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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男子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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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一下被噎地没话说,在他印象里,这个民宿老板一直挺怂的,就连他半夜大力敲门,都没被这么阴阳怪气过。
怎么今天……?
转念一想,应该是对手之间的气场不对付。
他一下子又硬气起来,公平竞争,他不能怂。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想了个法子把人支开,将面前的盘子一推,发出哐当一声,油渍四溅,“这盘烤串凉了,你再去热热。”
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虽然时年里穿的也是黑色,但是溅在她身上的油点十分明显,如果不是人多,她应该会口无遮拦,将他骂个狗血喷头。
她神情的厌恶,紧握的拳头以及压抑的怒气,坐在她对面的俞岁长尽收入眼底。
俞岁长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要是以往,他也就去帮忙热了,可今天,偏偏生出了反骨。
“爱吃吃,不爱吃,”俞岁长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用气声在男子耳边冷哼一声:“就滚。”
男子明显没想到俞岁长说话变得这么强硬,看向时年里,他确定刚刚那句“滚”,她是听得见的;不应该啊,一个男的如此粗鄙,这女人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觉得丢了面子,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你什么意思!”
桌子周本来热热闹闹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视线全部都集中到这个角落。
稀稀疏疏地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一见有观众在,腰板都直了起来,“你们都来看看啊,还顾客是上帝呢,这个老板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客户的感受啊。”
对着俞岁长吹胡子瞪眼起来,“差评,我这就给你们家店打差评,什么玩意啊!”
时年里眼看着要闹大,及时出来制止,“一点小误会……”
那男子打断她,“什么误会啊,老板骂客户还有没有天理了!这种服务态度迟早要倒闭!”
时年里还想说些什么,俞岁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张湿巾递给她,她愣愣地接过来;
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俞岁长语气轻佻,男子的话显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威胁,“请便。”
想打差评的话,那就请便。
他先是向众人致歉,“很抱歉,扰了大家的雅兴,”然后笑里藏刀,对男子说:“你的钱我退给你,只是要麻烦你另寻他处了。”
并抽身离去,给众人留下一个温文尔雅的印象,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被动者的地位。
果然,大家看向男子的表情都带着鄙视和戏谑,纷纷替老板打抱不平:
“老板人很好的……”
“就是啊,平常都不见他有脾气的……”
“我记起来了,这男的是不是半夜敲门的那个……”
“哦哟,是他呀,半夜吵死人了哇……”
……
人群中的怒火越来越大,那男子越辩解越无力,甚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时年里。
但他不知道,时年里喜闻乐见。
最终,以男子无力的一句“你们等着!”结束了这场闹剧。
时年里盯着面前的空位,复盘发生的每个小细节,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民宿老板,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儒雅。
这类人,绝对不能成为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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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情好像是一个开关,一个打开民宿老板另一面的开关。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走,只有时年里,自从发现俞岁长是个白切黑后,她已经无法再用正常的目光看待俞岁长了。
每每看他,都不自觉地去审视,他言语之下是否藏有深意。
俞岁长摘下眼镜,正在打字的手停了下来,“你要应聘?”
马上就是寒假了,旅游旺季,之前的帮工辞职,梅舍还没来得及招工。
今天刚把招聘启事挂出去,时年里就看到了。
时年里还没来得及打印简历,真诚地回他:“对,我来应聘;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尽量知无不言。”
见俞岁长只是歪了歪头,却没什么动静,她故作轻佻,“您就权当给我开个后门,如何?”
俞岁长慢条斯理地擦亮眼镜,轻缓地放回眼镜盒,“我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并不建议您这么早就开始工作,既是来旅游的,应当先好好欣赏风景才是。况且您还要在这里待半年,不急于一时。”又怕自己管得太多,他多说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建议,不做参考。”
时年里摇摇头,觉得他说得有一定道理,“我只是觉得那天那男子的话并不全无道理,我初来乍到,也许真的需要一个导游。不然,倒不如待在房间里,也许才不枉顾好山好水。”
时年里很少出门旅游,平常任务重,每次深入祖国的好山河,都是因为拍摄,几乎从未心境轻松地游过山玩过水。她也确实,不太会观光,总怕自己哪里不到位,坏了好山好水好雅致。
俞岁长没想到她这般妄自菲薄,思索道:“不会,你不会的。”
语气坚定。
他看过她的作品,仿佛能从每一帧里听见山水之音,在他心里,没有人对世界的见解比她更真切鲜明。
当然,包括他……
算了,俞岁长在心里自嘲:都过去了……
时年里心脏漏跳了两拍,他眼底的坚定教她挪不开眼;
她怎么才发现,他也是浅色的瞳仁。
不得不承认,她被哄开心了,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时年里确实受用。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但我收回刚刚的申请,先玩上一个月,再考虑其他事。”
语气轻快,像是拨云见日,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
俞岁长也被她带动的愉悦起来,顾盼生辉,“你做好选择,便好。”
时年里听到胸腔中深沉的共鸣,有什么情绪游走的太快,她抓不住。
这类人,绝对不能成为敌人,应该成为什么呢?
她不敢妄下断语……
总之,来日方长。
\\
这几日天气不好,雨断断续续地下,扰的人不得安宁。
时年里不喜雨,夏日下雨,又闷又潮,衣服总不见干;到了冬季,一下雨就降温,她偏生是个怕冷的主。
厅堂的地板湿的打滑,檐上淅淅沥沥地滴水,挡住了她出门游玩的步子。
时年里固执地不愿意回房,坐在紫檀木质椅子上,双眼空空地望向外面。
手边的热茶已经换过了几轮,俞岁长边添茶边柔声道:“回屋吧,外面冷。”
时年里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俞岁长聊天。
不知怎地就聊到了水香。
“今天怎么没看到那个小男孩?”
“你说水香?”俞岁长瞅了眼时间,“他这会儿该到家了。今早上他母亲来电话,说是家里有点事,遣他回去一趟。”
“这样啊,那你们是亲戚吗?我老听他岁长哥岁长哥的叫。”
“不是。他家住在彩云乡,就是苍云镇后面的那个小乡里,我之前常去那里帮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所以这个假期就让他在我这……”俞岁长笑着摇了摇头,在脑海中撷取合适的说法,“勤工俭学。”
“那他几年级啊,看着个头不大,高中毕业了?”
“没,新高一,”俞岁长突发奇想,调侃道:“有没有兴趣给他做家教?”
俞岁长想起自己给水香辅导作业的情景,他从未见过如此难教之人,教他写作业,比赚钱难多了。
时年里连连摆手:“别,千万别,您真是抬举我了;高中知识诶,太难了,我不行的!”
“可我瞧着,您长得就是张学霸脸。”
“那只能说明,人不可貌相。不过,水香看着小,年岁满十六了吗?”
俞岁长耸肩,“很不巧,还没满。”
时年里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脸上表情都戏谑起来:“啊!你招童工啊!啧啧啧,我看你才是人不可貌相吧!”
意有所指。
俞岁长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只要您不举报,那应该没事。”
时年里笑了,这人比她想象中幽默。
穿堂风肆虐,在外面待的久了,脸都有点干,时年里谢过俞岁长沏的茶,就准备回屋。
步子还没迈开,就被俞岁长叫住。
她看向他时,他正看着手机,双唇紧抿。
“时小姐,苍狼好像身体不好,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看下店,”俞岁长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往外走,“麻烦您了,我回来给您解释……”
时年里愣在原地,来不及拒绝,兀自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脑子却被风吹成一团浆糊,苍狼……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