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竹马强娶豪夺后》沂川

76、撑腰 过个好年

　　在京都涌动的暗流之下，终于迎来了除夕。

　　街道两侧的楼屋张灯结彩，各家各户大红灯笼高挂，鞭炮声阵阵，喧嚣热闹扑面而来。

　　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一路行至沈府。

　　沈净远虽已去世，可这府邸之中仍旧有长辈在，于情于理，沈氏小辈们都该回去相聚。

　　明霁在京都中无嫡亲长辈，也无手足兄弟，自然便跟着沈灼华。

　　新桃换旧符，过往晦气一扫而尽，沈府亦装扮得喜气洋洋。

　　马车停在正门前，明霁先下马车，回身扶出沈灼华，一身水绿色裹着白狐绒的衣裳淡雅贵气。

　　大雪连下好几日，庭院中积雪已深，下人们方才清出供人行走的小道，不过片刻便又铺上一层细雪。

　　小玉儿蹦蹦跳跳地在雪中同下人们嬉戏打闹，一见沈灼华，便扑到她怀中。

　　沈灼华逗弄了会儿，便叫下人带小玉儿去里屋歇着，避免着凉，可小玉儿粘人得紧，不肯离开，沈灼华只好带着她一同前往寿安堂。

　　堂内早已坐满了人，正上首软榻上的沈老夫人尊荣华贵，正同沈氏其他宗妇交谈。

　　“祖母安好，诸位长辈安好。”

　　沈灼华与明霁一齐俯身行礼。

　　沈老夫人笑了笑：“今日是除夕，不必多礼。”

　　满屋子都是长辈，平日里少见沈灼华，硬要拉着她聊家常。

　　沈灼华不好推辞，又因是妇人们的谈话，只能让明霁先行一步去檀园。

　　鎏金铜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满堂烘得暖意融融，温暖如春。

　　小玉儿穿着一身大红的锦缎短袄，领口绣边都镶着厚厚的绒毛，佐以精致的金丝绣花，华贵喜气，坐在沈灼华怀中，安静地摆弄着手里的虎头布偶。

　　沈老夫人看着小玉儿，满脸慈爱：“你看这孩子，真是玉雪可爱。”

　　话一出，立时便有人搭腔：“可不是嘛，小公主是随了灼华，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说这话的是大房的当家主母，沈灼华唤一声伯母。

　　沈灼华将小玉儿往怀里拢了拢：“伯母说笑了，小公主金尊玉贵，哪里是随我。”

　　大伯母依旧带着笑，忽而将话锋一转：“灼华成婚许久，肚子怎得还没动静？”

　　沈灼华神色自若，没有回答。

　　大伯母却像没见到沈灼华沉下来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女子传宗接代乃是大事，你不着急，姑爷也该着急了，总归是夫妻……”

　　“伯母多虑了。”

　　沈灼华将小玉儿放下，温声道：“小玉儿去找舅舅好不好？”

　　小玉儿点点头。

　　沈灼华此举无意于当场给长辈难堪，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说话，沈老夫人只能出来和稀泥。

　　“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们就没必要操心了。”

　　大伯母勉强扯了个笑：“儿媳知道了。”

　　新春将至，沈灼华也想过个好年，便没再计较，主动同沈老夫人说起笑来。

　　老夫人笑得开怀，堂下的众人们这才跟着展露笑颜。

　　正说话的功夫，厚重的门帘被侍女撩开，桃夭默默走到沈灼华身后，俯身贴耳，压低了声音：“四姑娘到了。”

　　沈灼华听完，笑容微微一滞，很快便恢复，随意安了个借口，退出了寿安堂。

　　穿过回廊时，远远就看见沈年珠正站在廊下，脸色沉重，与身边的侍女说着话。

　　沈灼华脚步加快，“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如此慌张。”

　　“三姐姐，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沈年珠皱着眉头：“霍百川近来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我又听闻一些风声，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

　　“那便尽早和离。”

　　李云蓉暗地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霍百川身上，想必霍百川本人也知晓，可碍于公主权势，无人帮衬他。

　　既如此，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更不会放沈年珠离去，势必要留住她，以求沈氏庇佑。

　　“和离不难，难的是要有缘由。”沈灼华直截了当道：“我没记错的话，你那表妹已有孕五月了是吗？”

　　沈年珠回忆起林汇盈，厚重冬装都遮不了她那显怀的肚子，点点头：“不错。”

　　“既如此，那边好办了。”

　　“她为了肚中孩子自是心急，想要个名分，你亦可以有孕。”

　　“妹妹知道该如何了吗？”沈灼华笑着看向沈年珠，语气悠然：“我可以随时为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