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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蛇梦 生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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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维死了。
被人于睡梦中扎死,死状凄惨,尤其是那张脸血肉模糊,只是凶手做事太干净,没有丝毫破绽,而赵维也从不与人交恶,此案成了一桩悬案。
李昭愿已有凶手人选。
齐王,定是为了乔娇。
在她复仇账簿上又为齐王狠狠添上一笔,总有一日她要他血债血偿。
午时。
李昭愿于京都郊外河边行了许久,随后直奔国子监而去。
“长安,近日过得如何?”
李昭愿温柔地抚平殷长安的衣襟上的褶子,可神光都落在远处端坐之人身上。
她徐徐向他走去,
“李郎君,昨日是我叨扰了”。
此话一出,所有学子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李长卿的面容依旧温和淡然,起身行礼。
李昭愿先一步开口。
“本宫有一件事想托付给郎君”。
“殿下不必客气”。
“不日便是皇祖母的大寿,我想抄一本佛经,可奈何浅薄无知,其中许多百般琢磨不得其解,听闻郎君文采斐然,不知可有时间指点一二?”
李长卿已然被架在此处,公主的请求便是命令,岂有回绝的余地,他躬身行礼。
“是”。
是夜,国子监。
为照顾殷长安,李长卿与他搬到了一处。厢房内,殷长安正洗漱,余光扫过李长卿,他执一面铜镜收拾仪容,整理次日的衣裳。
殷长安发现李长卿极讲究。
每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以桂花水拭面,衣裙也只会穿一日,还都是清一色的白衣,到了夜中就寝时一举一动仍十分规矩,一夜不换睡姿。
不难受吗?
如果不是他口齿有气息吐出,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个牵线木偶。
“李兄”。
殷长安就寝前同身旁的李长卿问候一声,李长卿背身仿佛没有听见,寂静无声。
直到屋内烛火彻底熄灭。
殷长安沉沉睡去,一双眸子无声无息盯着他细瘦的脖子。
月色幽深,寒霜覆叶。
殷长安做了个噩梦。一条蟒蛇悄悄爬上他的床,缠住他的脖颈,收紧、呼吸艰难,张开巨口要将他吞入腹中。
“啊!”
他骤然惊醒,看见刺眼的阳光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一场梦,松了一口气,无人看见他右耳后烙着一道红指印。
长乐宫。
秋风落叶飘飞,阳光倾洒在桌案,清冽的读书声响彻在其间,李长卿执一本书正讲解,目光却落在旁侧打瞌睡的女子身上。
她一袭嫩黄长衫,更衬得面容清透白皙,只是手中虽拿着笔,却是来撑脸颊的。
“划啦——”
毛笔一滑,眼看着李昭愿的额头就要砸在桌案上。一只大手适时划过,嫩白的面庞落在那只冰凉的手掌中央。
李昭愿似有所感,唇角一抿,一抹朱红的口脂也烙了上去。
看着那抹红他眉头微皱。
恰在此时,李昭愿睁开了眼,她揉了揉巻睫粲然一笑。
“这书我实在读不来,不如你陪我去别处吧?”
她起身朝宫外而去。
李长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直到她进了一座阁楼。
——焚香酒楼。
不过多时,便有三两男姬缠在李昭愿身侧,神色热烈,恨不得贴在她身上,而李昭愿也是来者不拒,两侧各搂一个妖艳尤物。
而她身后的李长卿却是无人胆敢靠近,即便有勇猛者,也会被漠然的眼神逼退。
直到几人进了厢房。
纱帐后有伶人弹琴作舞,一举一动,妖媚至极,而李昭愿躺在男姬腿上,欣赏着歌舞,葡萄一颗接着一颗,时不时摸一把男姬小脸,发出爽朗的笑声。身侧之人随意饮了几杯浊酒,似是不喜,收整好宽大的衣袖,从容起身离开。
李昭愿急忙去追。
在廊中伸手将面前之人拦下,她抬头看他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真像。
稀疏的光斑洒落在她无辜灵动的脸上,可动作却和乖巧的容貌全然相反,她步步紧逼,他一寸寸退却。
“郎君为何这般生气?我记得前日郎君也来过,还照顾了我一夜”。
“砰”。
李长卿靠在墙上,冰冷浸透脊背。她伸出纤长的指尖将他的发丝缠绕在上面,热气呼在他耳侧,
“郎君,你是不是心悦于我?”
“或者说郎君你可愿做我的面首?”
她饱满的唇勾起一抹放肆的笑,上面隐约有几丝掌纹浮动。
李长卿长睫垂落。
朦胧的光打在长廊里,二人就那样僵持了许久,直到有微风从窗缝不断涌入,衣衫飘动,那抹明黄与白在光影里逐渐交融。
眼前人终于抬眸,露出一双墨黑的瞳,无波亦无情,李昭愿发现他眼角竟有一颗朱砂痣,小而浅,隐在眼尾。
她正要开口被打断。
“我不愿意,还请殿下自重”。
他从她身侧渐渐退去,一举一动恭敬疏离,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昭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怔楞。
自重?他竟然让自己自重?
从国子监初见到诊治殷长安,再到酒后焚香楼偶遇,每一步他都恰到好处出现在她面前,李长卿没有监视她是不信的。之前她以为他是为了攀附,可现在看来倒并非如此,难道真是偶然?
不过她也改主意了。
他是从长宵城举荐来的,又是祭酒爱生,还有个响当当的称号——惊才绝艳李长卿。这样的人比起面首,做下臣可能更有用。她一把推开身旁的窗,望向那抹远去的清隽背影,
脸上浮起势在必得的笑。
……
她在等。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闯入。
面目慌张。
“陛下出了大事!”
原是京都郊外改河道,却在抽完水后惊现一巨石,其上镌刻有不详的八字。百姓都说是上天的预言,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轰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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