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if第七章 我们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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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上，经历过分科的步林和白昱程就已经从尖子班进入竞赛班，但因为彼此所擅长的科目不同，两人便经常因为小课而被迫分开。
在两人都擅长的物化生里，步林大胆地选择了一中基础相对而言更为薄弱，获奖率稍微更低的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以至于几乎是每晚，步林都会前往机房，将还留白昱程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继续攻克物理英语。
可白昱程不愿意，他不喜欢物理，也不喜欢英语，更不喜欢没有步林在的空荡教室，于是他便和那年跳级一样，在十二点回家后对着家里的台式电脑学习c++。
只是先天的天赋，又哪里是仅依靠后天的弥补就可追赶？
初中时期的跳级无非只是知识难度不大，并且也不是什么精尖选拔类考试，多问多学多练几套复习题也差不多，但这个信息类可不一样，刚开始学起来的确是很轻松，但一涉及数据结构与算法的部分，白昱程就彻底没招。
什么红黑树平衡二叉树啊，白昱程别说理解了，甚至就连读都读不懂，还有那该死的图论部分，什么拓扑排序Tarjan算法真的是无从下手，白昱程自学了快有一个月，深感自己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
但这些东西到了步林那里却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他不过只是看了几眼，就大致明白白昱程的痛点在哪里。
白昱程满脸佩服地问他这是老师教的吗，步林摇摇头说自学的，一中数据结构与算法的老师实力很差，大部分都是靠他自己学习。
那一刻，白昱程终于意识到，他和步林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是一个相差四厘米的身高或大约两年的年龄，甚至不是总分里的那十几分成绩与排名，是天赋，是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天赋。
上天赐予了他过人的容颜，又在亲吻他眉心的时候垂怜于他，赠予他过人的智慧。
他会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吗，亦或者下一个莱布尼茨或冯·诺依曼，还是在未来荣获图灵奖，甚至是诺贝尔奖？
而自己又是什么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永远被他压一头的弟弟罢了。
世间所有人都会记得第一，就像所有人都会记得获得诺奖的詹姆斯·艾利森和本庶佑，却没有人记得陈列平才是第一个把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推向肿瘤临床试验的人。
世间所有人或许都会在未来记得步林，而不会记得曾永远在他之下的白昱程。
白昱程憎恨这种感觉。
错位，差距，对比，无法相提并论。
这就是白昱程荒谬的少年心事。
吻不了，碰不了，爱不了，说不出口。
蝉鸣的夏风吹过他的发梢，将他从夏季吹到冬季，吹到步林要过生日的晚上。
那天步林破天荒地和班上的同学约着一起出去过生日，并不和往常一样留在家里，白昱程由于和他们也认识也被邀请，却在昏暗狭窄的KTV里被不知道是谁点的《素颜》吵得头疼。
到底是谁点的这种破歌！
当然更吵的是几个吵着要喝酒和玩游戏的同学，他们绕在步林身边问他寿星是玩国王游戏还是真心话大冒险，是喝青岛还是雪花。
此刻，一股无由头的委屈涌上白昱程的心头，他突然很想拉着步林的手说哥今天很吵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步林已经大手一挥地冷冷地选择了真心话大冒险，并表示酒都可以他不喝，还有步林曦你就喝你的西瓜汁不要碰酒，唯独没有提白昱程。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白昱程眨了眨他的灰眼睛，从心脏之下吐出一句几不可闻的那我呢？
那我呢步林？
你回答了所有人，却偏偏没有回答我。
我们真的是越走越远了吗？
“没有。”
步林将白昱程的真心话牌放回牌堆，回答了他牌面的那句你在场所有人里，第一印象最差的是谁的问题。
于步林而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那几个蠢话连篇的同学外，最差的大概就是白昱程。
他本来那天就是不情不愿地被余洪逼着去，结果到了那里好不容易夸了一句他眼镜漂亮回去还和妈妈告状污蔑他，把步林气得当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宿，第二天还得去哄他。
但他没有说，说了，或许白昱程会不高兴吧。
步林不想看到那双灰色的世界遗珠因自己蒙尘。
紧接着又有几人抽到了些许问题来问他，差不多都是什么最近一次偷偷熬夜是在干什么，最后悔自己做过的一件小事是什么，干过最丢脸的当众社死事件等等这种无聊的小问题。
步林一条条冷漠地回下去，不理解这种问题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最近一次偷偷熬夜是为了给白昱程讲清AC自动机。
最后悔做的小事就是脑子一抽，和白昱程挤在他的挤得要死的上铺，而不是拽着他回属于自己的下铺。
最丢脸最社死的事就是误以为是喜欢答应了别人。
等等，这怎么全是白昱程？
这个人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自己的方方面面？
上课的偷偷摸鱼是和白昱程玩五子棋，撒过最离谱的谎是和白昱程一起去挼狗回来说是白昱程偏要挼的。
手机相册里最社死的照片是他躺在白昱程腿上打游戏，被白昱程手机砸了鼻梁的抓拍，假如拥有超能力，第一件坏事想干的就是把白昱程变成萨摩耶天天抱着挼。
操。
步林越回答越烦躁。
市面上真心话大冒险的牌面质量参差不齐，这一轮提问已经是步林将里面的低俗问题提出来后的问答，他冷漠地又摇了轮骰子，一边摇一边打量着在人群堆里喝了不知道几瓶连耳尖都泛红的白昱程……等等！！！
步林刚才就忙着叮嘱步林曦，忘了叮嘱这个同样十五岁的白昱程了！
步兰姝和余洪临走前千叮嘱万嘱咐叫三个小孩不准出去喝酒，眼下看白昱程的这模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看他那意识不清的模样，搞不好今晚上都只能借着住同学家的理由，带他在酒店藏一晚上，直到明天早上酒醒了再把他带回家。
白昱程后期的发育实在是太快，这才十五岁就已经比步林这个十七岁的寿星都要高，再加上两人又是同在一个班上，以至于很多时候步林都忘了好像白昱程其实是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
步林不知道白昱程的酒量究竟怎样，于是他只能心虚地坐去白昱程的身边，像小时候他的每一次生病在门诊吊针水一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在他的耳边问还好吗？
不好步林，我不好。
我一点也不好。
明明我已经参与了你那么多的人生，为什么我却连一个能吻你的身份都没有？
为什么我永远只能以弟弟的名义，贪恋着你的关心与拥抱，为什么我不能是你的爱人，你可以公之于众的男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步林，哥，哥哥，漂亮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为什么我不可以侵占你的眼睛？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得好小心翼翼，好累。
“我没事。”
白昱程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头更深地埋入步林还落着柠檬味沐浴露的锁骨中，在酒精与灯光的双重刺激下，悄悄地享受着这份只有他才可拥有的依靠。
后面的游戏白昱程没有再参加，步林每一次提起自己名字的声音也像海浪一样反复拍打在他的耳畔，他像无法征服的海洋，白昱程能做的只有臣服，而不能占有。
后续又不知道是谁上去唱了一轮《红日》，又是谁上去嚎了几句今年爆火的短视频口水歌，白昱程都无暇顾及，只反复思考这无聊的生日会什么时候结束，他好想回家，好想回到步林的怀抱中唤他哥，好想让步林重新属于自己。
这时，不知是谁借着大冒险卡牌为借口向白昱程表白，白昱程只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班上同学一轮又一轮地炸起，他尝试睁眼把那个女生的模样看清，却因为喧嚣只注意到女生红透了的脸颊。
他不是没有被别人表白过，相反，他所收到的表白其实从不比步林少，只是步林那边时男时女鱼龙混杂，自己这边多半都是女生，而白昱程平常也只是以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拒绝，从没被步林撞见过。
可今天……
白昱程怎么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扯淡到在寿星的生日会上，对寿星的弟弟表白，但在步林面前，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没有想法，他其实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是不可以喜欢的罢了。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去——”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又吹了声口哨，他把挤在女生周围大叫大笑着，八卦的语气令人恶心：
“白哥喜欢啥样的啊，和兄弟们说说呗。”
喜欢什么样的？
氧气稀缺，连带着头顶的镭射灯也眩晕无比，小麦发酵的味道萦绕在白昱程的鼻尖，将他眼前的人全数拉成模糊的线条，他灰眸轻眨，想笑却不知从何而起。
你们问我喜欢谁？
喜欢的那个人正在你们面前坐着呢。
“黑眼睛，睫毛长，成绩好，学习也好，个子高……”
白昱程用余光偷偷地扫了眼步林，混乱的语气越发低轻：
“对我也好……”
“哇欧——”
嘈杂的人声伴着不知道谁点的《泡沫》一个个猜测白昱程所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可在无人知晓的位置，步林却冷着脸挺着脊背将目光落在了同样在猜的妹妹身上。
白昱程喜欢的人……是小曦？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if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