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此消彼长》荼晚舟

16、撩拨 这张比拍的

　　一连几天，林茉莉都被痛经折磨，终于到了周五。
　　晚上放学后，她直奔卧室，重重地躺下，她身体素质其实并不差，但是一到这几天就是很痛，痛的要命那种。

　　宋雪推开门，见到她这样，心里一紧，在她床头放下一杯温牛奶随即开口。

　　“喝点牛奶，有事喊妈妈。”
　　宋雪知道她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极度安静，不说话也吃不下东西，她轻轻抚了她的脸便关了门出去。

　　林茉莉眼睫颤了颤，没力气睁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陷入梦境。

　　再次睁眼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清冷月光，肚子里的绞痛终于缓和了大半。

　　床前的牛奶竟然还是温的，她起身，刚开门口把手，就听见宋雪的声音。

　　“宝宝，醒啦？饿不饿？”

　　林茉莉揉揉眼睛轻声开口。
　　“妈妈，我想喝点小米粥。”

　　声音还有点刚醒的软糯，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亮着的那盏小夜灯——宋雪一直没睡熟，就等着她醒。

　　闻言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

　　“正好温在锅里呢，加了点桂圆，你先回床上坐会，妈妈盛完给你端过去。”

　　林茉莉道了声好回了卧室。
　　她拿起手机，划了下屏幕，看到宋青宥发来的信息。

　　20:58
　　到家了吗？

　　21:08
　　好点了吗？

　　21:30
　　？

　　……
　　林茉莉望着零零散散的消息，刚想拨个电话，抬眼看了时间，已然凌晨，于是只是发了一条信息，简洁明了。

　　jasmine：到家就睡着了，刚醒，已经好多了。

　　信息发出，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宋雪端着粥碗进来了，热气裹着桂圆的甜香，飘满了整个卧室。

　　林茉莉随即又拍下一张照片，发送。
　　jasmine : 正在喝粥了。

　　宋雪把勺子递过去，几乎同时，屏幕上显示他的回信。
　　S：好，慢慢喝。

　　林茉莉回了个表情，放下手机，开始专心对付这碗粥，宋雪看着她，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要是觉得桂圆不够甜，妈妈再给你加一勺红糖？”

　　林茉莉摇摇头说“刚好”，她又笑了，坐在床边没走，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偶尔伸手帮她拂开垂到碗边的头发，直到林茉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才接过空碗，轻声说。

　　“碗妈妈去洗，你再靠会，要是困了就接着睡。”

　　林茉莉眉眼弯弯地嗯了声。

　　她拿起手机，对面像是算准了她喝粥的用时。

　　S：上次的照片，还没给 。
　　林茉莉顿了一下，点开相册，选了两张，又翻到她看着镜头而他注视着她的那张，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勾选。

　　照片发过去。
　　二分钟后。

　　S : 少了一张

　　林茉莉的指尖在屏幕上蜷了蜷，回了个鼓着腮帮子的表情包。

　　jasmine：不少，就这两张好看。”

　　S：我看你的那张。

　　林茉莉愣了两秒，把照片发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她看着屏幕前的信息愣了神。

　　S：这张比拍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她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宋青宥像是察觉她的羞涩，没再继续逗她。

　　但，
　　手机一震。

　　“S 邀请你语音通话。”

　　林茉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语音通话”提示，心跳漏了半拍，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顿了两秒，才悄悄按了下去。

　　“喂？”
　　她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

　　听筒里传来宋青宥低低的笑声，带着点深夜特有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没吵到你吧？想听听你的声音，确认你是真的好点了。”

　　林茉莉攥着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耳尖发烫。

　　“好很多了，粥也喝了，现在不疼了。”

　　耳边传来宋青宥的笑声。
　　温柔清朗。

　　“那就好。”

　　他又开口。
　　“好好休息，晚安。”

　　林茉莉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听到晚安两个字时，才慢慢松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棉花。

　　“晚安……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还没消失，她就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连带着手机一起捂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混着刚喝的桂圆粥的甜香，把那点没散的羞涩都裹得软软的。林茉莉闷在被子里，能听见自己还没平复的心跳声，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地撞着胸口。

　　过了一会，她才悄悄把脸探出来，指尖戳了戳屏幕上和宋青宥的聊天框，然后关上屏幕进入梦乡。

　　睡得很踏实，也没有再痛。
　　清晨。

　　林茉莉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肚子里没有了之前的绞痛，浑身都透着股松快的暖意。

　　她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少女，脸色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刚擦完脸，就听见玄关处传来敲门声，宋雪趿着拖鞋去开门，笑着喊她。

　　“宝宝，你霞姨来啦。”
　　林茉莉擦了擦脸，走出洗手间，看到王霞和她身后的周延之。

　　王霞看见她，满脸笑意。
　　“茉莉，阿姨给你带了银耳羹。”

　　林茉莉笑着望她。
　　王霞和宋雪是多年的的好友，他们两家很亲近。进而某种意义上，她和周延之也是一起长大的。

　　宋雪接过王霞手里的保温瓶。王霞拉着林茉莉去了客厅，周延之跟在后面。

　　在沙发上坐下，手还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满是疼惜。

　　“前几天听你妈说你痛经折腾得厉害，饭都吃不下，我这心一直揪着。今天特意炖了银耳羹，你等会喝点。”

　　宋雪把保温瓶里的银耳羹倒进瓷碗，白润的羹汤里浮着颗颗莲子，她把碗递给林茉莉。

　　“快尝尝，你霞姨的手艺比我好。”

　　林茉莉喝了几口，抬起头笑着说。

　　“谢谢霞姨，好好喝。”

　　王霞见她喜欢，笑得眼睛都弯了。林茉莉抬起头，撞见周延之的视线，她眉眼弯了弯。

　　“等下中午我们去吃火锅。”
　　宋雪在一旁开口。

　　“刚好你霞姨也说想吃火锅，咱们选那家清汤锅底的，你刚好转，吃着也舒服。”宋雪一边收拾保温瓶，一边笑着补充，还特意看了眼林茉莉的脸色，“要是觉得累，咱们也能把火锅外卖点回家，怎么自在怎么来。”

　　王霞立刻附和：“在家吃罢！让延之去买新鲜的虾滑和肥牛，你爱吃的鱼豆腐也多备点，咱们边吃边聊。”

　　林茉莉笑着应下，他们两家经常聚餐，她早就习惯了。最后一天，她已经没什么不适了。所以就跟周延之一起去了超市。

　　两人并肩走在去超市的路上，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得人心里舒畅。

　　到了超市，周延之推着购物车，她走在旁边，路过冷藏柜时，周延之特意停下来，弯腰拿出一盒包装好的葡萄。

　　“这个看着新鲜，等会洗完当餐后水果，我记得你喜欢吃。”

　　林茉莉凑过去看了眼，果粒饱满还带着水珠，笑着点头：“好呀，谢谢延之哥。”
　　两个人对着清单逛了一会，拎着东西走出超市时，阳光已经升到头顶。

　　站在路边，等着林正江来接顺路一起回去。到家时，宋雪已经把锅底煮好了。

　　几个人在餐桌旁围坐，开动前，林茉莉照例举起手机拍了张合照，随即发了朋友圈。

　　配文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放下手机，开始享受。

　　餐桌上，两家人说说笑笑。
　　等吃完饭，林茉莉和周延之负责收拾碗筷。

　　“茉莉。”
　　周延之有些迟缓地开口。

　　林茉莉疑惑的抬起头望向他，周延之手里还拿着没擦完的盘子，指尖在瓷盘边缘轻轻蹭了蹭，才慢慢说。

　　“上次你说想看的那部新出的动画电影，周末上映了，我看了下排片，周日下午有场适合的，要是你有空……”

　　他话没说完，就见林茉莉眼睛亮了亮，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真的吗？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上！”

　　周延之见她喜欢，嘴角也弯起来。
　　“嗯，刚看了购票软件，位置还挺多，要是你想去，我现在就能订。”

　　林茉莉笑着点了点头，周延之得到她的肯定也挂起笑意。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就抬头问她。

　　“中间靠后的位置可以吗？视野好，也不会太吵。”

　　林茉莉凑过去看了眼购票界面，笑着点头。

　　“可以呀。”

　　周延之指尖一顿，很快敲定座位，下单成功。

　　收拾完厨房，宋雪端着洗好的葡萄过来，笑着说。

　　“俩孩子辛苦啦，快吃点水果。”林茉莉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漫开。

　　午后阳光，明媚灿烂，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客厅里飘着王霞刚烤好的饼干香。林茉莉咬着小熊形状的黄油饼干，指尖在手机上划开和宋青宥的聊天框，他刚发来张画展海报。

　　“看吗？”
　　林茉莉看了眼时间，上午看展的话，下午也不耽误，然后笑着敲下个 ok 的表情发过去。

　　周延之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