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此消彼长》荼晚舟

19、告白 新年快乐

　　林茉莉把心里压着的话说出去以后，却愈发觉得空荡。

　　那晚之后，他们也没再说话。
　　12 月 31 日。

　　2015 年的最后一天，林茉莉吃过晚饭，坐在书桌前复习，元旦假以后，是期中考试。

　　她最近没再去想那些事。
　　因为她心里感觉，这些天的沉默。
　　是拒绝。

　　她望着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
　　思索良久刚要下笔。

　　手机“叮”一声响。
　　S：今晚，我们见一面。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还有一个定位。
　　窗外的夜色好像更浓了些，远处隐约传来跨年的鞭炮声，林茉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敲击屏幕发过去一个“好”。

　　30 分钟后，汾西江边。
　　江风裹着冷意扑在脸上时，林茉莉把围巾往上提了提。

　　“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茉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才慢慢转过身。

　　宋青宥穿了一件青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毛衣领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走吧。”他轻轻开口。

　　林茉莉没说话，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会，在长椅边停下脚步。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坐下。

　　“这些天，没找你，抱歉。”
　　宋青宥主动开口。

　　林茉莉咬了咬唇，抬头时对上他的目光，她感觉眼睛有点发涩。

　　身旁的男孩再度开口。
　　“你那天说的话，我很认真的思考过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是我没有界定好朋友之间的分寸。”

　　江风裹着冷意，吹得林茉莉围巾边缘发颤。她望着宋青宥，听他说“是我没有界定好朋友之间的分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空荡的地方突然涌进一阵涩意。

　　她垂下眼眸，静静地等待他的后话。

　　“你的问题，我也很认真的思考了。”

　　林茉莉心口有点慌，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向江边的扶栏开口。

　　“我们先看烟花吧。”

　　身后的少年错愕，缓缓直起身走到他旁边，林茉莉低头看了眼时间。

　　新年钟声还没敲响，城市上空已炸开第一簇烟花。

　　她仰着头，围巾滑落半截也没察觉。各色的光在墨蓝天幕上次第绽放，碎成漫天星火，映得她眼睫上都沾着细碎的亮。
　　她听见身旁的少年徐徐开口，声音盖过了烟花的炸响，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茉莉，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茉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转过头，对上少年坚定却温柔的眼眸。

　　“我愿意。”

　　下一秒，烟花再次绽放，这次是极温柔的粉白色，像漫天落雪。宋青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林茉莉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薄荷糖的清新和少年人特有的气息。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新年快乐，女朋友。”

　　吻结束时，宋青宥的指尖还停在林茉莉的发尾，带着点没褪去的紧张。粉白色烟花的余光里，他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下，又慌忙移开视线，伸手把她滑到肩头的围巾重新裹紧。

　　“风大，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