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眼睛 看作者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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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嗤笑一声，焊在脸上的墨镜反射出昏黄的光：“他自有人念着呢。”
薛闻不满地哼哼着。“谁，老子的人都抢。”
秦云正要说话，忽地被丘水打断：“哥，到了。”
薛闻的崖晓大队长迟疑了，思考再三后选择让秦云两人先进去。
“怎么，大队长是怕我泄露了你们的机密？”薛闻戏谑地挑起嘴角，一动不动地盯着崖晓铁青的脸。
“如果你真的考虑得那么全面，就马上给我滚。”崖晓咬碎银牙，“这次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语毕，便转身离去。
薛闻咽了咽口水，望着屋里崖晓寻觅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大队长啊……”
“你就这么恨我吗？”
……
崖晓的双手在昏暗的房间里摸索着，手忽然摸到了一根根生锈的铁杆。喜出望外之际，忽地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是一只手。
崖晓心头猛地一紧：“丘水，手电！”
丘水忙拿来手电，光线慢慢地转到笼子里。
死人静静地蜷缩在角落，刚刚崖晓触碰到的手，手指苍白，僵硬地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尸体的下肢消失无踪，从极其不平整的伤口看来应该是不是锯断的。血流在地上，已经干了，凝固的紫红色血渣掉了满地。
“……”
秦云戴上一次性手套，厌恶地伸手进去摘下尸体脸上的帽子，露出那人生前的脸。
崖晓静静地凝视着尸体早已腐烂的脸。“丘水，现在几点？”
丘水立即看表：“凌晨一点整。”
“打电话给千青。”
“千青？”秦云闻言，微微蹙眉，“他不是队医么，干得了法医的事？”
“你没看个人档案？”
秦云：“啊？”
崖晓：“入队的时候会发个人档案啊。”
秦云：“……啊。”
丘水无动于衷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十分人机地拨了千青的电话去。
“丘水吗？”千青正起床上厕所，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是丘水，千青立马从把裴彦拖出来抓鬼的想法脱离，恢复祖传的温柔接听电话。
“千青，崖队叫你。”接通电话，丘水立即将手机递给崖晓。
“崖队。”崖晓不太温和地打断：“千青，知道崖医生在哪吗？”
千青有些意外：“他不是被带走了？”
“学过解剖吗？”
“学过。”得到肯定的回答，崖晓满意地说：“立马过来，地址一会儿发你。不用通知林元林鸣。秦云会接应你。”崖晓当作看不见秦云的抓狂，下达命令。
挂断电话后，崖晓忽然拦住秦云，“把他叫进来。”
秦云在墨镜下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半晌，薛闻塔拉着脚步出现在崖晓的视线里，惨白的手指扶着早已生满铁锈的门框，骨节“咯咯”作响，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压制着什么。“你，滚出去。”薛闻在说丘水，“出去。”
崖晓不满地望向薛闻：“你干什么？”丘水什么也没说，道了声“抱歉”便走了出去，随便带上了门。
空气正在凝固——即使形容很俗气，但确实是这样。薛闻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崖晓，面色苍白近乎没有血色。“你到底要干什么？！”崖晓不想再忍耐下去，愤怒地打破僵局。
“抱歉，”薛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随即终于坚持不住，空洞的双眼彻底崩溃，风信子强烈而浓郁的气味在空气里肆意横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我不想伤害你的，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了，不会伤害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真的相信我，相信我好吗…别恨我不要恨我我承受不住。求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我带你回家……”薛闻的冷汗滴在地上，Alpha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降下来。在崖晓发出声音的一瞬间，薛闻终于彻底失控，猛地扑上去衔住了崖晓的后颈！
“嗯！”崖晓恍然惊醒，紧接着后颈的剧痛透彻全身，信息素环绕着他的身体。薛闻的虎牙轻松咬破了颈部细嫩的肌肤，随即凶狠地注入属于自己的风信子香气。
“被标记了。”第一想法。
“好疼。”第二想法。
“可恶的薛闻。”第三想法。
得到释放的薛闻终于冷静下来，见崖晓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忙把他捞了起来圈在怀里。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原谅我的冒失好吗？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是我的错，我不对……”薛闻抚摸着崖晓的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S'il vous pla?t marchez fermement vers moi。”忽然被打断，怀中的人突然出声。
“S'il vous pla?t marchez fermement vers moi……”薛闻失声，嘴唇微微颤抖。
请坚定地走向我。
“Je sais que tu m'aimes。”
我知道你爱我。
“N'est - ce pas?”
难道不是吗？
谢谢你当初教我这三句话，我如今讲给你听。不知道我这苦练了十五年的法语能不能入了你的眼？
“Bien s?r, tu es le seul pour moi。”薛闻喜极而泣，将怀中人搂的更紧。
“ Tu es le seul pour moi……”你是我的唯一。
崖晓感受到热腾腾的泪珠滚落，一滴滴砸在肩膀上。“你可没有教过我说这句话。”
“Oh, chérie。”薛闻满足地叹了口气，“Tu dois juste savoir que je t'aime。”
一个新的冬日凌晨，月亮早已隐入层层云影之中，夜色依旧漆黑似墨。城中心静谧的医院，废弃已久的地下室里，两个青年相拥而泣，月光照不到他们的身体，深深地映透了他们的心。
……
秦云的机车停靠在医院较远的路边，主人正斜倚着车身点烟。夜色中朦朦胧胧，隐约出现黑漆漆的人影。秦云扔了空烟盒，喊道：“快点儿，上车。”
千青闻言却停住了，直到秦云等得不耐烦，亲自过去。青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身侧，千青忽地一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秦云的腰，在秦云的讶异中呜咽起来。
“……”秦云张了张嘴，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单手拍了拍千青颤抖的后背。“秦哥…”
秦云轻轻推开千青，宽大的墨镜下看不清他的神色：“抱歉。”
“我不想让你吃苦，你既是千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何必为了我这个无父无母的浪荡子而入队受苦？况且，我还有水水啊。”似乎是怕千青难过，秦云又接了一句：“你等着。”
千青微微抬头：“等什么……？”
“等水水有了托付，我攒够钱，我就去提亲，好么。”
“……”
千青早就知道秦云在骗他，丘水生活可以自理，秦云只不过是找个像样的借口罢了。
秦云，221总部人员公认直男，看起来不正经的正经人。进入狙击队前是个彻彻底底的事业批，虽然学历不高，但脸可不是白长的。高考一百二十八分，为了找工作自称公大毕业。这么一个专心搞事业的青年，又怎么会腾出时间来谈对象？
飞驰的机车上，千青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搭着秦云的肩。冬夜的冷风萧瑟中默默无言，只听见两人错乱的心跳。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其實你早就已經拒絕我了。不是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