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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还不够 就上次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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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沾满泥泞、毫不起眼的老旧越野车熄了火,静静停在距离废弃矿坑数公里外的高处。
周耿阵裹着厚重的旧棉衣,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那片刚平息枪声和爆炸的区域。他追踪“陈周”这条线很久,从民宿老板到车队,线索时断时续,对方反侦查能力又极强,他凭借着多韧劲才勉强拼出一点迷糊情报。
今晚原本只是在碰运气,却意外捕捉到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枪口火光,和那团爆闪强光。
他立刻驱车靠近,选了这个制高点。然后目睹了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火。
一开始,陈周和那个矮小的男人被火力压制在岩石后,处境岌岌可危。周耿阵的心提到嗓子眼,作为前缉毒警,他本能地为陷入绝境的人捏一把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他的预期。
陈周没有慌乱、没有盲动。他利用石头制造假动静吸引火力,一系列精准到令人咋舌的战术移动,低姿跃进、利用掩体、Z字形变向,不仅避开主要火力,还像鬼魅般切入敌人的侧翼盲区。近身夺枪、击伤手腕、肘击心窝,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花哨。最后投掷震撼弹的时机和角度更是刁钻老辣,瞬间逆转局部态势,提供逃生窗口。
周耿阵看得屏住呼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不是普通毒贩能有的素质,对环境的利用、对时机的把握、对敌人心理的预判,以及那行云流水般的单兵战术动作……他太熟悉了。
这分明是经过严格军事或特种警务训练、且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才能具备的能力。甚至其中一些移动和攻击的习惯细节,让他感到一丝模糊的、久远记忆里的熟悉感,可一时又抓不住。
“他到底是谁?”周耿阵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之前的怀疑再次翻涌起来,变得无比清晰:这个“陈周”绝不仅仅是黑哥的人。一个有这样身手和头脑的人,甘于在高原上当运输贩子?他潜入黑哥的组织究竟为了什么?为了钱?不像。为了权?或者和自己一样,是为了追查更深的东西?
眼看陈周带着瘦猴消失在黑暗中,孔嘉文的手下没有追过河床,周耿阵立刻做出决定。他发动汽车,引擎未鸣,却没有开灯,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微弱月光,他沿高坡另一侧缓缓驶下,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上去。这一次,他像最老练的猎人,收敛所有气息。
摆脱孔嘉文的人之后,陈周带着瘦猴在山坳和乱石堆中穿行近两个小时。他的方向感极强,黑夜中也能凭借星辰和地标大致判断方位。他们绕开所有可能的埋伏点,选了最难走却最隐蔽的路线。
瘦猴一路沉默许多,死死跟着他的脚步,偶尔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复杂难明。惊魂稍定后,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好奇。他终于忍不住,喘着气小声问:“周哥……你刚才那几下……太他妈厉害了!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少打听,多做事。”陈周头也不回,声音冷淡,“留着力气赶路。天亮之前必须汇合。”
瘦猴立刻噤声。
另一边的岩石凹地中,关鱼和鬣狗正守着微弱的篝火等待。火光映着她疲惫而苍白的脸,却也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和沉静的气质,长时间寂静让氛围凝滞。
鬣狗起初还算安分,可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想到陈周可能回不来,他那些被压抑的恶劣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关鱼,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流连。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穿着臃肿的户外装,可那股清冷又坚韧的劲儿,和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格外有味道。
“关小姐,”鬣狗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打破沉默,“你说周哥这次去救瘦猴,能不能成啊?这荒山野岭的,黑灯瞎火,万一……”
“他既然去,自然有把握。”关鱼头也不抬,用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火堆,声音平静无波。
“呵呵……关小姐对周哥倒是挺有信心。”鬣狗往前凑了凑,火光映得他脸上阴影跳动,格外狰狞,“不过这世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就说咱们现在,孤男寡女的......周哥要是真回不来,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怕不怕?”
关鱼拨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冷冷地看向他。
鬣狗依旧嬉皮笑脸的,眼神却愈发露骨:“你应该很早之前就跟周哥搞在一起吧?就上次那个酒店,我没看错的话,周哥搂着的女人是你。我现在都不能忘记你那又白又细滑的小腿……”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摸关鱼放在膝上的手:“我的技术也能让你□□,跟了我也不错……周哥那人,心思重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关鱼手背的瞬间,关鱼动了。她没有惊慌失措地缩手,反而伸手往衣服里面一抽,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鬣狗的额头上。同时,她另一只手早已握紧了那根前端被烧得发黑的坚硬树枝,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鬣狗两腿之间狠狠捅上去。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划破寂静。鬣狗猝不及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所有的淫邪念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疼。
关鱼在他惨叫的同时已经松手、起身、后退两步,动作一气呵成。她手中依旧握着陈周给她的防身武器,眼神冰冷锐利,如同高原上最凛冽的寒风,哪里还有半分娇滴滴的模样!
“鬣狗,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再敢有下次,我保证让你永远做不了男人。不信你可以试试。”
鬣狗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看向关鱼的眼里充满怨毒,可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根本没想到这女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手中还拿着陈周保命的家伙!
关鱼不再看他,后退几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警惕着他的举动。篝火将她的身影拉长,映在后面的岩石上,显得异常挺拔不可侵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陈周带着满身寒露和硝烟味的瘦猴,小心地回到了背风的岩石凹地。篝火已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勉强驱散着黎明前最刺骨的寒意。
第一眼望去,一切如常。关鱼靠坐在岩石边,鬣狗则蹲着,低着头拨弄什么,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
“周哥!”瘦猴见到火光,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讨好。
关鱼立刻睁开眼睛看向陈周,她的眼神在触及他身影的瞬间闪过如释重负,随即又恢复沉静的深潭,只是那深潭底下,似乎有未散的冰棱。她对着陈周几乎不可察觉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快速掠过鬣狗的方向,又收了回来。
陈周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事了。”他对着关鱼说,声音平静,然后转头看向鬣狗,“有什么情况吗?”
鬣狗这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陈周对视:“没……没啥情况。周哥,你们回来就好。”他说着试图起身,可站了一下就又坐回去。
就是这个小动作,让陈周的瞳孔微缩。鬣狗起身的动作异常僵硬和缓慢,尤其是下肢,仿佛在承受某种不便言说的痛苦。他站直后两条腿不自然地微微夹着,身体明显有一个细微的趔趄。虽然立刻调整过来,可那瞬间的别扭没能逃过陈周的眼睛。那不是长途跋涉或久坐后的普通酸痛,更像是某个特定部位遭受重击后的生理性保护姿态。
陈周的脑海中闪过关鱼刚才那个冰冷的眼神,以及她手中那根前端发黑的硬木树枝。电光石火间,画面拼凑起来。鬣狗那未曾完全收敛的淫邪目光,关鱼独自面对他的处境,还有眼下他难以掩饰的、属于男性的尴尬伤痛姿态。
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岩浆般在陈周胸腔里骤然沸腾,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他想象着关鱼可能遭遇的胁迫,哪怕只有一瞬,都让他后怕得心脏发紧,随之而来的是对鬣狗的滔天杀意。
可他不能发作,他们还在逃亡的路上,危机四伏。
陈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跳跃的余烬微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敛去所有光线的寒潭。他一步一步走向重新点燃的火堆,脚步很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先是自然地走到关鱼身边,弯下腰,仿佛只是查看她旁边背包的状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问:“他碰你了?”
关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压抑的、令人心悸的低温气场。她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发现。同样用低声,言简意赅地回答:“手。没得逞,教训过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用的树枝。”
陈周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又缓缓松开,释然与更深的冷怒交织。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不够。”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点破,甚至没有看一眼鬣狗别扭的姿势。只是走到火堆旁,拿起水壶慢慢倒一杯水,动作不紧不慢。
“鬣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还记得我离开前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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