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知道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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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君延没忍住，偷偷摸摸转头哕了一声。
萧奉玄搂住了朝他怀里拱的萧明殊：“你怎么了老段？”
“……没事，末将就是吃多了有点犯恶心。”
狗男男浪费他感情，他还以为要出大事了呢！
萧奉玄看了看他掉了两次的筷子，关切地问：“你还准备吃饭吗？要不给你再换一双？”
“……不了谢谢，我已经饱了主公。”
萧奉玄但笑不语，旋即转向怀里的雪团子：“你能苦海回头，大哥倒是很欣慰。那不如你就先说说看，昨夜你去红鸾阁做什么去了？”
草草草！还有第二关！怎么不早说！
教导主任怎么还在提问！
我说我真的是纯情大处男萧奉玄你会信吗！
萧明殊瞬间心虚，正想逃走却发现萧奉玄已经牢牢把他箍进怀里，想跑也跑不掉了。
草啊呜呜呜呜。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抓捕归案了。
“系统、系统！”萧明殊连声求救。
系统深度思考片刻：“好的宿主，现在我要扮演一个刚去红鸾阁疑似嫖/娼被抓的青年……”
然而回答还没加载出来就凭空消失，系统严肃提醒：“很抱歉，根据当前法律法规与现行政策，无法为用户提供该项服务！建议用户联系当地民警协同处理！并遵守法律法规做守法公民！”
萧明殊啧了声：“……D老师，我看你不如豆包。”
“说点有用的！怎么跟萧奉玄解释！不解释清楚我要完蛋了你也要完蛋了！”
“……要不宿主你告诉他其实红鸾阁不是青楼。”
萧明殊欲哭无泪：“你看萧奉玄长得像煞笔吗？”
系统又严肃深度思考了一番：“那宿主再晕过去一次博取同情？”
“你看我长得像煞笔吗？”
“……我糙，宿主怎么好像是彻底怒了。”
萧明殊关掉了对话，猛咳两声眼含泪花地揉了揉心口：“大哥说什么呢……我心口好疼。”
“怎么，”萧奉玄游刃有余地替他揉着胸口，却仍然不依不饶，“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萧明殊把脸埋进了萧奉玄膝头：“能不能……让段将军先回——”
话未说完段君延已如蒙大赦地抱拳听令：“多谢主公，末将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以及末将……忽感不适需要休养！末将先告辞了！”
萧奉玄挑眉：“是吗？”
“是！！”段君延答得迅速，生怕人反悔。
萧明殊小声道：“估计是脚不舒服吧，毕竟脚趾头挖了半天地也蛮累的。”
“也好，”萧奉玄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萧明殊蜷缩的后背，“我看有些话呢，还是咱们单独讲比较好。”
“……”萧明殊顿感脸热得厉害，只恐马上要起烧了。
“告辞！”段君延即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留下萧明殊一个人欲哭无泪。
“大哥……”萧明殊呜咽着唤。
“嗯，我听着呢，”萧奉玄道，“现在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吧。”
“大哥！”萧明殊热泪盈眶地唤。
萧奉玄又嗯了声：“我再重复一遍，你去红鸾阁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别转移话头。”
萧明殊委屈巴巴地抬头，只露出来了两只圆滚滚的无辜眼睛：“大哥……事先说好，你不会打我的对吧？”
“嗯……”萧奉玄似笑非笑，“看你表现。”
看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萧明殊彻底死了一条心：“……其实、其实我就是想让大哥多关心关心我，大哥总忙着和人争斗，也不管我，我心里难受……我就想知道大哥到底愿不愿意在乎我！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去青楼纵情声色？”
“是……不是！”萧明殊道，“我去是去了，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就记得有几个漂亮姐姐围着我劝我喝酒，我也不记得喝了多少，就觉得晕晕乎乎的，只想回去睡觉，谁想到……”
谁想到美人没能享受到，还被半路杀出来的混小子一顿好打。
“大哥你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我我、我还是个……小雏儿……”
萧明殊越说声音越小越泄气，说到最后三字时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也不要见人了。
萧奉玄抚摸他的手悬停在了半空，萧明殊立马神经紧绷，以为已躲不过皮开肉绽的命运。
谁想到萧奉玄两颊抖了抖，忽地释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萧明殊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他：“大、大哥你笑什么？”
“你呀，我就知道，”萧奉玄上手狠拧了一把萧明殊圆嘟嘟的红脸儿，“我就知道你这小家伙是出了名的有贼心没贼胆。”
萧明殊被他掐得眼泪汪汪：“……你骗我！我还以为你又要打我！”
萧奉玄道：“已经有人替我教训过了，我干嘛还要继续动手。”
萧明殊气得想锤人，但又不敢当真动手，酝酿了半天的拳头也只是在萧奉玄膝盖上弹了那么两下子。
“知错能改最为可贵，”萧奉玄又道，“你若真的能改邪归正，大哥为你做什么也都值得。”
萧明殊撇了撇嘴，那是原主的锅，他哪有什么坏心眼。
“可是你也要知道，有些事绝不仅仅只是你在我跟前认个错就能结束的，”萧奉玄忽而正色，“阿殊，你知道你一个月之前戏弄的那位姑娘是谁的女儿吗？”
萧明殊一口气卡在喉头，猛然咳喘起来。
他可太知道了！
因为原主戏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户部尚书江弘度的宝贝闺女、日后成了男主妃嫔的江怜雪。
萧明殊研读剧本的时候还吐槽过这名字怎么看怎么中二玛丽苏味满满，完全不像古人会取的，因此虽然这江姑娘只是楚衡众多红颜知己之一，他对此却格外印象深刻。
在未来的剧情中，江弘度也正是因为楚衡敢为自家女儿出头而对他另眼相看并暗中相助，帮未来女婿度过了不少难关。
虽然文中没有明写江弘度对萧家的态度，但是现在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江尚书必然是站在铲除萧奉玄一边的！
这次不用系统帮忙，萧明殊不安地呛咳起来，脸颊浮上了一层浅红，宛如女儿家敷面的胭脂。
萧奉玄微微一怔，恍然间以为自己抱着一团飘飘然的霞云。
“阿殊，”他道，“我叫人给你买了些枇杷膏和梨膏糖，你若是咳嗽就用一些，用完了给我说。”
萧明殊定睛一看，果然萧奉玄掌心停着一块梨膏糖。
他一向最喜欢梨子，就算没有咳疾也免不得眼馋，忙抓着糖块喂进了嘴里。
蜜意于舌尖化开，萧明殊道：“我知道，是江尚书……”
“没错，正是江尚书的爱女，”萧奉玄道，“我看他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啊。他可是两朝老臣，虽然嘴上可能不说，背地里恐怕免不了要使绊子。”
萧明殊想了想，毅然决然地接过了原主的黑锅：“既然是我的错，那我道歉，我负责。”
他答得如此干脆利索，萧奉玄反倒不大信了：“真的？”
萧明殊朗然一笑：“大哥想看到的，不正是我这番模样吗？”
萧奉玄凝滞少晌，才以浅笑回应：“是啊。”
“所以我不想让大哥失望，”萧明殊诚挚道，“那么昨日有关楚衡和刺客的事，大哥现在怎么想呢？”
不等萧奉玄答话，他又喜笑颜开地补充道：“我知道大哥最疼我，所以大哥也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刹那犹如投石入水，心湖波澜阵阵，萧奉玄凝望着面前一张明媚笑颜，忽而不知该如何催动唇齿：“我……”
“可是楚衡与我敌对，那四名刺客又要取我性命，我若是轻飘飘的将他们放过，传出去，满朝文武会如何想？”
萧明殊道：“满朝文武会觉得大哥为人坦荡，襟怀磊落。”
萧奉玄无奈叹息，只觉得稚子天真：“我看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萧明殊并不急着反驳，而是道：“那么大哥有没有想过，倘若大哥真的杀了楚衡，杀了这个在宴会上一语惊人、已经被文臣武将议论纷纷的毛头小子，传出去又会如何？”
萧奉玄眉头紧锁，心头顿时阴云密布。
见他久久不语，萧明殊心知有机会，于是继续道：“如果楚衡真的死了，不管大哥用什么隐秘的方式将他处决，百官也都会知道是大哥动的手。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又是什么一副德行，在此之后，他都会被反对大哥的那些朝臣塑造成一个坚贞不屈的少年英雄。”
“而与这个少年英雄相对，大哥就自然而然成了残害忠良的奸佞，或许这段故事流传下来，刚一开始，人们不会说些什么，但日子久了，仇恨总会一点点积攒，来日朝中文武若要对付大哥，这便是他们最好的利器。”
萧奉玄不屑轻嗤：“左不过一群手无寸铁的老顽固而已……”
“恐怕不是这样的，”萧明殊道，“大哥出身行伍，知道打天下靠的是军心，可是治天下靠的却是民心。”
卧房内倏忽陷入了良久的缄默。
寂静仿若漫长拉扯的战线，萧奉玄不敢逾越，眼前浮现的金戈铁马逐渐变幻成了饱含期待的双眸。
“……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我的确有些考虑不周，”萧奉玄道，“可是，我也有一点不解，不过只是短短几日不见而已，你怎么突然有那么大的长进？”
萧明殊猛地咳喘回避对视：“我……我就是怕这副身子骨再出什么意外，才想着在此之前劝一劝大哥……”
恰在此时，仆从端上了熬好的新药：“启禀王爷，二公子该用药了。”
浓烈的苦涩味冲入鼻腔，萧明殊连连闪躲：“这、这我吃点东西感觉好多了，没必要吧……”
萧奉玄重叹一声，把不老实的人从床角又抓了回来：“看来我刚才说错话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