远点,滚开……”
      “滚。”

      恐惧令他颤抖不止,晏困柳眼前模糊,忽地一僵。

      蛇信舔到了鼻尖、下巴。
      封住了口。

      嗡——

      晏困柳冷汗涔涔,猛地坐起。
      室内空空,唯烛火亮着,四处无所遁形,哪有什么缠身的大蛇?

      他惊魂未定地喘息,那光滑冰凉的触感犹在,他打了个哆嗦,将其自己缩起来,抱紧被褥。
      苍白清瘦的手深深陷进这片柔软中,犹如某件一碰就碎的艺术品般,晏困柳缺氧地吸了两口气,五感迟钝回归。

      等等。
      他看向手中,这不是他的被子。

      空旷室内,烛光摇曳,榻上青年缓慢抬头,面上血色尽褪,眼珠僵硬地环视一圈。
      很安静,也很陌生。

      若是平时,剪云邀月早就闻声跑来,喂他安神的药了。
      周边是他从未见过的装饰,轻纱金链在上,白玉青石在下,旷然寂寥,仿若供奉神佛的大殿。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手指兀地碰到某个冰凉的东西,烫到一般缩回手。
      什么。
      他回头。
      凌乱被褥间,一块成色颇好的腰佩玉环正静静躺在那儿。

      晏困柳看了会儿,莫名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四周寂静侵蚀人心,他坐了会儿,终是忍不住起身,向前探去。

      在脚触及冰凉地面的一刻,他似乎听到一道极其模糊的喘息:
      “呼……”

      有人?
      在这样一座陌生大殿里遇到其他人不知是福是祸,他带上榻上的那块佩玉,走出屏风,愣住。

      外面竟是一片巨大的水池,足有三四座大殿的面积,青玉池壁往下,水深似渊,平静无波。
      他站在边缘,犹如沧海一粟。

      晏困柳看得晕水,小心往前走了两步,确认没人,正奇怪时,脊背一阵发毛,下意识后退——
      铮!
      一把黑刃自天而降,直直插进青玉之中,同他方才抽回的脚仅毫厘之差!

      晏困柳一惊,忙再退,却兀然撞上一片坚硬。
      他立刻抬头看去,惊慌神色尽收于一双幽深眼中。
      仇欺雨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知何时。

      他当真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抽什么疯?”非要每次出现都吓他一下吗?
      仇欺雨看他:“……”

      晏困柳警惕:“这是哪儿?是你把我拐到这儿的?干嘛,你不会要在这儿准备杀人灭口吧,绝对不行,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啊我警告你。”
      “……”

      前方抱影嗡鸣不止,剑身颤动,旁边人却一言不发,他拧眉:“喂,哑巴了?要是你就点点头。”

      仇欺雨像是一尊精美石像,动也不动,垂眼看着他,晏困柳看回去,这才发现这人的瞳孔是尖细的。
      这一瞬,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生理恐惧再度袭涌而上,他僵硬刹那,鼻尖捕捉到一丝刺鼻血腥气,迅速向后躲:“你——”
      仇欺雨眼珠一动,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了他。

      晏困柳猝然撞进浓郁血腥中,脑袋一蒙,手上不可名的黏腻触感传来。
      那片寒毛登时炸起,警铃大作,他挣扎着脚下一滑,带着人往后倒去。

      咚!
      抱作一团的两人在地面滚了圈,晏困柳只觉浑身一震,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仇欺雨被他压在身下,面色愈发苍白。

      晏困柳想抬头,却被死死按住,胸膛起伏,叫他疑思不定:“…仇欺雨?”

      他的声音被吞没在这片寂静之中。
      滴答。又是水声。

      晏困柳鼻前血腥气渐浓,片刻,身下人终于动了动,两人湿冷的头颈相交,男人声音微不可闻:
      “……出去。”

      “什么?”
      不远处的抱影凛冽飞来,晏困柳被猛地推开,坚硬剑刃越过他,骤然刺穿了地上人的腹部!
      他踉跄站住,瞪大了眼。

      仇欺雨眉头紧锁,眼中浓郁非人的金色翻涌,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晃悠悠地站起。
      鲜血如注,他也只是稍微弓着身,仿若某种无机质的目光再度盯上他。

      被下了禁制的抱影仍在嗡鸣,因染到主上的血而悲伤。
      凡人感知之外,满室尖锐躁动的灵力和煞气互相厮杀,杀煞之下欲望涌动,如一场小型风暴般,位于台风眼的人却全然不知陷入了何种危险境地。
      任一活物站在这儿,早已被绞成血肉碎片。

      晏困柳被看得毛骨悚然:“你到底…怎么了?”
      仇欺雨向他迈了一步,插在地上的抱影又一次飞来,剑刃入肉,他被迫停住,哑声:“出去。”

      晏困柳皱眉伸手:“你别这样——”不痛吗。
      “不用你管,”仇欺雨神色可怖,甩开他的手,“滚出去!”

      他被吼得一懵,然后也火了:“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上哪去!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动不动就滚滚滚,你怎么不滚!”

      “……”

      整个空旷大殿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仇欺雨定定地看着他,几息后,低头,安静了。

      吼完的晏困柳胸膛急促起伏,缓了缓,嘀咕:“什么意思啊,真是,不会好好说话么你……”
      话音未尽,面前人忽地咳了声,猛吐出一口血,他被这场面一震,哑了。

      不是吧,他把人骂吐血了?他的话有这么大杀伤力吗。

      下一刻,就见人摇摇欲坠地向他倒来——

      “喂,等等!”晏困柳身上一重,跌撞两步,一下坐到地上,差点带人一块栽进深不见底的水池里,满脑门后怕的冷汗。
      他可不会水。

      “喂喂,仇欺雨。”
      晏困柳尽力往前挪了挪,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撑地的两条胳膊直抖:“你吃得什么这么重,靠,你血全流我身上了,脏死了,你别死我身上啊,我会有阴影的……”

      身上人开口,这次不是出去二字了,而是:“吵。”

      “吵你别听,去把自己戳聋了,全世界都清净了。”
      说完,晏困柳扇了把一直在周边晃悠的长刀,变相撒火:“起开!还晃,再捅人都成筛子了,天皇老子也经不起这么杀啊,一边待着去。”
      抱影被这一巴掌扇远,顿了顿,犹犹豫豫地插回原来的坑。

      晏困柳收手,没什么力量的腰腹酸得不行,仇欺雨的头还沉沉搁在肩颈中,他只得喊:
      “姓仇的?”
      “……”
      又不说话,晏困柳没招:“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
      “哈喽,还活着吗?吱个声,活着就起来,我要被你压死——”

      他拍了下人,真撑不住了,手肘脱力一弯,在磕到坚硬的玉石地前,腰被一捞,箍住。
      他登时往上贴了贴,险些咬到舌尖,眼皮一掀,目光便跃入一汪孤寂深邃的深金。

      那里,他清晰地看见属于自己的倒影,心跳刹那停滞,未尽的话音全淹死在了喉咙里。

      仇欺雨颈间青筋突出,汗光盈盈,似忍耐克制到了极点,他微不可见地歪了下头,俯下向他凑近三分,鼻翼轻动,眸光闪了闪,喃喃:“在这儿啊。”

      晏困柳见人又不对劲起来,提起心:“你……干什么?”
      眼前人长睫低垂,鼻尖与他的相碰,那是一个几近唇齿相贴的距离,人却往下去。

      炙热鼻息洒过光滑脖颈,停留在了胸膛处,晏困柳那层寝衣早被冷汗和血水浸透,薄薄贴着肌肤,隐隐发烫。

      仇欺雨低头贴了上去。

      “喂、你!”
      晏困柳脑袋一浑,膝盖向上一顶,手忙脚乱地往后躲——
      哗啦!
      无数水泡簇拥而来。

      这下,他是真栽进这深渊大水池了。

      晏困柳呛了口水,还没来得及乱扑腾,就被一把抓住。

      漆黑水中,他仰头,熟悉的束缚感再度袭来,在这片冰冷间,他终于察觉到心口的滚烫。

      血契印记早已显现出来,无形牵连住两边,鲜艳藤蔓缠绕,环住脆弱的心脏,随之鼓动。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触即分。

      无形的线断开了。

      晏困柳出神,一阵急促水流从耳侧划过,利刃入肉的声响乍然响起。
      黑刃上金文流转,周边禁锢骤松,接着他就被轻轻一推,模糊话音飘入耳中:
      “出去吧。”

      晏困柳身上渐轻,茫然失措间回头。
      触目唯有一片粼粼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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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从头修这本,艰难开荒中……修完一部分再发,剧情节奏会改很多,但感觉改完其实更贴合我写这本的初(x)心(p)了…… 三次有点忙,希望攒个v吧,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为小糊作者助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