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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话是这么说,给朴元彬时间做决定,但之后的日子我也没闲着,意料之中地忙了起来。
研究生入学在三月份,在此之前我得更新学签,体检,交学费,看房租房,再之后零七八碎的事更是多了去了。
而第一项就是个麻烦事,我得腾出时间回国一趟,看着时间紧,实际时间就是很紧。
和朴元彬深夜彻谈后的两天里,约医院体检,紧接着第二天我就赶早班机从仁川飞回国内,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落地杭州,我的户口在上大学之后就迁到了浙江这边,当时觉得跑得挺远了,之后发现还是不够。
上大学的时候大一我加入了外联部,这是公认钱流通最频繁的部门,在那我结识了一个学姐,她当时是副部长,也是我看好的最佳目标,我急需在这站稳脚跟的倚仗。
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我点对点攻略的天赋高,而这位学姐就是个极佳的点对多选手,我觉得这种人都有摆弄权利的天赋,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是李泰容大吧的管理之一,跟着她我学了不少从各种应援筹款经费里攒海景房的办法,不过她对这个好像并不贪多。
用她的话就是:大家都这么做,我不捞点我是傻子,哦对她是负责抽抽乐的选品对接,当时她们正好在筹备一场极具规模,奖品丰富到让我都大为观止的抽抽乐活动。
这东西光看表面看个乐呵,实际了解点内幕实在看得我眼热啊,我就一边上课一边周转在外联部,又开始拓展副业。
不过还没等我选好潜力股,李泰容大吧就爆雷了。
我开大吧的意愿暂时搁置,但又让我发现了新的路数,在厕所还没叫厕所的时候,它们其实还有个中性的名字,这些赚共享计划的bot。
再说一次,可能我星盘十一宫旺,偏财高,搞网络试开的第一个号,一个月就起号了,流量最高的那段时间每月收益飙到将近三万,到后来粉丝量变高数据趋于稳定,一个月也有将近两万的稳定收益。
当然那对夫妻是不知道的,但他们也没想让我闲着,最开始还想让我重操旧业去当模特,但很不幸运,小时候没发育好,成人再想当模特,哪怕是平面我这163的身高也不够格,至于门槛再低一点的淘宝模特我也尝试了,怎么说呢,这确实能赚到钱,但骗子比钱多,而且还是抵触出镜,索性算了。
我跟他们说我干家教,现在大学生遍地走,我又不是92的院校,只是普通双一流,说课时费就没有那些高材生多。
他们就等着我说我赚钱了,直接狮子大开口说不给生活费了,我还得每个月给他们转两千,我当然不能应,但他们生活费是说不给就不给了。
我只得冷笑,那一个月1200块钱的生活费我不看在眼里,但也得给。
我刻意开始冷对他们,这对愚蠢又狠毒的夫妻自然不是只想省这么点钱,他们是想我这辈子都为他们所用,榨干我的血肉骨髓。
终于忍耐不住从广东飞了过来,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女人一副慈眉善目样。
“要要啊。”
不准的发音从女人的口中发出,我眉毛都没皱,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字,要,要男的要,出生之后去登记名字,办手续的阿姨装作故意没听见最后一个字,登成童谣。
等登完没法改了之后,男人怒而质问时,再抠抠耳朵,什么,诶呦喂,什么年代了呀,那是个像样的名字嘛,还那么守旧哇重男轻女嘛。
女人想再发声讨说法,却被男人拦住了,虽然一开始是他的要求,但看女人失去体面的姿态,脸上挂不住面子,仿佛周围人真把他当作重男轻女那种人,又伸手拦上了。
等我长大后说法就变了,揽功而互相推诿,都说是对方的问题,登记名字的时候是自己拦住了,你说不说也就算了,年纪很小的时候听不懂,稍微大一点再想起这话简直漏洞百出蠢得要死。
力弱的时候虽然感激当时那个阿姨,但还是讨厌这个名字,觉得它听起来太梦幻幸福了,好像我是个什么备受宠爱的孩子一样,现实又是那样讽刺。
当时想成年之后改成遥远的遥,音没变,意思却不同了,不过等真的成年了之后,真的跑过了两个省,又跨到新的国家时,那种寄托在名字上的执念已经散了,从抵触到接受。
拥有童谣这个名字,我为自己唱幸福的歌。
看着申请表上的汉字,我整理好材料,和延伸的思绪,一齐随着签证材料递交。
我加钱办了加急,倒不是多讨厌这里,我确实时间有点紧,回首尔搬家还得搬几天呢,而且据我查导师资料的时候了解那个老师喜欢聪明勤快的孩子,我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能留下最好的印象。
从递交到下签一共四天的时间,除了在杭州的前后两个晚上,中间那几天我去了宁波,回去看看母校,又和在本地读书工作的朋友一起吃了饭。
“诶呦,我们小童谣还知道回来,一下子跑那么远啊。”
追李泰容那个学姐说。
当时大吧爆雷的时候她火速装死,加上捞油水最多的那几个管理顶在前面,怒极的粉丝和路人的火气没燎着她,躲过一劫行事变得低调老实不少,我大二她毕业那年成功考上了本地一家国企。
“还好啦,我当你的专属韩代。”
我们找了家改良云南菜,特意给她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她不爱吃的爆炒菌菇。
“喂喂喂,夹走夹走,我还不知道你呀,要不是有事情,不然怎么肯回来一趟嘛。”
她一脸嫌弃地把它们拨到一边,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呀,去了那么久,有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轻轻松松偶遇爱豆。”
这。
转移话题。
“首尔也没有那么小啦。”
但也确实偶遇了。
“话说你还追星嘛?”
“现在还哪有时间,诶哟忙都要忙死了,你说我要不要也考个国外的研究生什么的。”
“来首尔吗?再考可就是我的下一届了,只能当我学妹咯。”
我笑道。
“那可不行。”
她一下子否定,连连摆手。
“我还是习惯听你喊学姐。”
再之后我们转场去了KTV,我给她放riize的歌,她给我放127的歌。
“哦!这个我日推到过,旺旺奶旺旺奶,还蛮好听的嘛。”
“诶诶下一首2 baddies是我的,别给我切了。”
两个坏蛋,一辆保时捷~
......
我回程的那天正好是南方小年的前一天,算来离春节也不到一个星期了,我只跟她们说我直接回老家过完年再回首尔,但其实都是谎话,实际的情况从来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
飞机从萧山机场起飞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雪花,等落地仁川机场的时候,这场横跨了我的过去与未来的雪已经大到漫天飞舞。
飞机艰难地落地了,滑行了好一会才对接好,我的心情却很好,压抑了许多年的放松,对自由的渴望,未来的憧憬交杂着慢慢充盈心头。
手机逐渐恢复信号,消息噔噔噔地蹦出来。
没有朴元彬的,诶这很正常,我说给他时间,我自然也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去打扰他。
但我回国和朋友吃饭在ig发了限时快拍。
“诶?童谣姐回中国了嘛?”
仰躺在沙发上的李炤熙忽然惊叹。
“啊?”
他怎么不知道。
李炤熙鬼精,就凭朴元彬这么一声就听出来他不知道,他偏头笑出犬牙:“童谣姐没和你说?”
童谣姐童谣姐的,叫的倒是勤快。
朴元彬嘴角飞快地扯动。
“你们俩吵架啦?”
李炤熙原地翻身,趴在沙发面上,一副好奇样。
他那唱歌时动听悦耳的嗓音现在在朴元彬的耳朵里,却感觉格外扰人难听。
窗外皑皑积雪,朴元彬没回李炤熙的话,宿舍里人不全,将太郎和圈内朋友有事见面去了,他会做人社会性高人脉也多,anton最近休假回家陪爹妈,宋银硕刚从油荞麦面馆回来,现在窝在自己卧室里打游戏,还有谁。
哦对,郑成灿也不在,朴元彬反应过来。
自从知道捉奸目标更新成罗渽民之后,朴元彬对郑成灿的监控就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此时他不在宿舍,朴元彬也根本不在意他去哪了。
在我接连弹出的消息里。
-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From 郑成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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