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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魂器 格兰芬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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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潜看了眼坐在那里的陈白聿。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带了口罩,借住在陈柏言身体里,他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陈白聿依然坐在那里,穿着陈柏言的皮套,许久没有打理的碎发垂下来盖住他的眉眼,柔和了男性的英气。宋潜突然将他和自己记忆里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对上来了号。
陈白聿好像意识到了宋潜的注视,她抬头对上宋潜的眼睛,朝他勾了勾唇角。
“沈导,哥哥在办公室桌上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能去看一眼吗?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个藏青色盒子,那是给宋潜的,麻烦你了。”陈白聿笑着看着他,”公司就在后面,不远,麻烦沈导了。”
沈澹渊放下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能看出来是在编辑一封邮件,密密麻麻的字母凑在一起,看着对面的陈白聿头皮发麻。
他点点头,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去收银台把钱付了。
宋潜扭头,一直看着沈澹渊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车水马龙之间。
“好了,别看了。”陈白聿将手伸到宋潜面前,打了个响指,“他的背影还没看够吗?”
宋潜果断摇摇头,看不够,怎么也看不够,只要他在自己面前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想把背影珍藏起来、人也是。
“你的想法,怎么可能只是拯救我这么简单。”宋潜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白聿,拿起来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诶,好苦。他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没给自己加糖的人。
陈白聿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白砂糖扔过去:“当然。”
“那说说吧,你的想法。”宋潜敲敲桌子,这个动作沈澹渊经常做,宋潜想试试手感。
陈白聿轻轻一笑,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和自己半像的脸:“过去的讲述霸凌的剧通常以暴力为主,但是真正的校园霸凌从来不是简单的拳打脚踢,他有很多种,肢体、语言、社交、网络、财物都是其中的表达方式,这些拍的人多,大家知道,但是呢,别的大家不知道的就像藏在浮萍下面的烂鱼臭虾,一直都在那里,不被所有人知道。
“我就是要抽干池塘里的水,把所有罪恶都赤裸裸地摆出来。”
陈白聿说的义愤填膺,而宋潜的灵魂也为之震颤。
等到她说完,宋潜有些悲哀又带着怜悯地看着她:“所以那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陈白聿听见他的话,很明显的愣住了,她顿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没有。”
一阵风带动窗外的风铃,风铃叮当作响,像极了宋潜当时在沈澹渊家里听到的铃铛声。
“小潜啊,好久不见。”面前“陈柏言”的脸对自己很慈祥地微笑。
宋潜一下子被吓出了鸡皮疙瘩,他也意识到,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那个爱子如命的白淑容。
白淑容很爱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继子陈柏言还是亲生女儿陈柏言。
二人的衣服都是她手洗的,每周三她会提前在家里熬好汤,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门口,给两个人送汤送衣服,再说会儿话。
家长会也是,每次她都会早早准备,穿着一身旗袍,好一幅江南美人的清润温婉,手上叠带的玉镯随着手臂叮当作响。让每次只有助理来的宋瑜宋潜两个人很羡慕。
“阿姨。是你吗?”宋潜有些不敢认,他没想到外面的铃铛声也会触发。
白淑容点点头,对他微笑:“小潜啊,好久不见,剩下的事,我来和你说吧。”
宋潜点点头,清明澄澈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白淑容被他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柔声说:“我这张脸是不是有些奇怪。”她用手轻触自己的脸,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了口罩带上,只留下了一双悲伤的眼睛。
“我和聿聿都是陈白聿日记的产物,我们的所有记忆和认知都是基于她日记里的记录。她的文字风格你是了解的,哪怕是最凉薄冰冷的事情,她都能用几句简单的文字写完,不带一点自己的情绪。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只知道你休学后,她活得格外痛苦。“
听完白淑容的这段话,宋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具瓷娃娃在白淑容出现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后来我们才得知,她那天被迫围观了一场......”白淑容的礼节实在不允许她继续说完这些话,她噤了声。
白淑容有些悲哀地闭上了眼,长舒一口气后,她睁开眼说:“她在自己的日记里是这样写的:
“天气晴,青色的柳絮在风中。天气暗了下来,我来到一个灰白色的房子里,那里的光很亮也很冷。我应该听妈妈的穿那件黑色的衣服的,这样不容易脏。他们按着我,我被迫睁开眼睛,在我面前的是肉色的色块,粉色的罅隙里,流出红色的血,还有白色,灰白色的房间里,有一台破旧的唱片机,吱吱呀呀响个不停,我想关掉。我伸手了,却没有用。”
白淑容背完了陈白聿的日记。
宋潜一听到就明白的她写的是什么,瓷娃娃般平静的脸上一下子就布满了裂纹:“他们怎么敢的。”他握紧了拳头。
“小潜,阿姨求求你,这部剧是小聿的心愿,她想让大家重视这件事情,哪怕多一个人也好。你会帮助她的对吧?”
宋潜摇摇头:“阿姨,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道德绑架了。”他喝了一口索然无味的咖啡,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白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风铃又响了,宋潜啧了一声,在那里等陈白聿出现。
宋潜靠在椅子上,就这么不到遮掩地打量面前的人。
他这才发现,陈柏言和他记忆里的陈白聿一点都不像,两个人都没有随生父的长相,只有那股犟劲随了父亲。
现在在这具躯壳里的陈白聿是陈柏言看了他日记的产物,宋潜想到了小时候看的书里面提到的魂器。汤姆·里德尔借助日记将灵魂附着在金妮·韦斯莱身上,打开了密室,放出蛇怪。
这样的陈白聿是不是也是她当时所留下的魂器,宋潜就这样想着,被自己荒诞的想法逗笑了。
可是他可没有从分院帽里拿出宝剑的机会,他就连亲眼看见那把剑柄上嵌有红宝石的宝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沈澹渊刚好回来了,他今天穿件棕色的风衣,没来得及扣扣子,衣领在风下招展,远远看去还真像个大大的帽子。
沈澹渊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徽章。
是一只狮子,格兰芬多的徽章。
这时,陈白聿也出现了。
宋潜看着她,无奈地笑。
“我会复活他们的。”他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