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别》暮山烟光

23、查案 还未请教叶

　　次日叶绥起了个大早，说是有事要办，柳无忧自然是“尽职尽责”地当好他的小尾巴，一路跟了上去。

　　“还未请教叶兄来陇越所为何事？”柳无忧问道。

　　“不知缘由便随我同行？”树影微动，叶绥的面容半掩在阴影中，笑意难辨真假，“就不怕我暗中策划谋逆之事？”

　　“叶哥绝不是这种人。”柳无忧脱口而出，这般理直气壮的态度引得叶绥多看了他两眼。

　　“倒叫我受宠若惊了。"叶绥此刻笑容真切了几分。思忖着科举舞弊案必然牵连广泛，终究瞒不住，便道："倒也相差不远。我奉命彻查此地科举舞弊案，干系重大才未曾明言，望无忧见谅。另外，此事还望守口如瓶。”

　　“那是自然。”柳无忧颔首回应道，“叶哥劳苦功高，只是这舞弊一案事关重大，想必其中定然风险重重，叶哥孤身探查，恐多有掣肘。既然我已知晓此事，便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若需助力，无忧听凭差遣。”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何谈辛苦。”叶绥悠闲地轻摇扇子，“此事不必急迫，无忧你需谨慎思量，舞弊案件牵连甚广，若贸然卷入，只会给你增添困扰。诚如你言，此事的确危机重重，我也难保你周全，即便如此，你仍要相助吗？”

　　“即便如此，我也愿略尽绵薄之力。”柳无忧果决道，“且不论家国大义，既然叶哥也道此事凶险，我便更不能让你孤身涉险。”

　　柳无忧态度坚决，叶绥却没什么反应，仍旧是不紧不慢道：“不急，你再考虑几日。”说罢，晃晃悠悠地就要出门。

　　柳无忧可不愿让叶绥就这么走了，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问道：“叶哥不愿我卷入其中，那我便只在叶哥身侧做个护卫，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知道，这总归可以吧？”

　　“还挺倔。”叶绥摇扇子的手略微加快了些许，“那倒也不必... ...说到帮忙，无忧昨日不是为一位书生解了围？我见他似是知道些许内情的，还要辛苦无忧打探一二了？”

　　柳无忧闻言，也不说好或不好，只是突然沉默下来，直直地注视着叶绥。

　　叶绥觉得自己要被柳无忧那明晃晃的哀怨灼伤了，可是他打定了主意，略微移开了目光，毫无退让之意。

　　好在柳无忧也并未坚持许久——他又高兴于自己能切实地帮上些忙，又不满于要与叶绥分开。不过总归是正事要紧。话虽如此，柳无忧仍是顶着一张失落至极的脸，幽幽道：“那叶哥照顾好自己。”

　　见柳无忧答应，叶绥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面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些许笑意：“那便期待无忧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