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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深夜 这钥匙原来 ...
夜里回府,祁元辰还没回来。
林兆之一人用了晚膳,而后又往书房里待了半个时辰才沐浴就寝。
期间内祁元辰并未出现。
这几日林兆之逐渐习惯了身边有人,冷不丁恢复了一个人睡觉的样子难免有些失眠。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留着的烛光微弱,隐约能照出他眉目的愁。
林兆之坐起身,他实在睡不着,偏头往虚掩着的窗看去。
窗外夜色沉沉,偶有风掠过。
他捏捏眉心,近些日子天暖了,他那些毛病不常犯,再有苏木在府里全天候命,几日下来消瘦的身上难得有些长回些肉。
床头灭掉的烛火被他重新点亮,素白的薄衫披在肩上,林兆之伸手推开那扇窗。
窗外有风,才被点亮的火光被这一动作晃得摇曳。
外头没人。
夜里空气带着点凉意,没白日那么暖。林兆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又去开门提上挂在门前的灯笼。
这段时间祁元辰常宿于此,夜里守门的被林兆之吩咐撤了下去。
他提着灯笼,整个人被拢入一层薄光里。
已到亥时,府里安静的可怕。
林兆之一人一灯,缓步穿过内廊。
他的卧房距书房不远,暖色光照着前路,很快到了。
书房灯亮起,林兆之手中举着一蜡烛,走到了书架最角落。
他将外侧的书拨开,两侧木面上刻有不平的雕像。林兆之在一处轻轻按下,深处的板子退开露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是个卷轴。
烛火照亮卷轴全貌,林兆之垂眼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曾写得卷轴,神色复杂。
先太子遗子尚在世的消息已经被他放了出去,待未来总要有个信物证明。
而曾遭千难万险才到他手里的这个“信物”却并不能算是什么可以证实身份的东西。
林兆之回到桌面前,放下蜡烛。
那卷轴被他展开,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依旧没什么发现。
这卷轴甚至不比那令牌能证明身份。
林兆之蹙眉,对于薛伯交到手里的东西第一次产生了疑虑。
寻到薛伯的那日天是阴沉的,他假借公务之名见到了终于寻到的薛伯。
这位薛伯名唤薛厉言,与守着半块儿御灵令的薛伯是同宗兄弟。
薛厉言站在屋檐下,整个人佝偻着,白胡须乱糟糟打着结。他看见林兆之,浑浊得眼中还有不少血丝。
他上下打量过林兆之的脸,又仔细检查了与他的暗号。
一切都对的上后,薛厉言才慢吞吞带着林兆之往别处走。
藏这些东西的地方是一个荒地地道里,里面虫子多得很,往里走时甚至能听到脚下有不慎踩中的“咔哒”声。
最深处亮着烛火,林兆之粗略扫过。
有人居住的痕迹。
薛厉言猫腰从箱子底下翻出东西来,满是皱的手颤颤巍巍好半天才递给林兆之。
一路上,他都不发一言。
眼前人不说话,林兆之也不知该说什么。林兆之只记得,老师说一定要去寻薛伯。
而今,他终于再见到了薛厉言。
他接了薛伯递来的东西,抿唇问:“薛伯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薛厉言被他这话问的一愣,好久才笑起来:“你想我问你什么?问你林平还活着吗?还是问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执着的收你为徒了吗?”
林兆之无话,只好捏着东西站着。
这地道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潮湿的味道一直往鼻腔钻。
薛厉言咳嗽几声,身子更加佝偻。
他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抿唇看了好久才终于递给林兆之。
“这个,是一半的令牌。另一半在我弟弟那里。”薛厉言顿了顿,才又交代:“他在一年半前就没了消息,我只知道他最后一次联络我时用得身份是一个抄书先生,在京都外的郊区活动。”
“京都?”林兆之拿着这令牌,心里五味杂陈,“我与老师这些年一路逃窜,半些不敢接近京都...”
薛厉言没回话,只坐回自己的木椅上。
林兆之稳住心神,他尽量放缓了声音问:“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这句话薛厉言回了:“为了什么?能为了什么?选择。既然当初我们知道了殿下尚有血脉在世,那么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你叫林兆之?是吗。”
“薛伯...”
薛厉言抬起头,泛黄得眼就那样看着林兆之:“这是林平给你起的,他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林兆之看不出他脸上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垂下眼:“老师在生活中甚是照顾我,能得老师赐名我不觉得被占便宜。”
薛厉言看着他说了这样的话,发白的眉毛都抖了抖。
他在笑。
听到笑声,林兆之又抬起头:“薛伯...”
“你这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薛厉言笑够了,抬手擦去眼角被笑逼出得泪。“林平将东西分这么散,真不知道当初同意他的话是不是对的。”
林兆之没听懂,他想问,却看薛厉言已经摆手送行。
“去找薛平安吧,找到他,他会说与你听的。”
火光四晃,地上的浮影在夜里一跳一跳。
这卷轴有些发旧,林兆之的指尖拂过卷身,一处都没落下。
烛光只能够叫他略微看清,其余全靠指尖传递而来的信息。
怎么翻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卷轴。
林兆之想不通,他放下了卷轴。
薄衣在春末夜里刚好,林兆之坐在那儿就这么看着卷轴。困乏这时候才涌来,叫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左右坐在这儿也看不出什么,林兆之重新拿起卷轴准备给它放回去。
许是困意上头,起身时他一时没有站稳,拿卷轴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扶住了桌案。
桌案的角沿和卷轴撞在一起,发出“咔”一声。
他定了定神,一手拿起桌上蜡烛准备离开。
卷轴经方才磕碰,轴那儿的壳子被磕得有些裂了。林兆之举着瞧了瞧,倒是没什么大的破损,只是里面的棉花露出来些。
棉花?
林兆之将卷轴举得更近了些,果真从那裂缝处看见了里面露白的东西。
轴里面怎么会塞这么多棉花?
林兆之脚步一顿,又回了桌前。
他自那裂缝处使力,只一下便听到那处“咔”一下,封轴得地方应声而裂。
棉花塞得满满当当,即使下头裂了里头的东西依然没掉下来。
林兆之捏着两指将棉花扒出来,满团花絮里赫然有一个带着些斑驳的铜钥匙。
“...”
林兆之盯着这个铜钥匙,一时忘了呼吸。
这钥匙原来早就到了他手里。
蜡烛在桌上明灭,好半天林兆之才缓过神来。
他攥紧这钥匙,起身去将卷轴放回原处。
一切做好后,他灭了书房烛火,重回了卧房。
深夜安静,脚步声格外明显。
一大片火光照亮朱红宫墙,光下人头攒动。
“你没有别的解释吗?”
宫内下人排得长长一条,最前方跪着个衣发散乱女人。她的簪子落在地上碎成几段,手心还在往外流血。
她满眼猩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陛下,臣妾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不住摇头,泪如断线珠般坠落。
“人证物证俱在,朕真不明白。”诸葛安捏着截获的信件,脸不知是被火光影响还是气得,脸上满是红色。。
“怜儿,朕自认待你不薄。”他憋着口气,眼中都盈上泪。诸葛安垂眼看着女人,被气笑似的:“朕真没想到,枕边人竟就是那个奸细。”
“陛下,臣妾不是...臣妾真的没有...”女人哭得看不清眼前人,只一个劲摇头否认。
她看不清诸葛安的脸色,只能哭泣。身旁的宫女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诸葛安听她如此,那股子气在头顶转了又转,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念头,诸葛安摆摆手,叫人拖她下去。
女人被侍卫一左右驾着往后拖去。
她颤着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喊:“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是有人诬蔑臣妾!”
喊出诬蔑二字后,女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再出口的话都在重复:“是有人诬蔑臣妾啊!”
诸葛安闭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已将心头火气压下去许多。
他抬手停了侍卫的动作:“朕倒想听听你说诬蔑,是谁诬蔑的你啊?”
“臣妾...”女人有些慌乱,她低下头不知道该看哪里:“是淑妃,一定是淑妃。陛下,淑妃早看臣妾不顺眼,定是她做的!”
“淑妃?”诸葛安像是听到了笑话,他笑得讽刺,问:“你确定是淑妃?”
“淑妃一向善妒,陛下您是知道的啊!”
女人的眼泪糊了满脸,发丝都被粘连在脸颊。她抬头,目光直视诸葛安,那神情丝毫不像说谎:“陛下,您相信臣妾。臣妾爱您,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陛下...”
她这番话像是发自肺腑,连身后有些宫人相信了些。
“馨嫔。”诸葛安看着她,眼中满是冷色:“朕今夜一直与淑妃在一起,朕也想知道她能如何诬蔑你,叫你发出此等信去!”
“淑妃手下人那么多,不必她亲自动手的啊陛下。您不相信臣妾吗?陛下...臣妾自入宫起便一心侍奉您,所做的一切您有目共睹啊!”
感谢阅读~
磨磨蹭蹭写了这么久,终于终于正式步入收尾阶段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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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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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追更!文章已完结,番外会不定时掉落!锁了的可能是在修文中,感谢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