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心肝也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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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累过度，实在是疲乏的要死，可是脚底钻心般的痛楚又实在是难以忍受。翻来覆去的瞎折腾了大半夜。
翌日也是被痛醒的，天还朦朦亮。翻身而起时，只觉下腹有灼热感，还痛的的痉挛。略掀开被子瞧了瞧，果然！早不来晚不来，趁着这个赶路的时候来。扫了眼床榻上，两人还正睡得香甜。我撑着额角，还真是有够麻烦。连内裤都没有，就是有卫生巾也没法粘贴啊。被子上也都弄脏了，咬了咬牙爬起来。在包裹里寻了身衣裳，摸黑爬了出去。将里衣撕成了碎片来用。
在茅房的外侧，踌躇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打算用瓦片在小腿肚上割一刀。这厢才刚刚举起瓦片，还没等落下来，就听到石破天惊的一声大吼。
“啊……流氓……”
我呢个心惊哎……这大娘眼神也忒好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也楞是瞧出了我男子的打扮，也不看看几岁了，也能遇到流氓？没待我遁走，就觉头皮一阵发麻，大娘发了猛，拽着我的头发使劲往旁边大树上磕，脚下也不忘使力踹我。
“你个臭流氓，老娘我的豆腐你也敢吃？居然敢躲在茅厕外面偷看老娘！”
我使命儿挣扎，大娘却踢得更是起劲。
“快来人啊，抓流氓啊……”
在我撕破喉咙想要吼叫出声却不果时，我想我是ＯＵＴ了。是谁他１妈在话本子里说古代的女人温柔似水的……
眼看着周围的灯笼牌‘闪光灯’越来越近时，我撑了一口气想奋起反抗，不料大娘这拳头着实是厉害，定定的砸在了我肚子上。还捡起了我那瓦片对着我就扔了过来。
呼，这大娘做的好事，就是好歹我不用为了怎么解释那些血的来历，而发愁了！
我想我是昏迷了，但是我却昏迷的如此不踏实，因为我居然还听到人群中嘈杂的对话了。
洛邑的声音清晰有力，怒不可竭；“泼妇，你放开他！”
“你说谁泼妇呢？这流氓躲在茅房后面偷窥我……”
气到语无伦次；“你瞎说，你……他怎么可能偷窥你！”
众人附和；“对啊，人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偷窥你……”
大娘开始结巴；“他，他要不是心虚，他怎么不开口辩解。分明就是……”
“他根本就不会说话 ！”
我想洛邑肯定是憋红了脸。
然后我听到了众人讨伐的声音。
“作孽哦，人好好一颗还没展开的苗子，就被你给打得面目全非了……”
之后还有些什么话，我着实是辨不清了。罪名洗脱了，我也就沉下去了。原来这就叫死不瞑目……
云里雾里中，我看到有那么一个人，很小很小。她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她一直朝我走过来，可是怎么也走不过来，怎么也凑不近我。我也急，我朝她伸出双手，可是她却越走越我远，越走越远……
腹中似如刀绞，浑身黏糊的难受，我咬牙没有吭出声。必须睁开眼睛，必须的！
“醒了？”
是个慈祥的老爷爷，大夫吧，正在把脉。我迷蒙着双眼环视了一圈屋子。病态男没在。洛邑正将一方湿巾搭在我额头上。转身又去倒茶水，边走边嚷嚷；“那泼妇，下手竟这般狠！”
大夫把完了脉，要将手给我放好，似乎要开口。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一怔。
正好洛邑端着茶杯过了来；“来，小哑巴先喝点水。”
我咕哝了一下，确实口干舌燥，连唾液都没有。
大夫道；“公子去换壶热茶吧，这凉了伤身。”
洛邑踌躇了片刻，放下杯子柔声对我道；“小哑巴等等，我去拎壶热水来。”
洛邑走了，我闭了闭眸，眼角似有什么东西滑落。
“姑娘？”
我缓了缓力，眼神迷蒙的望着他，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须臾，大夫拈着胡须点头；“姑娘想要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不想要我说什么我便不说什么。”
我放下心来，把头转向了里侧，鼻头莫名的发酸。整个人弯成一个虾米。这样好歹也能缓解一点点的抽痛。
背后传来大夫厚重的叹息声，听到他似乎走到了桌边，有铺开纸张的声音，应该是在开药方！
安静了一阵！
“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给人洗过衣裳！”
本已朦胧惺忪间，眼看就又看到了梦境，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和重语声给惊了醒。如此那浑身的痛楚便更是清晰，呜呼哀哉！
大夫压低声音道；“公子声响轻点，给人姑娘好生歇歇。”
咳，瞬间睡意全无。我心里一个咯噔！ 这大夫也忒不靠谱了！
空气似凝滞了半响，我一动不动，紧抓着软被。丝毫气息也不敢发出。
半响后；“他老母的！”然后又是脚步声，紧接着门被重重关了上。
呼，变态男走了！
可惜这口气还没喘匀，屋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响。
似乎是杯具破碎的声音。
病态男气急败坏的吼；“你小子眼瞎了啊。”
洛邑；“兮青，你小声点！”
“屁！”
……
上帝，我可以想象的出病态男那窘迫加气急败坏的样子。
少顷，门被推了开来。
大夫从容道；“公子回来就好，且听老夫好生交待一番。”
洛邑清了清嗓子；“您说您说。”
“这姑娘劳累过度不说，还严重的营养不良！如今又被暴打了一顿，身子可畏是虚之极致，当好生照拂才是，不可再粗心大意！”
我认为这大夫似乎嚼字嚼的甚为清楚，尤其是这‘粗心大意’。
“还有，方才那公子也特粗鲁了。如此对病人着实不好。”
“谨记，谨记！”
我咬了咬牙，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装睡，先混过了这趟再说。
有人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帮我捏了捏软被。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小哑巴，我去跟大夫拿药，你歇着！”
我继续装睡。
等人都走了，我方镇定下来。其实也没事，洛邑如果真的跟那个什么殿下有染，那就压根不用担心被人家知道自己是女娃娃了。嗯嗯！
这一觉睡的够呛，从早到晚，醒来之时屋里一片漆黑。我撑着床垫想爬起来，结果使不出力来又跌了回去。我喘息着，歇了一会又翻身爬下床来。在地上摸索着。一根火苗从不远处蹭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洛邑大惊失色。
我坐卧不安，两手紧抓着衣角缩成一团，那里、一片湿1濡……
他冲过来，“你要干什么跟我说啊，回去躺着。”
我又往床脚缩了缩，把头埋进膝盖里抱成一团，衣物上邋遢的要死，估计地板也脏了。囧死了！
沉默了片刻，估计他也囧死了。床单上也都是血，大夫应该有跟他解释这些是什么的吧。
我脑子瓮翁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得又往里挪了挪。
“嗯……哦，对了，药！药老早熬好了，我去热一下，你等等啊。”
我露出脑袋来，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唉声叹气。糗到家了！！！
摸到干净的床单把它撕成碎片，知道不干净，可是包袱里的衣裳也没有几件了，到时候连换洗的也找不到。大不了赔客栈一床单，反正赃了也不能用了。我躲到屏风后面换了新的衣裳，愁眉苦脸地抱着脏旧的。其实我没那么娇气，只是现在恐怕真的不适合碰凉水，怕是会落下病根。正踌躇着，门又被推开了。我赶紧把衣裳背到身后，脸上火辣辣的。
洛邑一手一碗汤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迅速放到桌上，然后呼着手指又捏耳朵，口中也嚷嚷；“烫死了烫死了。”
我伸长脖子看了看，两碗汤水一清一黑。肚子也适宜的跟着‘呱’了两声，我更囧！赶紧低下头。其实身上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了。
洛邑用手背擦了一把汗，搅拌着碗里的汤汁；“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空腹喝药不好。大夫说多给你吃补的，所以我叫小二备了鸡汤。”他回头看我，我吸了吸鼻子。他笑笑，有些腼腆；“小哑巴先喝这个再喝药。”
我刚想凑过去，又顿住，悲哀。衣裳真的太邋遢了。可是口水都已经分泌出来了，是真的饿，肚子里都空空的。
洛邑静静等待，许久也不见我过去，放下汤水。喟叹道；“小哑巴在怕什么？我在汤水里下料？”
我愕然，死呆瓜！干脆把脏衣服直接丢弃。洛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我憋红了脸。垂眸当没看见，真是的！我脸皮也不是白长的！
三两口将汤水喝了个干净，洛邑又将药水推了过来，巴巴地望着我。我沉了一口气，咕咚咕咚几下也全喝了个干净，脸邹成了一个包子。咳，喝的我一阵反胃，难受的要死，眼泪都呛出来了，好苦！跟我的命一样！
他沉吟片刻，拢着袖子正襟危坐；“嗯，我跟陈兮青商量了下，你这样跟着我们只怕是……多有不便。”
我默。
他斜眼看了看我脸色，我扯了抹笑容出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他垂下头，底气不是那么足；“我们此行怕是会很凶险，你跟着也吃苦，身子又不好！所以不如你先在这养着。等我们……你、小哑巴你又哭什么？”
看吧，果然被嫌弃了。女子就是没地位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猛劲挥开他支过来的手，哭的肝肠寸断。我孤家寡人的又身无长处，要是真被丢下了，那我除了去卖还能怎么办呀？我抬起胳膊肘使劲抹着眼泪，可怎么也抹不完，这下真的完了，钱也木有，还一身毛病，可怎么活哟……呜……
他手忙脚乱的轻拍我的背；“小哑巴听话，别哭了。你这样人家会误会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我错开身子，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什么命哟……活的好端端的，才十四五岁出门就被雷给劈死了，到了这还孤苦伶仃一个人的，好不容易傍了个土大款，可惜是个断袖的！女的也不吃香啊！我又锤了拳在桌子上，夺过桌上的药碗，要是真得沦落到去卖身的话，那还不如现在就先自行了断了先！我抹了一把泪泡，举了碗就是要撞上去。
“哎……干什么！”
他使劲扣着我的手腕。我下定决心要去死，便是死活也不肯松手，反正迟早也得死，还不如现在死。顺道还能拉个垫背的。
啪嗒，碗掉了，碎了。我的心肝也碎了！挨千刀的！连死也不让啊……
洛邑从身后死死抱住我的肩，手腕也被他扣在胸前死紧。我连动弹都不得。什么命哦！
“多大点事，至于吗？”他愤愤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