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欲柠

37、骑士礼 爱会迟到，

　　“哥？”沈澹渊转身，发现是去而复返的宋潜正兴冲冲地向他跑来。
　　他还只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脸颊不知道什么为什么通红。
　　“一起走吧，你也饿了吧。”

　　沈澹渊没有第一时间搭话，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给宋潜披上，还特意把领口那里扣上。
　　“我不冷。”宋潜抓住领口，那里的铜扣还残留这沈澹渊的体温。
　　宋潜强忍住抱着外套大吸一口的欲望，将外套还给沈澹渊。
　　随后他掀起衬衫衣角，沈澹渊还没来得及拉住他，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宋潜的腹肌，而是一件肤色背心，贴在背心上面的还有五颜六色的暖宝宝，上面的简笔画小袋鼠还在对沈澹渊打招呼。
　　沈澹渊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看不见的黑线。

　　“羊毛的，很暖和。”宋潜解释道，他的声音很软，揉在风里，很轻，“我试过的，不会穿帮。”宋潜解释得满脸通红，这下子更分不清是他脸红还是冻的了。
　　沈澹渊清晰察觉有些东西在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那是他无法抑制的水，在向大海奔流。

　　他点点头，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一句：“再过几天就可以穿厚衣服了。”
　　宋潜一下子被他的话整懵了，抬头错愕地看向他：“什么？”
　　沈澹渊伸手将宋潜撩上去的衣角放下来，扣好扣子，甚至还压了一下，确定没有给冷气进去的扣子才抬眼：“入冬了，子聿也该入秋了。”

　　宋潜扭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乌云在东边山头集聚，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哥，我们能在初雪前拍完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喜欢下雪吗？”刚说完，沈澹渊就噤了声。
　　宋潜还没意识到沈澹渊的行为是为什么，转过头来就对上沈澹渊皱眉看着自己。他突然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啊，真是他这个顺畅的人生所经历的最冷的冬天。那个冬天万事万物都银装素裹，而他的心被冻过后，又有人撩了一把火。

　　他看向那个纵火者，穿着一身黑色，像潜伏在暗夜里的刺客，却比月亮更贴近太阳。
　　“啊？没有，只是下雪后容易穿帮。”宋潜看着窗外，不自觉嘟囔嘴。

　　沈澹渊听完他的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眉间那颗痣也随着上扬的眼角微微抬起：“不会的，相信我们。”
　　宋潜抬头，握住那双给自己整理衣角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宋潜就察觉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唐突了，慌忙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完就有些慌张地往外跑。

　　“宋潜。”沈澹渊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想说的话并没有从沈澹渊口中说出，因为他对上了那双有些委屈的眼睛。
　　“感谢你的信任。”沈澹渊弯腰，行骑士礼，“我谨代表《子聿》剧组全体成员感谢你的信任。”
　　沈澹渊再次抬头，宋潜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水。
　　“谢谢。”宋潜对朝着沈澹渊鞠躬。

　　很久以后，当他们再次回忆起在拍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时，宋潜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次。
　　“沈澹渊，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宋潜整个人趴在沈澹渊怀里，仰起头问他。
　　沈澹渊摩挲宋潜的脑袋，笑盈盈地看向他：“是什么？”
　　宋潜整个人埋在沈澹渊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夫妻对拜。”
　　沈澹渊亲了亲宋潜蓬松的头发，没再让他继续胡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沈澹渊一点也不敢干这种事情。
　　他明白自己对宋潜的心思早已不再单纯，但他无法分辨这是因为对宋潜那么多年的炽热的爱的补偿心理，还是两颗心在相处过程的慢慢靠近。
　　他的人生里经历了太多次的情感缺失，但没关系的，宋潜会一一补上。
　　他只是不懂爱。
　　爱会迟到，不会缺席。

　　宋潜一溜烟地跑走了，气喘吁吁地跑到宋瑜车上，一拉开门就跳上车，兴高采烈地对宋瑜说。
　　“哥，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宋瑜还在那边慢条斯理地喝茶，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潜才不管宋瑜的话呢，他端起紫砂壶就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也不管温度，拿起来就往嘴里倒，直到被烫到，才一边咳嗽一边说：“咳咳咳......我刚刚和沈澹渊...咳咳咳......对拜了！”

　　“什么？！”宋瑜嘴里的茶还来不及咽下去，就听见宋潜在自己旁边平地炸了个惊雷。
　　“什么叫你们两个对拜了？”宋瑜差点伸手去揪宋潜的耳朵，宋潜又继续说。
　　“就这么意思啊，他朝我鞠躬，我也回他。”宋潜把沈澹渊说的话全部置于脑后，只留自己想记得的说给宋瑜听。

　　才忍住自己把宋潜开颅的心思，下一个惊喜又在前面等他了。
　　“哥，帮我定个12.31在景翠轩的包厢。”
　　宋瑜哦了一声，刚打算拿起手机嘱咐助理，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天你定什么包间，那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怎么你要跨年啊，你打小不过元旦的。”
　　“什么啊。”宋潜瞥了他一眼，“那天是沈澹渊生日，当然是表白啦。而且那天前肯定杀青了，估计都快播完了。如果他答应了就是好事。”
　　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这边放花，那边放棵发财树。然后菜要.......”

　　宋瑜看他跃跃欲试的神情，一直在深呼吸，强压自己揍死他的愿望。
　　“先不管菜不菜了，那如果他不愿意呢？”
　　宋潜想了想，回答：“哥，我不菜的，他们很多人夸我演得好。不愿意就不愿意，他又不是gay，反正之后也不会见面了。我当他女友粉呗。”

　　宋瑜差点被宋潜的回答给气个半死，没想到宋潜还在加码。
　　“不是你那个时候在心里写希望我幸福吗？现实里怎么没有心里那么大度模样呢？唉，果真是错付了。”宋潜一边说一边扶脑袋倒，像极了体弱多病的宋黛玉。
　　宋潜还在喋喋不休，可此时的宋瑜心里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烟火爆破的声音。

　　得，最终还是搭进去个恋爱脑。弟弟的态度看来是确定不会更改了，那么现在就要看沈澹渊的态度了。
　　宋瑜这样想着，手捏紧了茶杯。
　　“从今天开始，付芸就正式回来了。你别惹她生气，她要忙的不止有你一个，你知道的乖一点。”

　　话语刚落，就看见宋潜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可以的，只要她不反对沈澹渊的事情就行。