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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苍云镇和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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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镇和彩云乡离得不远,驾车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
俞岁长赶到的时候,水香正抱着苍狼等在门口。
“苍狼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妈说它这两天胃口不好,有绝食的迹象。”
“那先上车,”俞岁长打开副驾驶的门,将一人一狗安抚好,“你约到医院了没? “约了,是一家叫道格的宠物医院。”
“行,那你抱好它,别让它乱窜,我导个航。”
医院坐落在苍云镇外环,人不多,内部规模也不大。
里面走出来一个医生,问了句:“这是苍狼吧?把它抱进来吧。”
“好。”水香小心翼翼地抱着苍狼,回头望了俞岁长两眼,有些不安。
俞岁长回以安抚的神色,“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水香这才安心跟着进去。
俞岁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有空看手机。
时年里;【你朋友还好吗?】
俞岁长:【谁?】
时年里:【就是你走之前说的那个‘苍狼’。】
这几个字被时年里反反复复地删除又重写,‘苍狼’真的是一个人名吗?还是她听错了,其实是‘苍蓝’?或者商郎?
俞岁长:【苍狼是水香养的一条中华田园犬,这两天食欲不佳,所以来查查看是不是生病了。】
时年里看着聊天框里的文字笑出声,哪来的天才,起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
时年里:【那你大概几时回来,我对民宿的管理实在不懂,好几个客户问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还有几个着急退房的,我只能让他们将房卡退回来,等你回来再说。】
俞岁长:【不确定。医生正在给苍狼做检查,估摸着还要好一会儿;房卡放柜台就行,我回去解决。】
过了几秒,俞岁长又发了一条:【柜台下面有一个电热油汀,你拿去用。】
正坐在柜台里的时年里下意识地四处扫了扫,他怎么知道自己冻得发抖,装监控了?
时年里蹲下身子,果然在桌子洞里找到一个。
她刚插上电,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俞老板,有何吩咐?”
“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坐在柜台吗?”
时年里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看店不待在柜台,待在哪里?
“不然呢?”
“柜台四处没个挡风的地方,你先回房间吧。”
“回房间,怎么看店?”
“我和住户说,有事直接打给我;天太冷了,你回去吧。”顿了一秒,“别忘了把电热油汀拿回去用。”
时年里听着耳边呼啸的风,觉得俞岁长的建议非常中肯,也不再推辞,拎起电热油汀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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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香摸了摸狗头,疑惑道:“什么问题也没有?”
医生反复观察检查结果,“从结果上来看,狗狗的各项指标都正常,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怎么会不吃东西啊?”
“狗狗最近吃的是哪款狗粮?”
水香把来之前拍的照片拿给他看,“就这款,但是苍狼之前一直吃的这个,也没什么问题啊。”
医生检查了一遍配料表和生产日期,确实没问题,又问:“那狗狗最近有经历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吗?比如惊吓、更换住所或者别的什么与之前不同的地方吗?”
水香思索道:“您说的这些,都没有啊?”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它老婆怀孕,算吗?”
……
俞岁长再三确认报告上的字,以保证自己没有眼花——孕期综合征……他欲言又止,心想,还好苍狼不会说人话,不然说不定会导致不太良好的医患关系。
安静地窝在水香怀里的苍狼像是有感应,哼气一声,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睡觉。
医生从里面出现,神色也有点心虚,知道给出的症状匪夷所思。
俞岁长看了一眼他的工作牌,认真地说:“席医生,苍狼是只公狗。”
席江摘掉手套,“我知道。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我不建议给它打针吃药。平时主人多陪着出去散散心,观察一段时间,等等看母狗产仔后苍狼的状态。 ”
“好。”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俞岁长点头致谢,便不再多问。
只是回去时,将此事转述给时年里听,惹得她大笑,足足十来分钟。
“你说什么?公狗,孕期综合征?”
俞岁长递了杯水给她润喉,“是啊,我看到报告的时候,手都在抖,万分忍耐才没笑出声。”
“等它病好了,我能不能去拜访一下,实在是想要看看是何方神狗,生病都如此不同凡响。”
“好啊,我和水婶说一声,说不定没多久你就能见到那条神狗了。”
“真的吗?那我要好好准备礼物,你觉得我送什么比较好?”
俞岁长假意思考了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用急,当天买也来得及。”
“好,正好趁这一次好好逛逛彩云乡。”
她指着桌子上的一箱奶,“这箱奶是特产吗?我在外面没见过。”
“是特产,外面喝不到,”俞岁长调笑道:“为了感谢时小姐帮忙看店,特地买回来孝敬您的。”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年里想到什么,说:“你等我一下。”
“怎么了?”
时年里拎起牛奶就往里走,徒留下余音飘荡在厅堂:“等我把电热油汀给你送回来。”
奶箱不轻,时年里又走得急,俞岁长大步追上去,“我来拿吧。”
时年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点重量没什么,和她平时扛的器械相比,不值一提。
俞岁长见她坚持,放了手,稳步陪在她身边,“牛奶不需要我帮忙,电热油汀就我来拿吧。”
“那,好吧。”
俞岁长送她到门口,站在外面等她。
时年里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他:“这么绅士啊,都不进女生房间?”
上次是,这次也是。
俞岁长避开眼神,防止自己窥探别人的私密空间,闷咳了一声回应她。
时年里背着手,脑子里一转,眼眸含笑地去寻他的眼,“那你知不知道,聊天时不正视对方眼睛可不是绅士行为哦。”
俞岁长身形明显一顿,屏着呼吸,不去看她的眼波流转。
“电、电热油汀给、给.我吧。”
还是不看她。
时年里收回视线,“好了,不逗你了,电热油汀先放一放,我有事问你,”然后指着里面,“进来坐吧。”
“什么?”
“把你绅士那一套收一收,主人邀请,不算冒犯。”
“那,好吧。”
时年里指着房间里的屏风和鱼缸,问:“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为什么要在屋里装修这两个东西?”
俞岁长轻咳一声,“招财。”
时年里怀疑自己幻听,“什么?”
“有风水大师说,屋内屏风过高会挡财,需要鱼缸才能破。”
时年里觉得不可思议,“你也迷信?”
“这不叫迷信,这叫美好的愿景。”
“没差。是每个房间都有吗?”
俞岁长摇头,“并不,其他房间没有屏风,这个房间的屏风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后来有个善风水的阿婆,一眼就看出问题,还指出用鱼缸解决这一法子。”
“这样啊,”时年里拿起缸边的鱼粮,小撒了几粒,“那直接把屏风和鱼缸都弄走行不行啊?”
“为什么?你不喜欢?”
“倒也不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人,和水生动物不服,海鲜过敏就算了,连乌龟都被我养死过。”
“真的?”
时年里无奈地点了点头。
从她的表情中,俞岁长猜测,她应该有过一段不堪的养殖经历。
但,这也不是他能办到的。俞岁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恐怕,不行。”
“嗯?这也破财?”
俞岁长指了指鱼缸,“你可以试试。”
时年里在俞岁长心虚的眼光中走到鱼缸前,大展身手,几秒钟过去了,纹丝不动。
“你把鱼缸胶在柜子上了!”
俞岁长点点头。
“为什么?”
时年里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操作,谁会把一个玻璃鱼缸固定在木质小橱柜上啊,这审美,不敢恭维。
“其实,不只鱼缸。”
“你怎么把屏风也胶在地上了?”时年里晃了晃梅花屏风,问他,“这是什么新的潮流吗?”
“之前有住户喜欢随意改动屏风和鱼缸的位置,这,实属无奈之举。”
“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它们直接搬走?”
俞岁长心虚,尴尬一笑,“因为,我觉得,这风格,挺漂亮的,啊……”
时年里一时无法反驳,她尊重审美多样性,其实多看几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如果忽略掉这个大屏风在她半夜起床喝水时给她带来阴影的话。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多适应几次,一定不会在半夜被它吓到。
时年里选择妥协。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日历,这是米然工作室在生日庆的时候送来的,每一页都印着米然的写真照。她有用日历记重要日子的习惯,所以在谈素不理解的目光下,毅然决然将它装进了背包。
“用这个吧,”时年里将十二月那一页撕下来,“我将这页日历贴在门上,鱼活着一天,我就在那一天上面打个勾,如何?”
“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没问题。”
俞岁长将这页日历在门上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妥,工工整整撕下有米然写真照的那半边,交还到时年里手中。然后把剩下的半边贴在门中央,“这样就好了。”
时年里笑着说:“将日历贴在门上应该不会挡到俞老板的财路吧。”
俞岁长清澈的眸子回望她,嘴角浅浅勾出笑意,“时小姐放心,就算是挡了我的财路,也绝对不会挡住时小姐您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