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if第六章 你这是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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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林对于他的到来几乎是疑惑的，在白昱程搬着新桌子挤到他身边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桌子没对齐，而是你怎么在这里。
白昱程将老师新给他配的初二课本学着步林一样放在桌角，一脸无辜地表示哥我昨晚就和你说了今天我要来你们教室，结果你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哥你其实就是不在乎我对吗？
看着他那在家里惯出来的撒娇样，步林在桌下踹了他一脚，低骂早知道今天中午的蛋糕就不给他抢了，明明是他昨晚和步林曦一起吵着偏要吃校门口的蛋糕，他在这里抢了一早上就换来一句不在乎对吗？
白昱程没说话，只趴在桌上看着步林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想真好，我终于又离你近了一步。
初中时的白昱程和步林已经蹿到近一米七八左右，可因为小时候落下的营养问题，白昱程终归还是要比步林矮个一两厘米。
步兰姝说这是正常现象，更何况小白的骨架要比步林稍大一些，他们之间还差着两岁的距离，搞不好等后面甚至还会比步林都高呢。
但白昱程不要只是身高赶上，他急切地想跨过他们之间的那两年距离，让步林注意到自己，让步林的世界挤满自己，让步林的世界只有自己。
现在，他已经成功一大步了。
他已经可以借着他同桌的身份把所有偷偷递给他的情书丢进垃圾桶，可以把向他递来的小纸条撕碎表示小白不知道哦，可以在任何人打算靠近他的时候把自己借着弟弟的身份挤进去。
弟弟是恩赐，也是诅咒。
初中生活几乎就这样没有扬起什么太大的水花，除了步林曦偶尔会为了去漫展把两人拽起来化妆换衣服外，对白昱程而言，他的初中生活几乎是幸福的。
幸福到课间睡觉都会有在做题的步林替他扇风，想吃门口的炸洋芋都可以和步林一起翘课，然后偷偷在晚自习溜去网吧打一晚上的游戏。
如果这样一辈子也挺好……对吗？
不对，一点都不好。
因为步林谈恋爱了。
而作为弟弟的白昱程不再拥有特权，将他的哥哥从那个女生身边带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生靠在步林的身边，问他你想去哪个高中，学文还是学理，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然后再看着步林那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盛着笑望着她说我想考一中，我帮你补课，我们和小白小曦一起去一中好吗？
谁他大爷的要和她一起上一个高中啊！
白昱程从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他真的很想把步林拽过来说不可以哥不可以，你明明答应我是和我一起上一中的，你怎么可以骗我呢？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呢？
你怎么可以占用陪我和姐姐的时间，去帮她补课呢？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这个点我已经和你讲了七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或许是真的有些不耐烦，步林在白昱程走神的第七遍用笔头敲了敲桌子，将放在桌面摇摇欲坠的陶瓷杯都带着晃了晃，白昱程抬眸，对上步林那双黑而没有耐心的眸子，冷笑两声：
“那你别教了，去和那个女生打电话教她去吧。”
“反正她比我听话，不会让你教七遍都教不会，反正你也要和她考一个高中，你去教她呗。”
“……”
步林真不知道白昱程到底又扯到哪根筋开始犯病，明明是他听题不好好听还冲自己发火，还有她的事和他白昱程有什么关系，她和谁考一个高中关白昱程什么事。
步林没理他，只问：“还听不听，不听我去外面拿水果了，今晚有冰葡萄，现在才八点半，只要赶在爸妈回来前偷吃就不会挨骂。”
白昱程也不知道又怎么和冰葡萄怄上气了，把自己的笔从步林手里抽回来摔到桌上，骂他你就去吃你的冰葡萄去吧，把本就莫名其妙的步林气得起来又踹了他一脚，将他直接从凳子上踹了下去，他语气极重，明显是带了气：
“你今晚到底在发什么疯，要发疯滚去外面发，别在家里发。”
“发疯——？”
白昱程自下而上地瞪着步林那双黑似深渊的眸子，灰眸都快要被他的怒意烧成红眸：
“步林你觉得我就是在发疯吗？还是你就是单纯觉得我妨碍你了？我的出现挡着你和那个女生卿卿我我了，对、吗？”
“难道不是吗？”
步林拔高了声音，他抬脚把挡在他和白昱程中间的凳子踢开，蹲下，拽着用手肘撑着身体准备爬起来的白昱程的短发，让他强行抬头承受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询问：
“今天我惹你了吗？”
“你就是惹我了，步林，你他妈就是惹我了——”
“所以，你们两个谁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
步兰姝和余洪各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望着两个在房间里险些把房顶给掀了的二人，向嘴角还晕着血的白昱程问，她偏头，将审讯目光打在白昱程身上：
“小白，你先说。”
白昱程无话可说，毕竟他挑衅的理由就脏得不可言说，更何况步林的打架招式是跟着余洪一招一式地学来的。
当时他打在白昱程嘴角的这一拳使的也是十成十的力气，哪怕步兰姝已经给他做过紧急止血，他的下颌却还是疼得连带着整张脸都在痛。
但，比脸更痛的是他的心。
是，他是可以直接告状说因为步林早恋了，可为什么步林早恋他要生气呢，步林早恋关他一个弟弟什么事？
步林从不关白昱程的任何事。
步林是步林，白昱程是白昱程，步林不属于白昱程，白昱程不包含步林。
于是白昱程只说是因为一些小事，并未再深入多说，而余洪也打着哈哈说这两小子不就是打着上来的吗，小的时候两人还因为在家里打架把步林的手臂打脱臼，白昱程的小腿打骨折，这种事他们俩又不是没干过。
步兰姝却没说话，她总觉得白昱程的眼神不对，不是以前那种和步林打架后的自责内疚，而是一种莫名的心虚。
他在担心什么？
夜里，步兰姝在两孩子睡前，让王姐煮了一碗牛奶木薯，亲自把步林叫到自己房间，问今晚上的事情。
奇怪的是，步林对此事也带着些许闭口不谈，步兰姝偶然想起之前步林曦和自己提过的哥哥有“嫂子”了，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步林哪能想到这种事会从步兰姝口中说出，他硬冷地回答没有，是不是小白和小曦他们说了什么？
步兰姝望着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更加深了心里的那股不安，或许步林从来不知道他骗人的手段很拙劣，从小时候给妹妹泼脏水时就是这样眼神乱飘，到现在了也还是这样，一点都骗不了人。
可是，难不成是小白和他表白了？
还是……他们在一起了？
步兰姝不是反对孩子早恋，只是目前为止早恋的后果是三个孩子无法承担，或许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爱恋，可背后所隐藏的隐患只会无穷无尽。
影响学习已经是最微不足道，重点是其不成熟错误的恋爱后对彼此观念造就的影响。
当代孩子本身就压力过大，忘带一次作业，或成绩起伏过大都会让他们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倘若再有不健康的爱情观对其进行干扰，很有可能轻则导致厌学，重则产生轻生念头甚至是诱导怀孕私奔。
而这，都不是步兰姝想看到的。
于是她又问步林最近是否有遇到什么事，但步林只是不耐烦地打断她说吃完了，我先回去了，妈早点睡。
算了，步兰姝把步林喝完的空碗放入洗碗机，她相信她的孩子，如果步林和白昱程真的有什么端倪，她也可以请最好的心理医生提前进行干预，反正妈妈在这里。
倘若连这种底都兜不住，那就是妈妈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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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白昱程和步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陷入了白昱程没什么好话的状态。
倘若那个女生不在还好，但凡那个女生一出现，白昱程就定要扯着一张笑脸起身离开，嘴上说着不打扰他们，实际却无比愤恨地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反复地盯着步林那凌厉的凤眼与侧脸，在心里诅咒着步林的移情别恋最后和女生分手。
你这是背叛，步林，你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唇角的伤口不易恢复，每次好不容易快要愈合，却又因为无意的一颦一笑而重新扯开。
白昱程恨那道丑陋的伤疤，更恨造成这道伤疤的人，恨得他想在每一次步林替他上药的时候都咬下他那只温度偏低的手指，惩罚性地用犬齿咬在齿尖摩挲着，询问：“哥你下次还打那么重吗？”
可是他不行，他不能，也不能做。
他所能做的只有偷偷地眷恋着他上药时手指的温度，睫毛低垂时因为紧张轻微的轻微抖动，以及他皮肤因为与自己相贴而蹭出的红印。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一个人，他明明冷漠得就连笑容都是奢侈，但你却总忍不住想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吻而惊慌失措，冷眉紧蹙着尝试呵斥，却又因为你的吻而两唇艳红，明明是咬牙切齿却诱/人得宛若调/情。
步林，为什么你要和她在一起呢？
白昱程问过了周围所有玩塔罗牌的同学，一遍一遍地去占卜他与她的关系，反反复复地在心里祈祷着他们的分手。
终于，在中考结束的当天，他们分手了。
没有任何的挽留与争吵，只是没感觉的相看两厌与放手，只有一句分手吧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分别，甚至都没提原因。
步林在同学聚会后回到家告诉白昱程其实他可能从没喜欢过她，他的心脏从来没有为她跳过一次，只是那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才错误地让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她，所以答应了她。
白昱程自然而然地在步林面前脱下校服上衣，和过往他们所相处的这八年一样，在开了空调的房间半裸着上身一边换家居服一边与步林聊天，问他：“所以哥，那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步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白昱程肌肉线条流畅且完美的倒三角肩宽腰窄身材，将手腕上手环提醒的心跳过快按灭。
半年前，女生在qq上向步林表白时，白昱程也是像这样坦荡地在他的面前，顶着才洗完澡出来的乱发，湿/漉漉地挎着件穿了和没穿一样的睡袍，晃晃悠悠地举着块毛巾在他面前擦头发，顺便不小心地把温热的水珠飞溅到步林在冬天特别敏感的皮肤上。
而当时的步林就和现在一样，只是烦躁且无意地看了一眼，鲜红的血液就晕开于他的手背和床单，换好衣服的白昱程转过身，便只能见到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鼻腔闯出房间的跌跌撞撞。
七月盛夏，属于他们的高中时代，将在这样躁动不堪的开场中，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if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