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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颗心稳稳 ...

  •   翌日里一大早,洛邑便来敲了门,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搀了我出去。小二备了个马车。病态男懒洋洋的坐在赶车的位置,双手枕在脑后。见到我不屑的撇过头去。

      我也不屑于见他,遂撇了脑袋由着洛邑搀扶着我上马车。由于撇了脑袋便见不着脚下的路,所以上车时不出意外的磕绊了一下。病态男嘲讽的哧出声。我顿时火大,推开洛邑拔下脚上的鞋子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头顶。

      这一下砸的着实是不轻,病态男脸色由青转白再转黑。狠狠一掌拍在车身上,目呲欲裂。拳头握的咔咔响。
      慢慢有路人围拢过来看好戏。洛邑飞速过来挡在中间,讪讪的笑,一个劲的推我。“小哑巴进去,进去。”

      刚刚坐稳,就听‘驾’的一声。车子猛的往前一冲。我没抓住扶手,一个仰躺栽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长条凳子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握紧了拳头在车厢里打了几个滚才爬起来,正打算掀开帘子出去,洛邑爬了进来。

      我怒火中烧,捞了袖子还是要钻出去。洛邑揪住我的小辫子。

      “别再惹麻烦了,大街上那么多人,他够难堪了!就给他发泄一下又怎么样?”
      我无力的跌坐在车厢里,撅着嘴埋下头去把后脑勺凑到他眼前。好大一个包包……

      一只手轻柔的覆盖上去,揉啊揉。

      “不疼,不疼。揉揉就不疼了,小哑巴别生他气,你砸了他一下,还那么多人看着他不也没发飙吗?”

      我吐了个泡泡。把脑袋顶在他胸口蹭了蹭。他掏了个馒头给我捏在手里。顺便抚摸了我一把。

      车子越来越颠簸,看来是出了城了。我撩开窗帘看出去,果然。马车外的道路旁是齐刷刷的白杨树。透过白杨树外是一条浅浅的清澈水溪,水声潺潺。我掉了个头,趴到另外一个窗口去看另一边,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刚刚把脑袋支出去还没看到个究竟,背后一股力量猛的拽了我一把,紧接着一只箭狠狠地射过来插RU窗沿,还来不及惊呼就先听到马的嘶鸣声,马车也来了个紧急刹车!洛邑抱着我稳稳的倒在车厢里,我惊慌失措。他迅速扯了件披风搭在我身上用手指压住我的唇,在我耳旁低语;别出声,更别出来。

      我手足无措的拽着他的袖子,惊恐的瞪大眼。他掰开我的手,翻身掀开帘子纵身跃了出去。车帘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一并排站立的五六个玄衣人,剑尖指地,浑身肃杀之气!

      我打了个冷颤,不敢出声,更没胆再去掀开车帘观望。我当然没那么愚蠢以为洛邑真是个小农民,第一眼看就不像。说我小乞丐不该白嫩嫩的,一个小农民也不该温文尔雅又气质刚硬的啊,虽然有时候财迷了点!
      古时候的江湖是腥风血雨我也知道,可知道归知道没见过啊。外面刀剑相拼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他们行不行啊,我是不是跟错人了……那个变态男似乎还有伤在身,洛邑的话,也会功夫咩?我吞了口口水,眼神瞄到旁边的包袱。考虑是不是要遁走。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生怕马车动荡几下叫外面的人给发觉了,把包袱紧搂在怀里。一点点的挪到门口,鼓足了勇气掀开一个帘角,结果有人猛地一下帮我掀开了。

      我缓缓的抬起头,冷汗直冒。故作镇定地对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看不清他面容,只露出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他手腕一转,剑身横转过来。目的直取我脖子。
      我悚然一惊,却做不得反应。

      在剑身距离我的脖子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飞快又迅猛。却并不是我脑袋滚落的画面,而是一个美艳的妙龄女子将一碗汤汁狠狠地灌入我的嘴里,一闪而过。抓都抓不住!那画面……熟悉又陌生!

      “小哑巴!”

      呵,有些莫名其妙,将死之际出现的竟是这样毫无头绪又毫无章法的东西。
      似乎是落入了一个紧密而又温软的怀里。头顶上是谁在喋喋不休的嚷嚷,声音都在隐隐发颤。
      “小哑巴不痛,没事的……只是破了皮,没事的……”

      “洛邑上车,快点!”

      “陈、兮青,有、没有药……止血的药……”

      …………

      我睁开眼来,一个绿衫姑娘正猛摇我的身子。
      “烧个火你也能睡着,幸好欣兰不在。否则有的你好瞧。”

      我挠了挠头站起身,四处看了看,是在厨房里?
      “侧妃娘娘的脾气不大好,欣悦你要懂得隐忍。毕竟咱们就是个奴才。”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叫我欣悦?可我不认识她。她把手中的食按交到我手里。指着走廊的方向;“去吧,这些药很是珍贵,可别撒了。”

      我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她朝我鼓励的笑笑。我亦回她一笑,脱口而出;“欣琴放心!”

      我踩着碎步沿着走廊一路向前,眼睛在走廊和药碗里摇摆不定。就怕撒了出来。前面是分岔口。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右边的院门,门口的侍卫出手挡住我;“干什么的?”

      我模凌两可的打太极,不慌不忙;“送药!”

      那侍卫将信将疑,另外一个开口;“王爷近日身体确有不适,让她进去吧。”

      我踏进去,心中莫名的跳动,自己也不知道在跳什么。沿着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径直往前走,一路上鸟语花香,郁金香的香味沁人心脾。我陶醉的深吸了一口。稳了稳狂跳不止的心脏,看着不远处大开的房门。

      缓步进去,有个和我一样的碧绿小衫丫鬟端着金色水盆迎面出来。

      她见到我,凑近了轻声道;“王爷在书房,你脚步声轻点,可别扰了他。”

      我低垂着脑袋,点头。她摆动腰肢朝我来时的路上行去。
      外间无人,四周环视了一圈,左边有个屋子,右边也有个屋子。我支起脑袋朝左边瞅了瞅,不向书房,去右边。

      叩门。
      “谁?”嗓音淳厚。

      我抑制住心口的跳动,镇定道;“奴婢欣悦,给王爷送药来了。”

      “进来吧。”

      推开门的霎那,终还是没敢抬起头。低眉顺眼的将食按轻轻放到书桌上,双手托着药碗到他跟前。

      他接过,趁着他仰头喝药的片刻,我迅速扫了一眼,即使是坐着的,也丝毫掩盖不住浑然天成的霸气。长相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绝世独立……

      一颗心稳稳的落在心坎处,原来是这样!

      他咳了一声,我回过神来。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放下,又端起一旁的茶盏给他。看着他一饮而尽。

      “今天的药怎么怪怪的?味道不大一样!”

      额,我沉吟片刻,垂眸掩饰着慌乱,镇定道;“新添了几味药,大夫说更管用!”

      “是么?”
      感受得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脸上。脑子一下想到什么,迅速把头低埋,似乎不能给他看到我的样貌呢!

      “新来的?”
      我有些飘飘然,心中雀跃不已又不敢抬起头来,敬声应道;“是。”

      他单手支着晒打量我,一只手把玩着羊毫笔。似乎轻笑了一声。

      我脸颊绯红,不自觉的绞着水袖。
      “叫什么名字?”

      “奴婢欣、欣悦!”

      他微点头,握着羊毫的手指朝我轻轻摆动了几下。我如蒙大赦,捧着药碗和食按落荒而逃。
      出了房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扇门好几眼。心口狂跳不止……这样的话,是回家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走在路上有点翩翩然,心绪也飘的老远,傻笑不已。

      走在拐角处忽地一下被什么猛的撞到在地,我惊叫一声。被一个女人压的够呛。她挣扎了一翻率先爬了起来。

      “臭丫头,这么宽的路居然也能挡着我。”
      我将将要抬头,‘啪’的一声一根鞭子稳扎的抽在了我身上。

      “啊……”我惨叫出声,瞬间睁开眼。不是做梦,是真的好疼……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小哑巴。”

      我寻着声响捕捉到洛邑的眼睛,眼中一片迷蒙,只有胳膊上的疼楚那么清晰!我咬牙使力忍着。似乎那一剑被我用胳膊挡住了,洛邑又在后面给了他一刀,所以那一剑才失了力道。

      我闷哼出声,重新闭上眼睛。呵,胳膊铁定断了吧?

      指尖被扣住,那么明显的力道。我霎时又睁开眼,撇了撇右手,缠了厚厚的纱布。呵呵……老天怜我,居然还在!

      我吞了口口水,额上有汗滴滑进了眼中。洛邑用手巾给我抹着汗珠。
      我张了张嘴,干裂不已。

      “来了来了,溪水成不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病态男匆匆过来。

      洛邑托着我的背将我揽进他怀里,把手朝他伸过去;“先拿来。”

      病态男跃上车,将水囊递过来,洛邑拔开塞子将壶嘴凑近我嘴边。我张开嘴努力的抿着。两人都凑近了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洛邑收了水囊轻拍我的背;“好了,没事了,将养一阵就没事了。小哑巴莫怕,啊?”

      我紧皱着眉头,莫怕?怎么会不怕,胳膊疼死了……病态男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过来给我抹了抹泪花。言辞犀利;“哭什么哭,大事小事就只知道哭。多大点能耐!”

      我死憋了一下,终还是咧嘴哗哗掉眼泪。真的很疼啊,肯定削到骨头了,还不能叫出声,发也发泄不出来。

      洛邑挥开他的手,埋头在我胳膊上吹着气。“好了好了,很快就好了。”

      病态男重重的倒在坐垫上,长出了一口气。“知足吧,好歹胳膊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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