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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都这么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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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那年结束后,何尔西休了一整年的学。
01年春就读高三下半学年,05年学校推荐免试攻读硕士研究生,他目前在距离住所不远的书店兼职,半工半读,一般周五晚班,周末全天,寒暑假全职。
比起与人交际,何尔西还是更善于读书绘画,他没有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时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赵钧乐的出现,溅起一时涟漪,他的病来的急,去的也快,第二天他就收拾好了心情,重新恢复平静无波的生活。
何尔西喜欢整理书架,为每本书排兵布阵,抚平书籍边角的褶皱,找出最合适它们的安身立命的分区。
书店很少吵闹,舒缓的音乐,翻动纸页的声音,无不令人平静,没有比这更好的兼职工作了。
那天,何尔西应一位漂亮的女孩请求,推荐几本讲述温柔与治愈的书。
女孩照单全收,并在收银台结账时,提出得到他的联络方式。
何尔西委婉的表示,自己没有数字手机,不大方便。
女孩又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何尔西没办法说出口关于他性取向的秘密,只好表以抱歉。
没办法,女孩子只好带上书,惋惜的离开。
这家书店生意一直不错,主要原因,与何尔西小有关联。
这里流传着何尔西温和与高冷的传言,许多小姑娘乐意来看他,可惜没有人得到过何尔西的qq号码,邮箱地址,以及任何走出这个书店能和他达成私下交流的方式,反倒惹的诸多小姑娘频频光顾。
那名女孩离开后,赵钧乐带着与女孩同类的书籍,堂而皇之出现在收银台。
何尔西对他的态度,跟一般客人别无二致,他结算了账单,为书籍仔细裹上纸袋。
赵钧乐忍不住开口,“尔西,我知道你不会联系我,我们能不能,”
“赵先生,这是我的工作时间,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不要耽误您身后结算的队伍。”
赵钧乐收回了他的话,默默结了账,就靠在书店角落里翻书。
他太引人耳目,即便是在角落,即便是装模作样的看书,存在感都极强,非常干扰人视线,几乎定居在何尔西的余光里。
赵钧乐惯性拿出烟盒,叼到唇瓣顿了顿,又收了起来,抬头去看何尔西,二人撞了视线,他对他笑了笑。
何尔西立刻收回目光,尽可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书中。
工作结束,何尔西肃清最后一位客人,关掉书店的门,带上耳机,并不给这位最后的客人讲话机会。
何尔西知道,他一直跟在身后。
春寒,天冷,哈气成霜,心脏却在沸腾。
但是他不愿意回头。
回到家,他打开冰箱,切了两块吐司,烧了开水,这就是晚饭了。
吃到中途,有人敲门,轻微的,打开看见赵钧乐提着三层饭盒。
“我做了......”
何尔西把门合上,反锁。
第二天出门工作,打开门,就在门外看见一只新的饭盒。
他捡起来,当垃圾处理掉。
赵钧乐又来了,挑了本书,仍旧坐在原位,一页书看了三个小时,目光大多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何尔西从来没有那么烦躁过,他能梳理好几百种不同种类的作品,但梳理不好仅有的一颗心,他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仿佛被看穿了焦灼,这令他生出了无比的愤怒。
于是他走到赵钧乐身边,低声道,“赵先生,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暂时不想失去它,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看见赵钧乐的身体僵了僵,轻轻合上书,放回原位,从此离开。
当天工作结束,何尔西疲惫回到住所,屋里又停了水,天还太冷,年久失修的管道容易上冻,停水频繁。
有人敲门,他几乎猜到是谁,本不打算打开。
这时敲门的人,却在房外喊道,“是我呀,小何,你在家吧?我看到你上楼了。”
听声音似乎是他的房东,何尔西开了门,房东很不客气,领着一帮人鱼贯而入,到处敲敲打打。
何尔西租住地方只一室一厅,没什么杂物,一眼望去,清清白白,可就这么一会,多了台立式空调,狭小的冰箱也被更换了,还送来了一台电视机,一干二净的厨房被各类用具塞的满满当当。
这帮人打开暖风,调试完暖度,带着琐碎的旧家具撤出了房门。
面对何尔西的困惑,房东解释,“哎呀,我儿子前几天相亲成功,我这不就着急,提前准备婚房呢嘛。”
“需要我什么时候搬走?”
“不急不急,八字还没一撇,起码得一段时间,你放心住。”人逢喜事精神爽,房东显得很开心,他喜不自胜的拍拍何尔西的手,“千万放心住。”
房东离开后,何尔西在难得的温暖里睡了好久。
次日,水还没来,何尔西只能到小区集中暖水房,借了热水洗漱。
工作结束后,到家打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水,他又什么时候忘关水龙头,水流已经溢出了门口,老旧的家具全泡在水里,书架泡坏了,书撒了一地,电视柜的桌脚也泡歪了,那台崭新的电视机正砸在地上。
何尔西检查了一下,荧幕已经摔出了星点白花。
他拨去电话,和房东商议赔偿事宜,房东沉默了会,砸吧着嘴告诉他,这栋房子其实在前天就已经出售了,他拿人钱财,受人所托帮忙整修。
眼前出了意外,他不好交代,只能要何尔西亲自联系新房东。
房东将联系号码以短信方式发给何尔西,何尔西并不认得那串号码,在尝试拨通后,接听电话的,却是名女士。
对方问他有什么事,何尔西迟钝片刻道,“抱歉,我打错了。”
他挂断电话,淌过满屋的水,在满地的泡透的书籍里,翻出赵钧乐留给他的那张名片。
他播出上面的电话,滴声响了三遍,对方接听。
“喂。”声线有些颤抖。
“是你吧?”
“什么?”
“为什么要买下这个房子。”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没想打扰你,这里的地段,有很大发展空间,买它,是想作为预备投资,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会尽早搬家,需要跟您商议一下赔偿的事,请赵先生尽快派人来一趟,核定一下损失吧。”
静了静,赵钧乐道,“我知道了。”
负责核定屋内损失的,是那日陪在赵钧乐身旁,拥有着独特飒爽气质,容貌娇艳的女士。
她来的很快,当时何尔西正在打扫房中的水,她径直走上前,自我介绍,“你好,何先生,我是赵总的私人秘书,我叫徐童,负责和您交接退租事宜。您找好新的住处了吗?打算搬到哪里?”
“还没有,我已经标记了损失的部分,粗略估算了价值,麻烦您再审查一遍,确定合适赔偿价钱。”
“不用了,就按您说的来。”
“那麻烦您先给我个账户,我可能需要,分三个月的时间偿还。”
徐秘书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何先生,崇明画廊代理的作品,分成比例仅占20%,远远低于市场分成,您有将近一千五百万的进账,赔不起一台电视机?”
何尔西脸色煞白的解释,“我没有收下崇明画廊的分成,我有托馆长退还,况且,你的上级,已经把画退了回来。”
“干嘛不收,”徐秘书惋惜道,“这对你的处境有很大改善吧,您就这么不想在赵总面前示弱?”
何尔西被她的话狠狠刺了一下,“这跟你无关。”
“何先生,为什么那么不想示弱?”
“你们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何尔西感到生气,无意流露了攻击性。
“您别在意,我是太心疼我们赵总了,难免多几句嘴。”她写下一个账户,递给何尔西,“打到这里就行。”
何尔西面无表情的收下它。
“其实您搬家没用,您搬到哪,哪里的地段前景,在赵总眼里都一样可期,搬来搬去,麻烦的还是你。”徐秘书说。
“你是在警告我?”
“警告?”
“不是吗?警告我,离开这个城市,别再出现他面前?”
徐秘书笑了一下,“何先生觉得我喜欢赵钧乐?”
何尔西抿紧唇瓣,他也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我会按时还款,请你离开。”
“好的,”徐秘书浅笑嫣然转身,临出门前回头,问他,“何先生,您说我漂亮吗?”
“漂亮。”
“多漂亮?”
“会让很多男性心动的漂亮。”
“我都这么漂亮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gay?”
“......”
何尔西眼里迷茫一片,“你知道?”
“不光是我知道吧,应该是人尽皆知的程度。赵总为这事,每年过年回家都会被他爹赶出来,经常大半夜喝烂醉抱着学生时代的合照流眼泪,说要找他的心上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吧,紧张到不敢直视,你难道没有发现?那天你突然出现,他走路都是顺拐的。算了,您看起来不是很想了解,我走了,搬完家我来验房,再联络。”
徐秘书说完就潇洒的离开了。
何尔西曾经想过,赵钧乐后悔了。
他们都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在一起,所以他在确定心意后,反而清醒,于是要避开他。
何尔西不能分辨徐秘书那番话的真实性,但是,他也没有搬家。
休息日,阳光明媚,何尔西出门采购,打算装满他的新冰箱。
提着满满两大兜蔬果回家时,他察觉有人跟在身后。
赵钧乐尽可能在藏,可惜个头优越,气质逼人,藏不住的,余光就够发现了。
何尔西在拐角时慢了半步,转过身站在原地,很快他追了上来,转过弯就对上他的视线。
赵钧乐紧张的说,“我不是来打扰你的,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给你写了一封信,你不想看我,你能不能看看信?我知道我的弥补太晚了,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放弃你。”
何尔西看见他手中的紧攥的,那不是一封,那是一沓。
“今天没有停水,上楼喝杯茶吗?”
“......可以吗?”
“我买了很多食材,还可以留你吃晚饭。”
赵钧乐长腿一分,朝他猛的跨过来,提走他双手沉甸甸的兜子。
以往冷清的室内,现在暖洋洋的,有了满满当当的错觉。
赵钧乐放下食材,站在原地紧张的手足无措,何尔西主动靠近他,伸出手,接过要被他捏烂的那沓信。
却没有拆开,只是放在玄关柜上,继而抬头问他。
“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不能错过你,小少爷。”
“没错过的话,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小少爷点点头,他摘掉了围巾,脱掉了外套,拆掉灰色毛衫的纽扣,只剩下里面薄薄的高领打底。
他将它们整整齐齐叠放在沙发上,凑上来,轻轻在赵钧乐的惊愕的面颊是吻了吻。
“你,你在……”
“你不是要我吗?”
何尔西继续脱,赵钧乐咬紧牙口,猛然摁住他继续拆解衣服的手。
赵钧乐摸摸小少爷的手,都觉得那是种施舍,哪还敢再轻易近前一步,他拿不准小少爷态度,但他绝不想让这一丝重燃的温情浇灭。
“先约会,我们先约会。”
“赵钧乐,你是口嗨,还是不行?”
赵钧乐喉结滚动,努力从他难解眼神里,别开目光。
但他的脸被何尔西捧住了,小少爷高高昂首,贴到他的唇上,舌尖生涩挤进唇缝。
谁能在这个时候把持住,谁是孙子。
赵钧乐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他狂吻,两人从玄关吻到卧室,他把他放倒在床上,彼此热切的抚摸。
情动折磨的两人热烈高涨,赵钧乐指尖反复探入,又反复撤出进攻。
他在他身上粗重喘息,但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何尔西察觉到了什么,他从他的吻里偏开脸,喘息着问,“你不会?”
“我的小少爷,”他蜷在他身上,羞愧的低声耳语,“我无不日思夜想你,但我没有机会实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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