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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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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有一次将人间涂上了黑色,闪亮的夜星成为世界的光明……
掌上灯,水蓉拍醒无聊中趴睡在桌子上的我,说:“晚膳准备好了,爷唤小姐用餐。”
晚了啊,我连续打了几个大大地哈欠,揉揉睡麻的脸,回答道:“我在房里吃。我累了,懒得动。”
“小姐又这样说,小心王爷来拎你啊。”水蓉打趣道。她是越来越不怕我了,我这小姐当是的那个——失败啊。
“他在拎,我就踢。好了,就这么说。”我怕他?我是给他的王爷面子,“水蓉,我带回来的小女孩怎么样,皇子没欺负她吧?”
水蓉一边为我梳发(>_<睡一觉就玩完了,可怜的发啊。)一边向我汇报弗莱娅一日的动态:“小皇子可护着她呢,生怕惹到她不高兴。梅妃也很喜欢她,恩,梅妃好象还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啊是叫千翎。”
“千翎?”也对,她的英文名叫起来太麻烦,在这种环境里还是有个中文名字比较方便。梅妃想的比我还周到。
独处的夜,有些凉意。我依坐在走廊的花栏上,忆着心灵深处的血梅,一片如火的血梅。等到冷冬,梅妃的寝阁——沁梅苑里,也会荡漾起绝艳的悠悠梅波。月影横斜,我在寂寂长廊边融入了天神的笔中……
“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咚、咚、咚……”
从沁梅苑里传出的喊叫声、铜锣声,捶打我的耳鼓,硬生生地把我拖出周公的宝殿。同样被吵醒的水蓉也不管我到底有没有清醒就拽起我往外跑。我一路跌撞地到了沁梅苑,却被一群护卫护住,无隙而入。
“你是何人?可知你所挟之人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梅妃娘娘。”没有打斗声,只有义兄溢满怒意的说语。
好奇!我轻晃身影,穿过重重防护,躲在“案发现场”旁的花丛观战。一共有五名刺客,其中一个还挟持了梅妃。
“这府里的护卫还真是有够水的。”环顾四周,没见弗莱娅和小皇子,看来他们应该被救出苑子了。
“梅妃?哈哈,老子今天就是冲着她来的。”为首者肆意狂笑,不将陆府与大唐皇帝放进眼中。
“表哥,表……咳、咳……”梅妃的玉颈在黑衣人的笑声下被勒的越来越紧,原本轻搁在她面容上的匕首在主人的颤抖中不小心划出了一道红色。
“你到底想要作什么?”刺眼的颜色击碎了义兄的冷静,“如果你敢再伤她一下,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呵呵,大将军失去耐心了。那老子今天就试试,你能把我怎么着。”
黑衣人的蔑视惹怒了众护卫,只听得“唰、唰——”,五名刺客被雪白的刀剑紧围了起来。而那无法数清的利刃不仅没能喝止住梅妃颈处的匕首,反而加快了它落下的速度。
刺客怀中的娇人儿吓的闭上眼,恐惧地等待痛楚的到来。
“住手!”
“不要——”
“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从刺客头顶的屋檐、树上飞下两个小小的黑影,用力的坠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情急之下松开了梅妃,转而攻击迎面的偷袭。他右手一挥甩开一个,左手一掌震开另一个。
义兄抓住机会,跃到刺客身旁。他大手一揽顺势将梅妃搂入怀中,看那架势是恨不得她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搞的人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机会是得来不易的,众护卫终于可以大展雄威了。刹时,小小的阁苑打斗四起。男人啊,一打起架来就是不要命的,而平日里板个冰山脸的此时是难得的义愤填膺。于是,为“打场”喊开始的两个小裁判也就只有苦命的我来奖励了。
“不,弗莱娅!”在暗暗的角落,殷红的血液正从无力的身躯上涌出。我无暇在去管另一个黑影,只能抱着昏厥的孩子疯狂的退出阁苑,对躲在护卫身后的丫头喊道:“水蓉,快去找医……不,快去找大夫,快点。”
“啊?好,好的。”
血,血,血,全都是!眼帘也映染上了,不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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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张开眼,是我的床帏。
“小姐,你醒了。”水蓉放下手中的茶壶,扶起我靠在床上,“王爷来看你呢。”
“王爷?”我这才注意到房里坐了个优雅的男子。
“没想到大胆的萧小姐竟会被血吓昏。我还以为是水蓉拿我开心呢。呵呵。”撕下那层假皮,他其实是恶人一个。
“血?血……弗莱娅!”她的血,刺眼的颜色。我一把掀起被子,也顾不得穿鞋就下了地。
“她在哪里,告诉我。”我揪着水蓉的衣领,焦急地问道。
“在沁梅阁。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急,哎……”李朝吟替她回答道.
沁梅阁!我的头脑里只有这三个字。奔出房,置之不理身后的声音。
闯进阁苑,鸟语花香,昨夜就像海市蜃楼般不留丁点痕迹。转入回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纠缠的风景——男的俊挺、女的娇美。
我加快缓了的脚步,不去理会,我的弗莱娅是最重要的。可是,当我见到躺在床上的小人儿时,怒气止不住的上窜。
天啊!雪色的面颊似乎在诉说着□□的疼痛,床边还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太监伺候着。我的手抖动,犹豫,不敢抚上去。
他妈的!他妈的!我要踢死他们!
我最终从床上抱起没有知觉的孩子,留下那个太监走了。
回到厢房,赶走了李朝吟和水蓉,我细细的照顾着丫头。还未有一刻种的安静,义兄和梅妃也来拜访我了,哦,当然还有一个被太监抱着的小皇子。
“大夫说她并无大碍,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会痊愈的。”兴许是我的脸色不太好看,梅妃挑着话安慰道。
“无大碍?什么叫并无大碍?断了两根肋骨,震伤了内脏叫无大碍!如果是你儿子这样,你也会只丢下一个连一盆水也端不稳的小太监照顾他,自己跑去和别的男人在花园里亲亲我我么?”我恼,恼的不是她和义兄,而是如此的对待小丫头。
“萧姑娘,我……”梅妃被我的话堵地有些心虚。
义兄的眼神凛冽起来。
“道歉。”
“你想的美。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么?”我不经思考的吐出话,只想将心中的火气发泄。
义兄的拳紧绷。怕是要挨巴掌了吧,我心底默默的想。
“萧姑娘,这都是我顾的不周全,该是我道歉。”梅妃看气氛有些僵,便讨好地打着圆场。高高在上的娘娘,何故如此地低声下气。那委曲求全的音调让我有些后悔。
“让我下来,我要去看千翎,放开啦!”这时,不知趣地小皇子也来搅局。
“娘娘,您就陪落思照顾一下。萧紫迷,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虽然很不想去,但将军的脸面不容得我抗议。我只好憋着话,跟他来到书房。
他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地生气。原本的扑克脸变成了一张马脸,呵呵,难怪昨天的刺客知道他的死穴。真是太明显了。
“我警告你,别让我再听到今天这种话。否则,你和你那个小丫头就准备下地狱!”
“爱她,还会害怕?”对视着他的眸,我静静寻找答案。
“够了!”
“砰——”,上好的书桌在他的掌力下化成了劈柴。油似乎是加过了。
“啊!我不说了,不说了。”我换上对他惯有的笑,搂上他硬挺的身子轻拍着,“消消火,小心烧了你的书房哦。”
易怒的人同样也很容易就消气,尽管他仍显着马脸。趁着火势减小,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义兄,我给你一个忠告。现在放下,你会更幸福,不然梅花调残时,痛不欲生。”
“梅花调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慢慢想吧。”火灭了,就要闪人喽。将一室的天地都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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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有宝贝么?怎么小厮、俾女、侍卫、总管、王爷也跑到这里报到来了?我在人堆后面死劲踮脚,仍然无法获悉我房间的魅力所在,而且,天杀的,我竟然不能进自己的房间。这样的话,嘿嘿~~
“啊,老鼠啊,好大一只老鼠呀!”
“老鼠?啊~”
“啊、啊——”
哈哈,哈哈,所有人在俾女的尖叫声的伴奏下开始起舞,场面是那个滑稽呦。有个俾女甚至跳上了李朝吟的背。可是闹剧的结果,大出我意料之外——大家竟然在院子里玩起了叠罗汉,起码有二十多层呢。幸免遇难的,我,梅妃(大幸啊,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该跑路喽),小皇子,还有脸比城墙还厚的李朝吟。
蹲下身子,我揪起最上面的小厮问:“你们都很闲啊。当我这里是茶馆来聚会?”
“不,不是的小姐。是王爷说小小姐一醒过来就哭,劝不住,让我们大家想个法,能哄她开心的赏五十两银子。”
弗莱娅哭了?她还是个离不了父母的孩子啊。
“那你们的战果如何呢?”
“当然是失败啦。你就别蹲在地上了,快哄哄吧,她哭落思也哭。娘娘哄不住她。”听得出来,咱们王爷没辙了。
我清清场,走进房,轻手地从梅妃怀中接过泣不成声的丫头,在交接的擦身间我在梅妃耳边悄悄道:“娘娘,虽然小皇子与她走的近,但我希望你能离这丫头远一点。”
她的身子一顿,用写着疑惑的眼眸望向我。我存心的,存心要她的眼布满浓浓的心伤。忽视她,我如哄婴儿般地抚拍着丫头,将她的视线隔离在外。
“千翎,千翎,呜、呜……”
“小皇子,千翎只是哭睡着了,没有事的。你也不可以再哭了哦。你要快快长大,变强,才能保护千翎不在受到伤害。”重伤加上长时间的哭泣,丫头缓缓的由啼哭进入了梦想。而以为千翎怎么了的小皇子竟还再哭,这种人叫我怎么放心把丫头托给他。
“是啊,落思是个男子汉呀。娘娘,您和落思也都累了,回去歇息一下。这里有我呢。”站在一旁当门神的李朝吟插嘴说到。
梅妃终于移开定在我身上的目光,应到:“那就麻烦你照顾了。”
牵起不肯走的人的小手,她往外走去。快要迈出门槛时,她却停下脚步,颤声道:“为什么?”
“什么?”
“梅花清香逸人,引人心爱,然梅花调残之日,必伤心伤身。而我的宝贝不该品尝先甜后苦的滋味。”面对她的问,我笑着回答。
得到答案,她也不再停留,一大一小的影子慢慢的步出我的生活领域。可是,还有一个碍眼的在。
“紫迷,你们方才究竟在说什么啊?梅花,难道指的是梅妃?”
我轻柔的为丫头整整盖被,在茶桌旁坐下,无奈道:“明知故问!”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你可知道,梅妃她过的很痛苦。”
“是么?有我天天被你整、被你捉弄还痛苦?”
“你!”
“行了,行了,疼情人的义兄已经骂过了,你就不要在折磨我的耳朵了。”
自己选的路,在难也必须走,即使那是地狱也怨不得别人,不是么!而我只想减少自私的受害者人数。
“紫迷,现在的你有种神秘感哦。”
“神秘?你要想骂我神经就直接骂,干嘛还拐个弯。”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你说‘梅花调残之日’,梅花即梅妃,也就是暗指梅妃的香消玉损。可将来的事你为何知道?”他潇洒地在我身旁落座,语气还是一贯地清淡。
“哈哈哈哈,王爷怎么变笨了。世人无论贫贱富贵,最终都是死路一条啊。梅妃年纪长于我们,无意外的话自是先我们一步了。你说,是不是呢,王爷?”
他掀掀眼皮给我个白眼。呵呵,模棱两可的话有很多意思可以解释,不信你套的住我。哼!
“王爷,王爷,皇,皇……爷,叫,叫……”被我呵退的水蓉一脸慌张的冲进来短短续续地翁着些字语。
“水蓉,来,跟我做,吸气,呼气,再吸,再呼。”跑着么急干嘛,我瞄瞄外面——后面没有狼追呀!
“王爷,皇上来府里了,正在厅里责怪爷,娘娘叫你快过去。”缓了口气,水蓉流利的说到。
“消息传地倒挺快。你在这里照顾,照顾……”
“千翎。”
“对,千翎。紫迷,你跟我去前头。”
又是一个沙文主义的猪,随便安排我,我可没打算见老色鬼。但是,我一没钱,二没权,三没铁靠山,最终只有屈服在猪的淫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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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老色鬼想冻死人啊,没事开着个冰箱脸。不过,梅妃正努力地用她那可与李纹相媲美的妖柔身躯为大家关冰箱的门。嘿嘿,还有人在喝醋。好戏上演,不看可亏了。
“臣,李朝吟叩见皇上。”九十弯腰,李朝吟敬了个标准的日本礼。
“免了吧。”老色鬼不耐烦地一挥,“都是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