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也？惊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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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着拔了几颗青菜苗苗，郁郁地在河边清洗。完了又用石子砸了些杨梅揣在兜里，回去用青菜苗苗烧了个清汤，滚了个荷包蛋。嗯，因为只有这一个蛋。我吹散了热气将就着在厨房里两口咽下又圆又扁的蛋，呼，肚子圆满了。
端着清汤去房间喂食，那人还在睡，脸色和嘴唇都煞白煞白的。用袖子给他抹了一圈细密的汗珠。口中喃喃道；“诺，青菜是最最好的东西了，对有伤在身的人最是补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我戳了戳他脸颊，又沿着他下巴上的一圈青茬摩挲了一阵，有点扎手，还酥酥1麻麻的，嘿嘿，不玩了。吹了吹勺子里的汤水，慢慢给他灌下去，虽然是流出来的比较多，但好歹还是灌下去了些许。
我环视了一圈他上身上横七竖八的绷带，真是拉风哎。现代人真是没智慧，要是有设计师用这绷带做灵感，谁说设计出来的衣服就不好看不时尚了？最起码也性1感啊！
口水都流出来了，嗦……吸回去。抹抹了还沾有口水的嘴角，又给他塞了两颗杨梅在嘴里含着。听说病人的嘴都是很苦的。咳，像如今跟我一样会体贴人的还能有几个。
我抱着剩下的杨梅膝蹲坐在门口破烂的太师椅上，口中嚼着圆溜溜酸甜甜的杨梅。时不时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人，再回过头来看着竹篾桥。如此反复，不知道是第几次回过头的时候我对上了一对高深莫测外加阴恻恻的眼睛。
屋外的知了都默了默，我把最后一颗杨梅送进嘴里。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拂掉额上的帕子，然后脸色又变了变，‘呸’的吐出口中干瘪的杨梅。
我朝他明媚一笑，跳下来搬着太师椅到他跟前。
他有些艰难的下地，我忙扶着他。万一有个闪失，洛邑就不肯养我了怎么办……
“谈公子呢？”气息微弱却不失魄力。
我扶着他到桌边坐好，倒了点茶水在桌上。估计他说的是洛邑，于是乎在水上划拉出‘抓药’。
他揪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字，抚着胸口又咳了一下。我赶紧给他斟茶，顺背，一摸上又赶紧缩回手，嗳哟，汗啧啧的……在身上使劲蹭了蹭。
“你是谁？”他微喘着捧起茶杯。
我咬了咬唇默。
他捏了捏眉心也没再问，随意搭上外衫走至院口。我亦步亦趋的绞着衣袖跟着。
他站在桥头对着山水来了个深呼吸，眉目间都满是疲累。
“这个天下怕是不安生了。”
我大喜，看到洛邑了！我一个箭步往外冲去，接过他手中的几个纸包。从里面扒拉了一阵，哦呵，果不其然，烧鸡啊。我又吸了吸口水。洛邑脸色有些怪异，眼神瞄着病态男，话却是在对我说；“乖，去熬药。”然后撇下我，径直朝他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对视了好久，感觉都有些另人窒息。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要用烧鸡去打圆场时。病态男开口了，他说；“洛邑，好久不见。”
“小哑巴。”
也？惊悚了，他也叫小哑巴？
“我叫你去熬药！”咬牙切齿。
咳，灰溜溜遁走。分了两口锅熬药，厨房被我搞地乌烟瘴气，呛死个人。终是憋不住丢盔弃甲了，将将逃了出来就听到一句震撼人心的咆哮。
“就算是个没有实权的世袭爵位，那也比落入太子党手下强！”
咳，浓烟滚滚环绕着我。更悲催的是还不是云雾般的浓烟……于是桥头边两人华丽丽的石化了。我看到洛邑飞奔过来。然后……
“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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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对，不是那个料就别逞那个强。可那药也不是我要熬的啊，我咋知道火星子飞出来了，干柴烈火的，一点就着！房子居然还是茅草和竹篾搭建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嘛。怨不得我怨不得我……
洛邑灰头土脸的顶着个大黑脸，怒视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扒我皮，啃我骨。
我呜咽着，鼻子一抽一抽的。呜……这下连个茅草屋也木有了。
病态男拢着袖子坐在石头上无动于衷，处之泰然。
我揉揉眼睛，丧家犬般把幸存的烧鸡给洛邑，想着讨好讨好先。结果却还是被他一掌给拂开。
他怒气冲冲；“你不用这样吧？我又没虐待你，没给你好吃好穿的可起码也给你落脚地了吧？叫你熬个药你就气愤到要烧了我屋子？”
我木有我木有……我使劲捣鼓着脑袋，真的木有啊……我木有那么坏啊……
洛邑看起来简直就是怒不可竭，我低垂着头不敢再去招惹。
“当初带你回来就是个错误，现在屋子也没有了。你知道我一个人盖了多久？一把火你就给我全毁了？”
没有全毁啊，只是烧了厨房和茅房，住房还在的呀。虽然只剩下一半了，可修葺修葺兴许还能住。看着脚边抢救出来的些许衣物，呜，人家也难受呀。
肩膀被拍了一下，我热泪盈眶的抬起头，病态男笑容可掬地戳了戳我脑门。我气闷也！
“既已如此，洛邑，还是跟我走吧。反正这房子迟早也得烧的。”
我呆了一呆。
洛邑气急反笑，连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兮青，房子没了可以再修。”
病态男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一个病患该有的弱态。“你知道的，这是先礼后兵。何必呢，如今你不从了殿下，他日太子也会来寻你。到时你又如何抉择？”
我思忖着，原来如此，这洛邑果然不是一般的洛邑。竟然与太子和什么殿下都有ＪＱ……
洛邑黯然；“兮青，真的。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吗？既然如此有把握，你们何不去我大哥身上下功夫？”
病态男泰然自若； “当年对殿下许下的诺言可还算数？”
洛邑背过身，岿然不动；“儿时戏言，如何当的真？”
我有点晕忽忽，莫不是洛邑儿时许了什么殿下终身。现如今又反了毁，不想再做个断袖？我听到病态男发出一声轻笑。
“既如此，殿下说了，也不为难你。据闻京城往西一百里处，有一座山庄，那着实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洛邑脸色忽地一变。
我甚欢喜，这殿下诚然是个好殿下，糟糠弃了他。他却不计前嫌为其备了豪宅。
我屏息凝神瞅着他，快答应快答应，答应了就有豪宅住了……
洛邑沉思片刻，闭了闭眸，粲然一笑；“兮青，就算我答应他了又能如何？他就那么肯定我不会背叛他？”
病态男将手中剑柄重重插１进泥土里，斩钉截铁；“你不会！”
我目瞪口呆，倒吸了一口气，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他血流不止的胳膊。
他一怔，随即如泄了气般的皮球萎靡了 。
“老弟，快扶我一把……”
我恍然，原来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
我把我死皮赖脸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又哭又闹又上吊。最终洛邑妥协了，带我一起上路！
咳，我不会再白吃白喝的。我会干活，所以我包揽了巨大的力气活，将‘抢救’出来的衣物裹在一起扛着。为了避免把饭碗给丢了，我谨言慎行。，就是再苦再累我也誓必不吭声，哪怕是把脚底踏穿。呜……脚底真的穿了，都不知道磨破多少血泡了。
“小二，三碗阳春面。”
我面上维持着平和，内心却恨不得将着病态男给揉圆捏扁了。小气鬼，吃了好几天的阳春面，住了好几天的破庙。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将那陶瓷罐子里的辣椒死命的往面里倒，好歹也有个嚼头。
洛邑皱着眉头看着，欲言又止。
好香啊，呼呼。我盯着隔壁大妈碗里的大排，吸了口口水。然后也不顾面条还烫着，幻想着碗里的都是红烧大排，埋头便大口大口吃。
“猪。”
病态男鄙视的声音。我没吱声，吱也吱不出来。能填饱肚子就万幸了。可将将吃到兴头上，却觉胃中波涛汹涌般的一股浊气直往上冲，冲着冲着就冲到喉咙管来了，于是我一个没忍住便哗哗开始往往外吐。
洛邑惊慌失措，忙放下碗筷给我顺着背；“怎么了怎么了？”
病态男气急败坏，掩着口鼻奔的老远，一脸恶心； “扫兴！”
真真是难受至极，我拍着胸口。那股浊气如何也散不去。只觉头晕又胸闷，反胃的要死。定是给阳春面恶心着了。完了完了，阳春面把我胃给吃坏掉了。我苦闷着灌下一大壶水，方将那浊气给灌了下去。
洛邑递给我帕子；“小哑巴可是吃闷着了？这面里的荤油估摸是没烧热过的。怕是吃坏肚子了。”
我懵懵地点头，我只知道难受，我想睡觉。
“陈兮青，不带这么玩命的吧？尽走这些偏僻之极的地方，连顿饭也不好好吃。等到了京城怕是连骨头都酥了！”
病态男移开袖子露出口鼻；“帮帮忙，这叫玩命？走大路才是玩命呢吧？不吃拉倒，一个乞丐出生的人还那么娇气，娘们似的！”
我霎时憋屈不已，乞丐怎么了？乞丐就木有人权了？不就烧了个破茅房嘛，我就烧了怎么样啊。一路上尽给人家脸色瞧，看也不看人家一眼。走路又飞快，赶也赶不上。话也不与人家说。现在还要骂人家是乞丐……
鼻子酸溜酸溜的，想想我妈多好啊，顿顿红烧大排，妈……
“哭，哭什么啊……”
委屈啊，脚都挪不动了还不许哭两声啊。脚底火辣辣的，跟伤口洒了盐似的。我太难过了。
背上一双大手一直顺来顺去。
“小哑巴你别哭了，大叔大婶看着呢……”
我扯了他袖子，抹了一把鼻子。将就着刚刚没喝完的水又喝了一大口。呜……连茶叶都木有……顿时悲从中来，我哭着更是伤心。没天理啊！
双肩被环住了，靠近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不哭了，有这么委屈么？下个站点去吃好的还不成。”
我将将要点头。
“吃个屁，真他妈矫1情。”
顿时悲又从中来，我委屈啊。这个病态男啊……
洛邑扶了我起来，我在他衣襟处又抹了一把辛酸泪。
好在这顿眼泪也木有白流，总算是捞了一间客栈打了个尖。虽然是仨挤一间。
我大无畏的精神又爆发了开来，床让给他们，我睡地上。为此洛邑还解了心结。摸着我的头悔不当初的道；“好好一个娃，怎的那日就狠了心大骂了你一顿，日后大哥定不在欺你！”
闻了此言，我也就圆了满了。所以小二端了菜粥上来，心情也舒畅了，这次呼啦啦几口全喝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